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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奴婢只想留在王妃身边。”
顾辰风冷哼一声,道:“真是主仆情深,是去青楼还是去李夫人那,自己选一样。”
“王爷……”
落儿脸色苍白,吓得跪了下去。
无论去哪,都是生不如死,顾辰风为了报复她,果真是狠心。
离攸赶紧穿上衣服,走到门边,对冷漠的顾辰风道:“王爷,落儿是臣妾的陪嫁丫鬟,理应跟着臣妾。”
顾辰风看着她一脸倔强,丝毫不肯低头的样子更是生气,道:“王妃的东西就是本王的东西,本王决定给谁就给谁。”
“王爷”离攸叫住已举步而走的顾辰风,道:“臣妾的东西臣妾自己也可以做主。”
离攸知道不该拦他,只是她绝不能让落儿羊入虎口。
顾辰风转过头来,面上已是一片寒意,“王妃怕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顾辰风语气一冷再冷,“有本王在,还轮不到你说话。”
“王爷……”
顾辰风打断她说话,看向庭院打扫的丫鬟们道:“从今日起,王妃禁足,以后除了送膳食的,谁也不准再踏进秋风苑。”
下人忙行礼道:“是,王爷。”
众人皆是面面相觑,顾辰风虽然看着冷漠,可一向对人都是彬彬有礼的,何时见过他发过那么大的脾气,王妃也真是够大胆的,连王爷都敢惹。
第九章 被雷劈了
落儿终于还是去了玉兰苑,秋风苑凄凉寂静许多。
玉兰苑离秋风苑有些远,离攸坐在寂静的房中却仿佛能看见李玉兰见到落儿的表情,能听到她得意的笑声。
是夜,呼啸的风声吹的窗子沙沙作响,烛台上的蜡烛东倒西歪。
雨淅沥沥的下起来,一股寒意顺风袭来,坐在软塌上的离攸拉了拉被褥,瞧见手腕上的玉镯。
玉镯通体发白,似一条蛇缠绕睡在手腕间,那蛇背上的鳞片栩栩如生,像极了真蛇。
离攸抚摸着蛇头柔声唤道:“琉璃。”
那白蛇随着她的声音竟然亮了起来,闭着的眼睛倏尔睁开,摆动着尾巴爬到离攸手里,声音空灵,“姐姐。”
这王府到处都有眼睛,若不是万不得已,离攸是绝不会将琉璃叫醒的。
“琉璃,姐姐要你帮个忙。”
“姐姐,是要杀谁吗?”
离攸摇了摇头,道:“落儿去了玉兰苑,你去帮我盯着,别让坏人欺负了她去。”
“好的,姐姐。”
离攸叮嘱道:“记住,不要杀人。”
琉璃点了点头,便扭着身子从离攸手里爬了出去,不一会就消失在房中。
琉璃走后没多久,玉兰苑上方的天空忽然亮起一道闪电,接着一阵轰隆隆的雷声响起,大地都好像颤了颤。
离攸看罢笑了笑,吹了蜡烛,宽衣睡了下去。
下了一夜的雨,第二日乍晴,离攸在庭院里转悠解闷,大门处站着几个侍卫,在讨论些什么。
一个侍卫道:“你听说了吗?”
另一个侍卫好奇的问:“什么?”
先前的侍卫道:“玉兰苑的李夫人昨夜被雷劈了。”
“真有这回事?”
“可不是嘛!听说李夫人自己打碎了汉玉瓷碗,硬说是一个丫鬟打碎的,那丫鬟好像就是王妃身边一直跟着的落儿,落儿是昨日才过去的,李夫人和王妃那可是冤家呀,先前夏竹惨死,现在怎么会放过她的丫鬟。”
侍卫缓了缓又道:“李夫人这几日一直在气头上,落儿又才刚过去,昨日雨下得那么厉害,李夫人要罚落儿跪在雨中,结果落儿还没跪下去,就见天空中亮起一道闪电,接着一阵雷鸣声,直直的劈在了李夫人的头上,李夫人当场昏厥,今早都还没有醒过来呢!”
