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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十二钗-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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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劝阻。

  
        事情其实很简单。

  
        但是,却让女皇和祥和君的情感,产生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原因,就在女皇庆顺帝执意让瑾王出使楼兰国引起的,而祥和君不愿瑾王出使楼兰。

  
        女皇执意让瑾王出使楼兰国的原因有三:

  
        一,是让瑾王了解楼兰国的风俗民情。

  
        女皇深知自己时日无多,但她依然希望后嗣终有一天能一统天下。她知道此次攻打梦遥国,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大月氏已经拿下了梦遥国三分之一的江山。

  
        虽然楼兰国也打下了梦遥国四分之一的疆土,可以这样的情势发展下去,梦遥国大部分的土地归于大月氏简直是指日可待。

  
        作为大月氏的女皇,庆顺帝不是没有奢望的。她甚至幻想瑾王深入楼兰国,若是如法炮制的炸了楼兰国的皇城,顺带一举拿下楼兰国,就此一统天下也不算是不美好的发梦。

  
        即使是不能,她认为,以瑾王的能力,她提供的那些驻守城池的将领,和她们的偏好喜恶,也是可以帮到将来某一天要夺下城池时的大月氏将领主帅的。

  
        其二,则是此番前去,庆顺帝其实最希望瑾王能帮她从武林大会上将天机宫绘制的三国图制夺过来。庆顺帝已经收买了许多高手,她认为足以辅佐帮助瑾王将这宝贵的图制夺来。有了这一图制,为将来天下大统也不失为多加了一步的基奠阶石。

  
        其三,待这一幢幢一件件的功不可没加注在瑾王甚上,废太女,再直接宣诏天下拥立瑾王,那么,不管朝中派系分阶党羽如何站队,也敌不过这赫赫功绩的事实所迫。

  
        而祥和君不愿意让瑾王殿下出使楼兰原因也有三:

  
        其一,便是庆顺帝甚体情况大不如前的缘由。

  
        庆顺帝当初为了害怕梦遥国痛下杀手,又为了报复凤后故意走漏连侍君覆中孩儿被人暗算而没,立了凤后所出的二十皇女为太女。虽说庆顺帝此举吸引了不少明争暗斗,可祥和君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依然派出过杀手去取自己女儿曲宸萱的姓命。他的愧疚之心不能再让他算错一步!

  
        祥和君认为庆顺帝既然告诉了自己曲宸萱是自己亲生血脉的实情,就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眼下还未废太女,若是曲宸萱此去路途耽搁,庆顺帝这时候驾崩,该叫祥和君如何是好?

  
        庆顺帝从父胎里带下来的未清的毒姓,蚕食着庆顺帝的生命,到了如今的地步,已是很难算计能跟上天再争多长时日了。若是这个时候,有个万一、一万的,祥和君根本不敢设想后果。

  
        祥和君既然已经感觉到庆顺帝有意传位给瑾王,那就不能不为她盘算。万一棋差一招,难道要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凤后所出的那个幼齿麟儿登上大宝不成?

  
        其二,便是楼兰国此行凶险。

  
        祥和君亏欠了自己亲生女儿半辈子。他自从知道了被裕佑皇贵君“狸猫换太女”之后,没有一天是不谴责自己的。哪有一个父亲能认错自己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子?这还算的上是什么父亲?动物还少有分不清孩子的呢!这岂不是连牲畜都不如?

  
        祥和君在每日每夜的自我谴责中,还不能表露出亲近瑾王的意图,为的是维护女皇庆顺帝的一世英名。所以他心里的苦楚,和愧疚压的他不得不泛出偏颇的宠爱来。

  
        祥和君想到自己的母家身份,以及认回孩子的诸多不妥,只能按捺住一切的念头,但有一个念头是按捺不下的,那便是——护犊之情。

  
        祥和君哪会料想不到此番前行会遭遇到的不测?当初瑾王去梦遥国,梦遥国上下觉得:一个战胜的王爷,月至皇帝都能这样交出来,说明瑾王在皇帝眼里不重要。纵使在梦瑶,有许多官员欺负瑾王,她首先一点——是不被人高度防备的。

  
        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再让她出使楼兰?天知道她会遭遇什么!

  
        他现在连想象瑾王受一丁点儿伤害,都会引得呼吸都痛起来。所以,他不同意!

  
        其三,女皇心思难测。

  
        若是她真心意属曲宸萱,为何要指婚江珵鹤?

  
        祥和君担忧第一是时机,第二是安危,第三就是变数。

  
        江珵鹤是什么人?祥和君三个月前还眼红着,瑾王将要迎娶礼部尚书江兰芝的嫡子江珵鹤做正君。可如今却又看不上江珵鹤了。

  
        为啥?

  
        因为江珵鹤只是过给奉国公庶女嫡子公孙琪越的孩子,他的出身原本是个庶出罢了。

  
        更不好的是:江珵鹤亲生爹爹的还与帝师月落雪扯得上联系。裕佑皇贵君殁了之后,镇北将军府也一落千丈。这样的母家只剩下了威名,给瑾王根本做不了强大的后盾。

  
        而祥和君自己只能为瑾王做暗中的助力,所以也算不得什么大的帮助。

  
        这样一看,万一将来瑾王登基,而现在的这位凤后还有妄想的话……祥和君就头疼不止。

  
        江珵鹤到了那个时候不就是等于让瑾王覆背受敌了么?

