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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锦垣不禁眉梢也含了几分笑,微微向她颔首,示意自己有分寸。
“老身率一家老小拜见甯和郡主!拜见郡王妃!拜见世子殿下!贵人金安!”
“这如何使得。”锦甯上前扶起赵老太君,温声道,“都是一家人,诸位快快请起。”
众人闻言起身,“谢过郡主殿下。”
待一家老小落了座,互赠了礼,老太君却称乏,只教禾锦华陪她进了内室,便挥散众人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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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室
“华儿,来。”老太君招禾锦华来到近前,扶着她的发丝,“好几月未见你了…在顺文王府待的可还好?”
“外祖……”禾锦华吸了吸鼻子,趴在老太君怀里,“一切安好。”
她眸里含了泪,微带哭腔,“外祖…那日太后寿辰…华儿教外祖蒙羞了……”
老太君心疼地拥着她,“呸呸呸,竟提那些不吉利的,有什么蒙不蒙羞,我一把老骨头了,就想着你这丫头好呢,哪在乎那些。”
她叹了一口气,道,“前些日子皇室年宴,听闻你受懿尊公主为难了?到底发生了何事?”
别的暂且不论,老太君这将“黑的说成白的”的本事,倒与禾老夫人相较不遑多让。
禾锦华闻言心下微暖,眸中却依旧闪过一丝狠厉,“无碍的,外祖莫要忧心了。”
那日年会上皇帝什么也没说,只是昨日大年初一上朝时,借了此事敲打了几分禾致远。
本就芝麻大点的事,哪里需要特意当着众臣的面刻意提起,为的不过是给她下脸罢了。
果不其然,早朝过后,她的名声更是一落三千,竟比之禾锦琴那日因赠予甯和不擅的七弦琴落下的“不知礼数”的名头还要差上几分。
此时的禾锦华哪里知道皇帝的一箭双雕之计。既是为最宠爱的女儿出上一口气,更是因落了她的名声,从而今后赐婚之时羞辱姒琹赟。
“只还有一事…华儿想求外祖帮忙。”
“有什么求不求的。”老太君笑,“你还和外祖说这些客套话。”
“自然不会和外祖客套。”禾锦华撒娇道,似是想到了什么,凤眸一眯,冷色乍现,“外祖…我想托您帮我找个人。”
“找人?”老太君心下有几分疑惑。
“嗯。”禾锦华说着望了眼守在老太君的两位贴身婢子,二人守在几步远外,不算极近,可这内室安静,她若是说什么,那二人若是耳力好的怕是也要听见几句的。
老太君见了安抚地拍拍她的手,“无碍的,秋纹与碧痕都跟在外祖身边近十年了。”
禾锦华闻言心中却依旧没放松下来,她重活一世,最长进了的便是细心。
可如今也不好驳了祖母的面子,只得低低与她耳语道,“我想托您帮我找找如今有名的…江湖道士……”
“哦?”老太君微惊,却依旧应了下来,“行,外祖帮你看看。”
禾锦华心中感动于老太君的全心信任,眼含热泪,“外祖都不问问…华儿此举所为何?”
老太君慈爱地摸摸她的脸,“乖孩子,莫哭,你若不想说,便不用说,外祖信你。”
她最喜爱的女儿嫁到了禾家,却郁郁而去,旁人想不清其中门窍,老太君却是人精,早已看出不妥。
当初女儿要嫁给禾致远她便不愿,那男人眼里有没有女儿,她这么大岁数了自然瞧的分明,可惜女儿不听劝,执意要嫁,却没想到不到五年便去了!
禾府给的说法是华儿克母,她的女儿生产时便早已烙下不治之症的病根。可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与旁的娇小姐不同,身子骨一向好,哪怕女人产子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可那安氏小妇都安然无恙,她的女儿又怎会轻易离去?!
而华儿…她的华儿肖像母,自小爹不爱后娘不宠,她便常常接她来将军府,而赵府满门安然无恙!哪里有克人一说?!!
他禾致远欺人太甚!
