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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依言坐下,她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欢儿,“你可觉得我这般行事实乃怪哉?”
欢儿垂头,“奴婢不敢,只是觉得小姐费了好些银两有些不值。”
少女摇了摇头,“有何不值?大姐备受宠爱且尚有心计……我是挣不得的,倒不如寻个庇护,日子也好过些。”
“可那是姑娘您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银两!”欢儿不禁出声。
少女叹了口气,“这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么。”
——也是他们二房穷酸。
少女自嘲般地想。
虽说在这兴义已算得上大户人家,可那又和京城的世家大族们如何比得?
单看虽是出自同族,嫡系却科举上榜,中举探花,贵为当今丞相;庶支却发配边疆,极南极北,贫瘠穷困,只能落个八品芝麻小官儿傍身。
也许众人都被当今丞相的权势迷花了眼,谁人能想得到,当初嫡庶还在一家之时,他们家虽也是簪樱世家,却也不过是从四品的官罢了。
——想来若是京城的人家,随随便便就可拿出好几银钱吧。
她又是叹了一口气,莫名有些嫉妒。
不过嫉妒又能如何呢?
讨了那人的欢心,寻个庇护方为上啊……
这是一处不大的门户,几乎每一个院落里都是两人同享。
喜儿错了搓手,小跑着走出院府的大门。
就在头顶的正上方,“禾府”两个大字印在匾额上,仿佛蒙了灰,有些暗沉沉的。
前朝诗人杜云桐,甯和郡主最为喜爱的诗人。
京城,右丞相府
诡异的气氛弥漫开来。
兰侍妾有喜了。
这本是一件大喜事,可是……那是兰侍妾啊,前些日子刚被贬的兰侍妾啊!
面上挂着喜悦的笑,安常静眼睁睁地目送着年迈的郎中离开前,手中的绢纱儿不知何时竟破了一个洞。
心中不知已经问候了兰落全家几百遍,安常静冷哼一声,“回吧。”
蓦地,前头冲来的一个黑影儿吓了安常静一跳,她拍拍胸脯,心中的怒气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长没长眼睛!”
柔媚的声音不复往日的温和,“走个路都走不好,想打包回家了是吗?!”
看着面前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安常静横眉立目,樱唇一张又准备说些什么,身旁的婳义适时地作了一揖,“奴婢该死,竟忘了禀告夫人大小姐的邀约,大小姐请夫人去含甯阁一叙。”
安常静忽然冷静了下来,心中的火气就像被一盆水浇了,一丁点儿也燃烧不起来,“这次便饶了你。”她瞥了一眼婳义,“没有下次。”
婳义垂首应是,“诺,多谢夫人。”
安常静吁了一口气,绷紧神经,缓缓走向含甯阁,身后的婳心紧紧跟着。
婳义没有跟上去,只是原地盯着那个小丫头,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明所以,轻飘飘地嘱咐一旁站着的看戏的几个粗使婆子,“发配了吧。”
她又继续望着那个额头冒汗的小丫头,微微俯下身,一字一顿,“窑子里。”
见那个小丫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她轻笑,“胆儿肥了,翅膀硬了是吧。”啐了一下,“见风使舵的狗东西。”
“有些人可以惹,有些人,不该惹。”她冰冷的手指拍了拍小丫头煞白的脸,“大夫人,你不是不可以惹。”
眼看那个小丫头要惊叫出声,婳义瞥了一眼粗使婆子,几个婆子会意地死死捂住小丫头的嘴,用力压住她。
小丫头后悔极了,流出眼泪,嘴里呜呜个不停,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婳义直起身子,一把拉住小丫头的头发将她的脸抬起来,“可是你记住了。”她压低嗓音,“郡主殿下……不能惹。”
语罢,便轻嗤一声,加快脚步,跟上安常静。
至于那个小丫头她是不是故意的?