  
        所以,祥和君如今死活看不上江珵鹤了,若是凤太后母家的辅安国公府上的嫡二公子白景裕,现在倒真真最是适合做瑾王正君了。

  
        祥和君不信自己想得到这一切,女皇竟想不到?若是女皇想到了还如此做的话,那她流露出属意于瑾王的这一份意思,可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女皇不能和盘托出心中所想,只能提点几分,而祥和君也不敢直言心中所惧,只能执意不让。于是,这二人便生出了龃龉嫌隙。这,便是皇家。

  
        唯一在后宫里开开心心地,还真有一人,那便是当今的凤后了。

  
        他频频召见着荣都各家达官显贵的贵夫们,还总卖一份好——让江珵鹤也跟他们打好关系。

  
        凤后的算盘也拨拉的直响:他需要江珵鹤记着他的人情!

  
        凤后心里盘算的也跟明镜儿似的,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将来他的二十皇女登上大宝的时候,他希望瑾王能好好地辅佐自己的二十皇女。若是不能,自己善待江珵鹤,也算是善待了瑾王。那么,将来杀瑾王的时候,也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
第一百八十四章 顷刻间乾坤颠覆

  
    
  
        我还在浑浑噩噩。

  
        而梦遥国那边,我大月氏将士接连传来的捷报,恨不能是以七天一个州城的速度传来月至。举国上下,无不振奋。

  
        临近我的大婚还有十天,连九皇子都登门造访了。

  
        九皇子有些劲劲儿地端不起架子来,又有些放不低腼腆谢恩的姿态,含糊其词地谢过了我对聂有一的照拂。

  
        九皇子见我虽然带着假面似的微笑,却眼底空洞消沉,忍不住怒斥了起来:“知道的,倒是明白皇妹你心怀大月氏,在外出生入死,担惊受怕地做着质女,反而被人算计的失了连侍君腹中的王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为的什么旁的什么金家的余孽伤痛难安呢!”

  
        九皇子不顾慕容浅秋在一旁低低的倒兮气,继续指着我的鼻子呵斥道:“不管你是为了谁!若是想保护想保护的人,最起码的是让自己振作起来啊!你天天的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外面的传言都传成什么了!况且母皇最近的健康状况大不如前,皇女、皇子们,各个都巴巴儿的赶上去显摆自己的孝心,你倒天天窝在自己这里,算怎么一回子事!?”

  
        我眯了眯眼,听到金家余孽的这四个字……我真想一掌,把我面前这个嗞嗞哇哇的九皇子拍死。可是我握紧了拳头,忍住了。

  
        慕容浅秋见我剑拔弩张,绷着全身的那股子阴狠气息,已然忍不住泛了出来。他赶忙拉着九皇子,去他的香苗居说话去了。

  
        就在我即将大婚的前三天,女皇庆顺帝病危的消息,传遍了大月氏整个朝野。而女皇惨白着薄唇,在早朝的时候宣布了废太女的诏书。

  
        朝中大臣如热锅上的蚂蚁,各自心怀鬼胎。而在此时,奉女皇密诏赶来荣都的凤后之母——帝师月落雪,站在了交泰殿的中央。

  
        “陛!下——!”帝师双眸含泪,她再度见到这个她最尊贵的学生,如今一脸病殃,忍不住百味陈杂。

  
        帝师喉口微颤,双手也止不住地抖缩起来,她佝偻甚躯,俯身跪地,诚心恳恳地道:“请陛下万安呐!”

  
        “老师——”女皇也眼眶发热,但她还不能太过激动,不宜于她的病情。

  
        “臣在!”帝师有些激动,又有些情难自已地难过。

  
        “老师请上前说话吧,学生……咳咳咳……”女皇艰难地转了转身子。

  
        梁斐芝眼眶发红地,赶紧递上一抹赤黄的锦帕。

  
        “学生不宜大声说话,还请老师靠近些。”女皇将锦帕里的血握住,又擦了擦嘴,这才艰难地说道。

  
        帝师这一跪,膝盖免不得有些酸疼,她支撑着起来之后,诚惶诚恐地快步走到女皇身边。

  
        “你若再晚些来,朕……怕是话都要跟老师你说不上了。”女皇诙谐地露出连梁斐芝都许久没见到的调笑。

  
        “臣死罪!臣死罪——”帝师难掩情绪地有些喉口发紧的哽咽起来。

  
        “近来,朕身子骨,每况愈下。倒是总想起,老师从前教导学生时候的种种往事了。”女皇眼角也有些晶莹地说道。

  
        女皇知道,自己这病,本没有这么凶险,还是着了算计。

  
        她不想再猜究竟是谁,她渐渐显出些许的正色,许是病容艰难,显不出她平日的疏离威压,也是好事。

  
        女皇轻声说道:“老师你的算计啊,还真是神了!多少年来,朕做重大抉择的时候,总是在想:若是老师在,会怎么想?会想到今后多少步?能想到这件事背后,有多少盘根纠结的利弊关系……咳咳咳咳咳——”

  
        女皇见帝师想要张口打断自己,可她知道,今日她是带着目的请帝师来的,若是不达目的,她是不能就此安心罢手的!

  
        “朕这一生,就敬佩过两个人。一个,是朕的母皇。先帝的种种,不必再一一例举赘述。再一个,就是老师您了。老师您这一生啊——是真行啊!万人觉得你站在最荣耀地位置时,你却急流勇退了。老师您这一生,每每和人过招,总是你赢,总是你胜!最奇是在于——你也看似没有用什么心机。”

  
        “朕,则不然,朕这一辈子怎么学,都学不到老师的精髓,没有办法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咳咳咳咳……”

  
        帝师赶忙接过梁斐芝手中新递过来的赤皇色锦帕,她替女皇擦掉了口边的血迹。听女皇继续说道:“老师,可怨朕废了太女?”

  
        “臣不敢!”帝师连连摇头,她不慌不忙地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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