想通了个中门窍,老太君自是恨不得扒了那禾致远的皮,饮那安氏贱人的血!又怎会给那禾氏锦甯好脸色看?
可如今他禾府势大,老太君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夜夜悄悄抹泪,每每见了小心翼翼又木讷的禾锦华,更是心中又酸又疼。
难得她终于亲近自己,又变了许些,更是心中开始有了主意,如今好容易有一件事找自己帮忙,老太君哪有不应的。
禾锦华依偎在老太君怀里,只是依旧提防着那两个丫鬟,不便多说,只含泪笑着道,“多谢外祖…只是此事…待事成后,华儿再好好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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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她远道而来才落座不久老太君便称乏离去,单说挥散众人却唯独留下禾锦华相陪…老太君此番作为,显然是一点好脸也不给她的。
安常静笑意依旧,拧着丝绢的手却不知加了几分力气,余光微瞥,却见禾锦垣脸色微黑,紧紧抿着唇,也是气急了的模样。
她心下就有几分舒坦了。
“娘亲。”锦甯轻唤道,“方才赵二夫人带话来,说是赵府也想办个雅集,想向您取取经呢。”
安常静笑着嗔她,“咱们府上的雅集本就是你一手操办,哪里需向我取经,只问你不就得了?”
锦甯面颊稍红,含着几分羞意地笑了笑,“娘亲莫再取笑甯儿了,再如何,这些也是您教予女儿的。”
安常静笑笑,“罢罢,我便去上一趟。”
待安常静走远了,这偌大的席厅便仅剩下两人,锦甯却静坐在椅子上,良久不语。
她垂着首,素手紧攥着拳头,微微发颤,骨节都泛起淡青,映在那苍白的肤色上更显得孱弱。
“阿姐。”禾锦垣出声,嗓音微沙,“不是说好的,与盼儿表姐见上一面。”
锦甯似乎受了惊,纤瘦的身子一颤,缓缓侧首望向禾锦垣,眼眶已然泛红,“垣儿……”
“阿姐。”禾锦垣覆上她的手,紧紧握住,却又极快松开,“无碍的。”
锦甯猛地闭上双目,贝齿死死咬唇,蓦地,眼角滑下一滴泪。
“若是你不愿……”
“阿姐若是愿,垣儿便愿。”禾锦垣嗓音极轻。
同往日一般的安抚,可如今轻虽轻,却铿然有力。
不一样了。
锦甯心中飞快地掠过这一心绪。
“你又…何必。”嗓子眼似乎被棉花堵住了,她不住发出无助而脆弱的呜咽,泪簌簌落下,却安静得没有一丝声响。
禾锦垣心钝痛得厉害,他紧闭双眼,令人看不清神情,“阿姐所想,从来便是垣儿所望。”言罢,似是淡笑了一声。
锦甯怔住了,泪水控住不出地尽数倾泻。
这一天装出来的坚强终于瓦解,她再也做不出与往常无异的模样,她崩溃地压着嗓子泣不成声。
禾锦垣用尽全力抑制着全身上下叫嚣的去拥住她的**,他紧紧咬着牙,似乎都尝到了血腥味。
“阿姐……”莫哭。
你若是哭,垣儿便也忍不住了。
她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了,魂不守舍地喃喃自语,不知在呢喃什么,良久,泪眼朦胧地望向他,苦笑着,“不必啊…你不必为我做到这般……”
“我本…不愿意的啊。”那极轻的呢喃,淡淡随风飘散。
作者有话要说: 二妹妹要搞事情了w木事木事,郡主小姐姐看穿一切
哼唧说好的隔日更本宝宝怎么会骗人呢~
你们要的成亲。。。大概不远了?不过成亲之前好歹要有个告白吧【摩拳擦掌】嘿嘿放心放心,都记在小本本上了(p≧w≦q)
第62章 钉子
禾锦垣与赵盼儿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过了近一炷香才回来的。
二人相携而来; 中间却始终隔着不小的空子。
时间也掐得巧,不过十息便有人陆陆续续赶回来了; 幸亏二人早已分开,各坐在各的席位上; 不若到时候有人瞧见了便任是如何也说不清了。
锦甯才要张口问问情况如何; 见有人回来了便闭口不语,垂眸望着茶盏。
赵盼儿见人快到齐了便进了内室去叫老太君,又不见了踪影。
“甯儿。”有相熟的赵氏女笑盈盈走来; “先前才与姨母探讨了好一番呢; 就是你却不见踪影。”
“芸姐姐,”锦甯起身; 淡淡笑了笑,“母亲掌管后宅,几位姐姐若有疑,母亲自是胜本宫许多筹。”
赵轻芸乃是此辈赵氏嫡长女; 早已嫁给同为武将,而与赵氏一向交好的方氏嫡长子,其夫为忠毅校尉; 为人憨厚忠实; 也算是良人了。
“诶哟!”一旁的赵昙挽着她笑; “哪里单是问呀,我等皆是许久未见你了,还有好些体己话要讲呢。”
赵昙便是赵氏三姐儿了; 尚未出阁,年长赵盼儿两岁。
锦甯歪着头着调笑道,“可是要将汐儿姐姐的坏话的?”