谁知道呢。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能惹。
含甯阁,主院
“娘亲。”锦甯含笑唤着,起身拉着安常静坐下,调侃道,“娘亲让女儿好等。”
安常静勉强笑笑,“甯儿,我——”
她还没有说出口,锦甯便推了一杯茶到她面前,“娘亲尝尝,临近冬日了,普洱最好不过。”
安常静抿了一口茶,“果真不错。”顿了顿,她又道,“甯儿——”
“娘亲。”再一次被柔和似水的嗓音打断,“娘亲也觉着不错?”
她起身,将温热的普洱茶尽数倒进屋中花几上的富贵竹,“本宫倒觉得,哪怕普洱最是适合冬日,也不及大红袍得本宫心意。”
“娘亲以为,本宫又为何独爱大红袍?”清雅柔软的嗓音无害极了。
“大红袍……最是醇厚不过。”安常静扯出一抹笑。
“娘亲此言差矣。”她眉眼秀丽,“本宫独爱大红袍,却只是因为,它是母树大红袍。”全天下最最尊贵的茶品。
“若是它只是普通的大红袍。”她话锋一转,可杏眼却依旧弯弯,“那大红袍与本宫而言,也不过如普洱同样。”
“可正因它是母树大红袍。”她唇角漂亮地上扬,“只要它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茶一天,那本宫便独爱大红袍一日。”
她望向安常静,眸光浅浅,悠悠地漾着笑意,波光粼粼,“哪怕……世上除本宫外无一人爱饮大红袍。”
她柔嫩修长的手在呆楞的安常静面前挥了挥,“娘亲,回神儿啦~”依旧是恰到好处的笑容,淡淡的,美好依旧。
安常静笑了笑,没由来的,心便静下来了,“甯儿所言极是。”
锦甯新斟了一杯茶,仿佛刚才说不喜欢普洱的人不是她,“娘亲谬赞了。”她刮了刮茶面上的叶片儿,“不必担忧。”
安常静微怔,有些急切,“甯儿的意思是……”
锦甯抿了一口茶,眉目恬静,“娘亲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本宫在。”
作者有话要说: 修
第35章 赏枫宴
作者有话要说: 修
宣布一下,记明天算起,此次以后都是半月一更了,小天使们勿拍么么(o^^o)
所以为了犒劳乃们,最后一次的十天一更早一天~怎么样本宝宝很好吧?
“甯儿今儿个来得倒是比本宫要早了。”姒乐耘缓缓踏入凉亭; 海棠红的锦裙; 盛装出席,端庄优雅。
她望了一眼凉亭内的几人; 往日在大珝难得一见的几位才女们却身处一室,没有什么嚣张跋扈的气氛; 这些顶级世家的贵女们; 甚至互为挚友。
也许是因为那个神奇的少女吧。
目光扫过那位身着艾绿色撒花烟罗裙的女子,青烟袅袅,忽隐忽现的; 是少女身旁几张敬爱景仰的面庞; 是那个有着清丽容颜的婉约少女。
“乐耘来了?”锦甯抬首,即便是美人看美人执盏; 也不禁沉醉。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却是很赏心悦目,锦甯茶艺算不得极好,可人美,做什么总是要好看几分。
“这会儿的茶叶可不是本宫的。”她笑着嗔了一眼江映雪; “许是破罐子破摔了,映雪把这可遇不可求的金骏眉都拿出来咯!”
赵盼儿嘻嘻一笑,“映雪啊; 压箱底儿的吧!”
江映雪让身旁的侍女招呼姒乐耘坐下; “什么压不压箱底儿; 配得上甯儿茶艺的,不拿出这金骏眉人家可不乐意给咱们沏茶!”
放在一般贵女们算得上是挑拨离间的话,在此时此刻; 众人皆知是善意的调笑。
锦甯挑了挑秀眉,“莫不是本宫日日前来左丞相府,映雪次次都以金骏眉为聘?”
“可别!我这小地儿可不能天天装得下您这尊大佛!”江映雪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
青衣少女咯咯笑出声,“哟!我这几日患病,和着都是甯儿给你们沏茶呗?”她抿了一口金骏眉,“要是有这般待遇,那我安府可要收了甯儿的!”