后来那侍卫听了高兴的道:“真是报应,李夫人嚣张跋扈,坏事做尽,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听说昨夜玉兰苑的丫鬟跑去找王爷,结果还被王爷骂了一顿。”
“王爷不是向来都护着李夫人嘛!怎么会?”
“唉,王爷生性冷漠,心思缜密,哪是我们这些下人能够猜透的,说不一定王爷之前宠爱李夫人也只是一种表象呢。”
另一个侍卫点点头,赞许道:“有可能。”
……
而后就是一些闲言碎语,离攸懒得再听,便回了房中,走到桌案边,铺开画纸,研了研磨,提笔画了起来,只是落儿不在身边,离攸只花了半朵彼岸花,就没了兴致。
想起答允顾辰风要为他做件衣裳,便从箱子里挑了些上好的锦缎,选了顾辰风平日最爱穿的蓝色,用了一下午的时间裁了衣裳,晚上又在袖口处各自袖了朵雅致小巧的竹叶青纹滚边,才真正完事。
第二日一早,离攸便交由侍卫呈了上去,一直没有等到回应,离攸也不急。
白天便在庭院里晒晒太阳,晚上便点着蜡烛看看诗书,倒也悠然自在,肆意快活。
这一日,离攸在庭院拔草,有人来报让她去客厅,离攸以为又是顾辰风耍的把戏,没想到却见到了苏秋沫的父亲和母亲。
自她死而复生,已过去数日,之前一直想抽空去看看他们,却一直不得顾辰风允许,如今他们倒是亲自来了王府。
离攸进门时,苏父苏母的眼睛便一直在她的身上,苏母一直红着眼眶,若不是碍于顾辰风在,恐怕早已控制不住要哭出声来。
顾辰风看到离攸,对苏父苏母道:“既然王妃来了,你们便一同叙叙旧,本王就不打扰了。”
苏父苏母道:“谢谢王爷。”
顾辰风走时看了离攸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让人捉摸不透。
苏父脸色苍白,比往常憔悴了不少,苏母更是一脸病态,身体都孱弱了好多。
苏母向离攸伸出手来,慈爱的脸上尽是心疼,“沫儿,我的好孩子,快让娘好好瞧瞧你。”
离攸连忙将手递了过去,苏母摸着她的脸叹气道:“你看你,越发纤瘦了,可是在王府有人欺负你?”
离攸安慰道:“娘,没人欺负我,我挺好的。”
“挺好的,挺好的会掉到河里去吗?挺好的,会瘦成这样吗?”
真正的苏秋沫已经没了,这个消息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也是可怜,连个悼念的机会都没有,可是这一切又能怪谁呢?苏秋沫命薄,自十六岁对顾辰风一见钟情,十七岁进宫探望苏秋玲被太后看中赐婚顾辰风,便一心一意只在他身上,缘归来,缘归去,因他生,也因他死。
苏父也自责道:“都怪为父,不该让你进这王府来,受了那么多苦。”
“爹,是沫儿执意要来的,更何况王爷待我挺好。”
苏父叹气道:“希望是真的好。”
离攸陪苏父苏母聊了许久,顾辰风也留了他们一起用晚膳,还破天荒的派下人从库房寻了些参药,让他们带回去。
第十章 烧了落儿
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洪炉中。
这夏季太过炎热,离攸就算呆在屋里,也能感觉到地面腾升的那股热气,离攸把凉席搬到树下,慵懒的躺在上面,手里拿着一把团扇扇风。
阳光从密密层层的枝叶间透射下来,地上印满铜钱大小的粼粼光斑,冬青树的叶子泛着油亮的光,老榆树枝繁叶茂,给秋风苑撑起了一片浓浓的绿荫。
“唉,这鬼天气也太热了。”
侍卫抓起衣襟不停地扇风,嘴里一阵埋怨,说话间额头上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落下,跌落在地上,溅起一缕灰尘。
“也不知道下一波什么时候才来替换,老子都要晒成一块碳了。”另一个侍卫烦闷道。
……
两人不住的抱怨,一会便没了精神,懒洋洋的倚在门边。
离攸手里摇着团扇,闭着眼享受着若有若无的微风。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墙外传来,离攸睁眼去看,只见一条白色的细若食指的小蛇从墙上爬了进来,它的身上好像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琉璃——”
离攸忙看了眼外边,见没有动静,才伸手出去,琉璃沿着裙角一路爬到她的手上。
“怎么了?”离攸压低声音,琉璃的身子太烫,她的手心都感觉隐隐灼痛。
琉璃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趴在她的手上,“姐姐,他们在地上撒了硫磺。”
“硫磺?”