赵月汐佯怒,“好你个昙儿!却是要同甯儿讲我坏话的?”
赵月汐乃嫡次女,也是早已嫁做人妇,今日与赵轻芸也是一同早早便回门来探望娘家人的。
“我可不敢!”赵昙笑嘻嘻地躲在锦甯身后,“汐儿姐姐可饶了我罢。”
锦甯掩唇,眉眼柔柔一弯,“好姐姐,昙儿的话你可还信?”
赵月汐也笑,脆声道,“自是不信的!我可不愿饶了你个鬼灵精!”
赵昙故作委屈,眨着眼睛道,“甯儿!你也同姐姐一般学会欺负我了不是!”
“罢罢,再说下去昙姐姐可要生气了。”锦甯望向一旁的赵轻芸,“三位姐姐一同前来,可是有事要同甯儿商讨?”
“最是你玲珑心思。” 赵轻芸不住赞赏着笑道,“此次乃赵府初次办雅集,就可指着你来镇场子呢!”
她虽已嫁做人妇,却还是不免要为赵府多多打算的。
锦甯轻轻笑了出来,“原来如是,哪还需几位姐姐特意前来,赶明儿将帖子送来府上,本宫自是义不容辞的。”
赵昙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才道,“祖母这几日脾性越发不好了,椅子还没捂热乎呢便赶着咱们走,我等自是不敢不从的,只是还没与你说上几句话你便要走了,可不是要趁机多谈上几句……”
“昙儿!”赵月汐轻瞪她一眼,忙低声对锦甯道,“你可别听这丫头胡说,我也听闻祖母这几日性子都不大好的…你多担待些,唉…千万莫在意,别往心里头去。”
“自是不会。”锦甯摇着头柔声道,“多谢姐姐挂念,老太君岁数大了,老儿小儿,总是时不时有些脾性的,再者甯儿为小辈……”她言之未尽,勉强笑了笑。
饶是年纪最轻的赵昙心中也不免叹气。
小姑姑是祖母最宠爱的女儿…现如今与禾氏…到分不清是不是孽缘了。
赵轻芸宽慰了几句,便换了话头,“咦?甯儿的眼怎的泛红了?可是冻着了?”
锦甯不禁抚了抚眼睑,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眸子,还未开口,赵昙便懊恼地一拍脑袋,“呀,甯儿身子骨弱,可不是畏寒的!盼儿怎还没将祖母请出来?这大冬天的,还是快些教甯儿回府烧上地龙才是。”
锦甯抿抿唇,轻声道,“劳姐姐忧心了,想必是昨日没睡好罢,无大碍的。”
三人闻言心下稍定,赵月汐似是深有同感,笑道,“可不是!这几日新禧,初一那鞭炮声儿可是闹得人睡意全无,这两日诸事繁多,便是我也是没睡好的。”
见三人不再追问,禾锦垣微微紧握的拳头稍松,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掩住内心的焦灼。
赵昙也是不住点头,又问,“不过你还是体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