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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说不出来的痛,她竟然感觉到愧疚,倘若她同意带她走,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
身边有人靠近,熟悉的味道入鼻,温凉的手覆上她的腰际,她对上那双眼,莫名得有些烦躁。
他说不愿意为别人冒险,可顾巧云是他的皇妹,虽然是同父异母,可骨子里流的血难道不是一家的吗?
冷淡的撤出身子,她离他远了些,她心里烦躁不安,不想与他过多纠缠。
她的疏离让顾辰风心里一痛,他看着空出来的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她的余温,让他的心空落落的,孤独得心疼……
而此时,顾天成的话又响起。
“公主婚礼自杀,罔顾皇家尊严,将她给随意埋了,不准葬入皇陵。”
暴躁的吐出这句话,顾天成气冲冲的出了将军府,未曾看一眼地上躺着的人。
顾天成的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将所有人的心思都炸成了一团乱麻。
都知顾天成杀伐决断,对不如自己意的臣子毫不留情,可是对自己的女儿竟然也如此狠心,真是让人心寒呀!
可有些人却是快活得很,顾珉睿看着抱着已死之人的萧然,脸上的开心毫不掩饰,将军府这回丢的面子整个皇城都会知晓的,他这个护国公恐怕当得更不如意了。
可是他还想让他更不如意一些。
“公主还未与护国公成亲,可父皇旨意已在,就算是皇妹没了,怕这婚礼也还是要举行的吧!”顾珉睿脸上挂着阴险的笑。
顾珉睿话让在场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竟然要让萧然和一个已死之人成婚,这不是故意往伤口上撒盐吗?
“二哥太过分了吧!”顾锦志实在是看不惯顾珉睿的行为。
顾巧云之所以会死,必是不想嫁给萧然,可他竟然连人死了都不让她如愿。
“二哥怎么就过分了?四弟莫不是要替护国公来违这圣旨?”顾珉睿看向顾锦志,话说得毫不客气。
第九十九章 她……死了?
“你……”顾锦志气的脸一白,顾珉睿竟拿圣旨来威胁他。
“呵……”顾珉睿嗤笑一声,看向萧然,“护国公觉得呢?”
“……”萧然脸色一变,恨不得上去杀了他,他这个阴险小人,如此步步紧逼,连个死人都不放过。
“看来护国公是默认了。”似是看不见萧然的隐忍,顾珉睿嘴角的弧度越发深了。
就在萧然控制不住要痛骂他一顿时,顾辰风突然开口道:“二哥莫不是忘了刚才父皇走时说的话?”
“本宫怎么会忘?”一看到顾辰风,顾珉睿就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自然不想与他兄弟相称。
顾辰风当然知道他的心意,也不想计较,“既然二哥记得,九弟也不必重述,父皇说将十一妹随意埋了,若九弟没有理解错的话,这随意可不是埋入将军府的宗庙祠堂。”
“你……”
顾辰风似笑非笑,看着词穷的顾珉睿,继续道:“十一妹身死,这实属憾事,相信二哥心里也会不好受,可是二哥却还硬要让十一妹和萧然完婚,且不说十一妹成不了这礼,就算成得了,父皇作为主婚人,都自行走了,这礼若还想成,恐怕只得让二哥去把父皇请回来了。”
“你……你什么意思?父皇都走了,让本宫怎么请?”顾珉睿一脸阴鸷。
顾天成在气头上,若他真的厚着脸皮去请了,那岂不是找死吗?
“呵呵。”他深邃的眸与顾珉睿相视,凉薄的唇瓣轻轻勾起,一声讥笑溢出唇瓣。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缓缓开口,“既然二哥都请不了,这婚礼只能作罢!四哥,觉得九弟说得可对?”他看向旁边的顾锦志。
有他帮衬,顾珉睿还敢反对吗?
“九弟说得不错,如果二哥非要让婚礼继续,我们也不反对,不过就得麻烦二哥去把父皇再请回来了。”
顾锦志虽然对顾辰风颇有成见,可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自然会帮着说话。
“你们……”顾珉睿气的脸色又红又白,他们两个竟然合起伙来反对他,真是该死。
可是如果真的去请顾天成,依顾天成的脾气,他这个东宫太子之位还保得住吗?
思酌再三,羞辱萧然的事只能作罢,可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几人。
顾珉睿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他的小跟班们也跟着他一同离去。
将军府一时冷了下来。
而此时原本的蓝天多了几层乌云,明媚的阳光暗淡了下来。
将军府喜事成了丧事,顾巧云虽未入萧家,不得入宗庙祠堂,但是因为忌惮顾天成的话,也不敢风光大葬,只得草草埋在了城外。
而前去送行的人少得可怜,紫晴因为太过悲伤,直接昏死在了顾巧云的坟前。
当顾辰风的随从将紫晴抬走之后,离攸便看见唐玉华急匆匆的赶了来。
唐玉华看着那孤零零的坟头瞳孔猛地一缩,不可思议的看向他们,艰涩沙哑的吐出三个字:“她……死了?”
第一百章 该拿你怎么办?
离攸沉默不语,甚至不想去看他。
说到底,顾巧云的死他也责任,虽然她早已看惯这生生死死,可是顾巧云无罪,这样死实属无奈。
若他同意带她走,顾巧云就不会鱼死网破。
可是,说来说去,她又怎么会没有责任呢!