那不是专门用来驱蛇的矿物嘛!以硫磺做引,再以火燃之,可以驱除蛇蝎类动物。
可是王府日日有人打扫,并不是能轻易出入动物的地方,莫非是李玉兰已经发现了琉璃?
“你没事吧?”
离攸看着琉璃难受的样子不由一阵愧疚,她之前为她受的伤都还没有好,今日又添了新伤。
“琉璃没事,只是沾了一点点,休息几个时辰就好了,可是落儿……”
“落儿怎么了?”琉璃还未说完,离攸就急急打断。
“他们说落儿是邪祟附体,要烧了落儿,现在都已经准备好木柴了。”
邪祟附体?
敢情他们是没有发现琉璃,硬把落儿当成了邪祟?
被雷劈及诸多的不顺,李玉兰都将这些事安在了离攸和落儿的身上,她最想杀的人是离攸,可没有办法,只能动起落儿的念头来。
“琉璃想去救落儿的,可是地上全是硫磺,琉璃过不去。”
离攸面色一冷,“王爷在吗?”
如果顾辰风在,并且同意了李玉兰的做法,那么落儿便是凶多吉少了。
“他没在。”
离攸松了口气,只要顾辰风不在一切都好办,李玉兰即使作为侧妃,也是无权随意诛杀下人的,可是如今倒敢动起手来,想是受宠过久,已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你先好好休息,落儿的事我来想办法。”
离攸将衣袖撩起一截,琉璃顺着手腕蜷盘成一个圈,变成了玉石一般的手镯,晶莹的双眼慢慢暗淡下去。
离攸放下衣袖,从凉席上下来,门外的侍卫依旧懒洋洋的杵在门边,丝毫没有注意到庭院里的动静,可就算这样,要想从大门出去也是断断不可能的,离攸看向围墙,想起屋子里的后窗,那里也有一道墙,从那里出去再绕过一条小路,便可到达玉兰苑。
离攸关了门,故意弄出大的声音,侍卫们听到动静看了过来,随即又回过头去。
她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她已经进屋了,这样她从后墙逃走时才不会有人注意。
离攸走到西侧的窗边,窗外是一堵厚厚的高墙,他们没有给窗子上锁,因为墙外全是荆棘,他们料定了她爬不上墙,也不敢爬出去。
可她不是苏秋沫。
足尖轻点,借助墙壁之力,纵身跃上高墙,再一个腾空翻身一跳,刚好落在碎石铺砌的小路上,而身后是一片杂草荆棘。
离攸抚了抚衣袖,向着玉兰苑的方向快速行去。
小路的尽头又是一道高墙,墙里便是李玉兰的院落。
离攸虽在墙外,却依稀能闻到难闻的硫磺味。
墙内响起嘈杂的声音。
“柴上多撒点,还有她的衣服上也撒一些。”
丫鬟的声音。
她口中的她必定就是落儿。
离攸顾不得再听,连忙绕到前门,大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离攸伸手推了推,没有一丝动静,想来是里面上了锁,不想让人看见。
原来李玉兰也会怕,怕让顾辰风知道,会受到处罚,所以想要私了,到时再寻个理由,说落儿是病死的,就算顾辰风心有疑惑,也会碍于她父亲的面子,不予追究。
果真是够胆量够愚蠢,够胆量是敢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