她眨巴了几下的眸子,乌黑发亮的眸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儿,活像一尾灵动游鱼。
她撒娇,“甯儿来安府,我安府好茶都赠予你如何?”
锦甯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瞧瞧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她掩唇浅笑,“娇娇,安府可都教你给败光了!”
“就是啊娇娇!”姒乐耘接过锦甯递来的茶,轻轻吹了吹茶面,“安府供着你这个小祖宗就够咯!”
她瞥了眼锦甯身上的披风,轻轻挑眉,“前些日子不还是那……翠纹织锦羽缎的样式吗?”
她还没来得及饮茶,便起身上前去,扯了扯锦甯的披风,眸中划过几分赞赏。
“垣儿前些日子嚷嚷嚷嚷着要给本宫送来几披斗篷,这孩子……”锦甯眉眼宠溺,无奈地笑道。
“你身子娇弱,这织锦镶毛斗篷倒更是合适你。”她也轻轻揉了揉安娇的脑袋,“娇娇可瞧见了?”
姒乐耘望着锦甯,轻笑着调侃,“人家的好弟弟早就给人家保护的好好的了!哪由得着你把她拉去?”
安娇不满地嘟嘴,“表哥真是的……”
赵盼儿翻了个白眼,“安大小姐,别乱攀亲戚好么?我表弟和你们安家没什么关系,有甯儿一个表姐就够了吧!”
姒乐耘捂嘴笑,“前些日子还硬跟人家禾二小姐撇清关系,这会儿子又认下禾世子了?”
赵盼儿轻瞪了她一眼,“就你话多!”她惊羡地看着阮矜言,“还是矜言好运,身为家中独女定是自在许多。”
阮矜言唇角淡淡的客套笑意向上挑了挑,“独女便是好运?若是你真真自个儿试试,怕是不过三日便耐不过了。”
江映雪轻轻笑了起来,“我倒是瞧着独女虽说乏味许些,却也不用烦心个什么,总好过我吧?”
锦甯悠悠地轻晃着瓷杯,“独女自是乐得清闲,再不济矜言还有我们这些小姐妹儿……”
她亲昵地朝江映雪笑笑,“可本宫却觉着家中有个把姐妹们照应着也不算难事……”
她扣了扣桌面,轻柔的嗓音中不乏笑意,“本宫的运道算好的,映雪你嘛……也莫急。”
芊芊玉指点在丰润饱满的唇上,锦甯向姒乐耘眨了眨眼,“你瞧瞧乐耘此番装束……我等岂不都是来为你撑场子的?”
江映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那莹润细腻指尖移动,落在格外好看红配白上也不禁心中一动。
随即反应过来,望了一眼姒乐耘在好友们随意的着装中显得尤为突出的盛装,笑出声来。
姒乐耘佯怒瞪了她一眼,“笑笑笑!有何好笑的?本宫这般是为谁?”
安娇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姒乐耘,“确实好笑,乐耘何必这般折煞自己?”
姒乐耘瞥了她一眼,“本宫倒觉着今日的气氛分外轻松,本宫未至之前可发生了什么?”
“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乐耘。”安娇拍了拍手,笑意盈盈,“你未至前夕盼儿将将邀了映雪前去将军府一叙。”
她环顾四周,“咱们这些姐妹儿们定是都要去的。”她又打量了姒乐耘的盛装一番,“乐耘这般倒省了我们一番口舌。”
姒乐耘无奈扶额,“合着你们都指望着本宫当筏子呗!”
赵盼儿轻笑,“哪能啊,乐耘何必妄自菲薄?筏子倒不用做了……”
她仿佛很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只要咱们的懿尊公主殿下身着盛装到左丞相大人面前晃上一晃……”顿了顿,“咱这态度可不就表明了?”
故作深沉的语调把在场几人都逗笑了,锦甯双手捧住温热的茶盏,“盼儿所言极。”
她垂首饮了一口茶,微微露出一小截天鹅一般的后颈,白皙到透明的肌肤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