当时顾巧云求过她,她却拒绝得如此干脆,虽然她已没有能力,可若是琉璃在,也许会有法子的,她第一次对自己的无能这般心累。
静守在坟边的人,无一人回他。
可是唐玉华一路赶来的时候便听得彻底。
公主大婚自杀,有辱皇家尊严,不准葬入皇陵,只能随意掩埋。
回想起这些话,唐玉华心如刀割。
他平静如水,不起波澜的眼眸第一次浪潮翻涌,无限的疼痛翻滚袭来,将原本就沉如重石的心搅得天翻地覆,眸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汇集……
她的大婚之日,他因为那日她的一番话而不敢去见她,可惜云殿,却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一双腿像灌了铅,他再也坚持不住,沉沉的跪了下去。
他终究是害死了她……
这一生心要如何安宁?
一双眼酸胀难耐,喉咙也越来越紧,苍白的唇瓣无法发出一个音节,唯有两行清泪像断了线……
而此刻,天空一道闪电霹雳,随后几声闷雷响起,转眼之间便是倾盆大雨。
空旷寂寥的草地上,只有湿透了的几人和一座孤零零的坟。
……
离攸和顾辰风回到宸王府时已是黄昏,雨还一直下着,似是不肯罢休。
湿了一身,到了温暖的浴池里,离攸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是从来不怕冷的,可是自从换了苏秋沫的身体,也熬不住这大雨的洗礼。
头昏沉得厉害,一双眼像是被施了魔法,越来越无力睁开,看着雾气氤氲的水面,她重重的阖上了眼。
顾辰风是在一炷香后来的,他看着水里的人,思绪万千。
他知道她有些怨他,所以刻意疏离,甚至连浴池都不让他进,可是这冷漠的皇城,即便是死也不得自由,他又有何法子去捅这密不透风的网?
他伸手捞出水里的人,用披风裹住将她抱回了寝殿。
离攸身上烫的厉害,顾辰风命人熬了碗中药端来,可是不知是药太苦,还是她感觉到他的气息,所以故意拒绝,不肯喝下。
他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微微苦笑,亲自含了口药,喂到她嘴边,她依旧紧闭着唇,以冷漠回绝,他便扼制住她的下巴,轻轻一捏,她就听话的张了嘴,他顺势把药喂进她的嘴里,一口的一口的将药喂完,良药苦口,离攸的眉拧得极紧,巴掌大的小脸也难受得皱了起来。
他拿了枚蜜饯喂到她嘴边,哄道:“来,吃颗糖,就不苦了。”
也许是他的话太有魅惑力,床上的人听话的张开嘴,吃下了蜜入骨髓的糖,原本微皱得脸也回归平静。
“你说本王该拿你怎么办?”
他看着她,自言自语。
因为她,原本沉寂的心一再波澜起伏,因为她,这颗心不再千疮百孔,可是她是这么个自我的人,看似对他百依百顺,可却从来不受他的控制,他该拿她怎么办?
第一百零一章 我想一个人静静
雨一直在下,像是要洗刷不可饶恕的一切,又像是在为谁抱不平。
成为人来,也许该说是离攸有生以来,今夜是她第二次做梦。
梦里不是大片火红的彼岸,而是无穷无尽的原野,上面野花遍野,有着远离尘嚣的安宁。
离攸远远的看见草地上坐着一袭单薄背影,像极了顾巧云,她疑惑的走过去,可却因为她的靠近,她的背影一瞬间消失,她看着空落落的草地,一时怔然。
原是她恨她,所以不想她靠近吧!
唇角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她收回心思,转身离开,突然一声清脆的笑声从周围响起。
霎时天旋地转,不在是原野,没有野花,她回到了顾巧云的坟前。
原本艳阳高照的晴天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直直劈在了坟上,土著的坟堆受不起这一击,直劈成了两半,露出黑漆漆的灵柩来。
她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里发毛。
接着棺盖猛地被掀开,里面的人一瞬间直起身子来,苍白的脸上挂着阴森的笑,那双乌黑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惨白的手向她伸了过来,她感觉全身被定住了一般,只能由着被她捏住喉咙,窒息的感觉蔓延全身,胸腔里的再无氧气可撑,她绝望的垂下手去,等着死亡的来临。
“沫儿……”
一个声音飘忽忽的从天际传来,虽然微弱,可却让她心神一震。
她是沫儿,她要回去。
身上瞬时有了力气,她用尽全力推开对方,转身就跑,可是却一脚踩空,跌下了万丈深渊。
啊——
离攸惊醒过来,使劲喘着气,身边有人靠近,她一拳打了过去,打在了一个结实胸膛上,接着就是一声闷哼声响起。
“沫儿。”顾辰风皱着眉看着一脸暴躁的她,她刚才的力道虽然不大,可他没有躲避,所以实打实的挨了她一拳。
“顾……辰风!”离攸这才看清了人。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顾辰风一脸担忧,原本他就守着她没睡,自然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若不是他一直唤她,她是不是就不会醒了?
“我梦到了公主。”离攸眼神瞬时暗淡了下去,没有说出顾巧云要杀她的事。
“没事了,已经过去了,有本王在,不要怕。”顾辰风揽住她,感受着她慌乱的心跳,她梦里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吧!
有顾辰风,原本悸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她贪婪的感受着他的气息,心有些不自主来。
她是该放下仇恨,同他白头偕老,还是利用他的信任,悄无声息的背叛,让他生不如死呢?
两种抉择同时出现,她犹豫不决。
她轻轻闭上眼,而后再睁开,她毫无焦距的看了眼垂下的床帘,蓦然推开他。
“我想一个人静静。”嫣红的唇瓣毫不留情的吐出这句话,她穿上衣服推门而去。
在离攸走后,床帘被挑开,顾辰风看着她因仓促而去,忘关上的门,心徒然一痛。
为何他们都这般了,她对他还没有半丝留恋?
穿上衣服,他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雨已经停了,可是天还未亮,离攸摸黑顺着记忆走到了马厩。
第一百零二章 应了她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