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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本应该是状元的那个?”皇家水深,她也不想去攀那些高枝,对于要将金瑜收藏进名录的心思就散了,不过不妨碍她继续凑过来八卦着,“这金世子长了一张……看起来不是很有才华的脸。”
她说的委婉,就差没说金瑜是个草包了。事实上金瑜虽然容貌艳丽,但艳过头看起来就少了几分灵气,再加上他说话时的语气动作,给人的感觉确实像是空有美貌的草包——当然,想起这人实际却是状元,她又觉得,也许金瑜是故意让人这样以为的也说不定。
“哈哈,这个同感——”左君白自然也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忍不住笑出声,少女为了说悄悄话不知不觉靠自己很近,他微微侧过头就能瞧见她圆润小巧的耳垂以及几缕不听话的鬓发,他心头一动,伸手正要帮她把头发理好,一旁被迫看“小两口”秀恩爱的金瑜就忍不住了。
“左君白,你不介绍一下你的未婚妻吗?”金瑜世子一点也不意外地展开了他草包的形象,眯起眼盯着月凌波时却带了些打量意味,月凌波微微皱眉。
“嗯,我未婚妻。”轻轻地说出这几个字,左君白只觉得心底某处有什么在雀跃着,仿佛再也掩饰不住那些欢喜,他的视线定定地落在月凌波身上,手下没顿替她把头发理好,微凉的指擦过她的耳朵,惹来佳人脸红的嗔怒,他好脾气地笑了。
“你头发没梳好,是那个冒失的小丫鬟弄的么?”
“我自己弄的。”月凌波顿时有些恼羞地抬手捂住发,余光瞥见金瑜一脸见了鬼似得表情,她忍不住又瞪了瞪眼,“什么呀那种介绍,本姑娘的名字又不叫你未婚妻……”
“跟那家伙没必要多说。”左君白干脆把她捂住发的手扯下来握在手心把玩着,看也没看金瑜一眼,在月凌波红着脸要抽回手的时候低头凑近她耳边道,“反正你等会就会很讨厌他了。”
为啥?
月凌波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再去看金瑜的时候眼神里便多了几分狐疑,而完全不知情的金瑜似乎已经失去和左君白寒暄的心思,眼神直接转向了一旁浅笑着看热闹的屠玲珑。
“你这女人,就这么听太后的话,她让你相亲就相亲,让你嫁人你就嫁吗?”
屠姑娘看热闹看得正开心,冷不丁被人这么问,脸上的笑意顿时散去,转而看向金瑜,眼神里三分质疑七分嫌弃,隐隐竟还有些叹息意味。
“鱼世子果真健忘?半月前是你说玲珑这样的女子,除非等太后赐婚,不然肯定嫁不出去。”她微微顿了下,唇角缓缓扬起,“现下不是正合世子之意么?”
“什么合本世子……”金瑜顿时气结,“难道本世子这么说,你便当真要去相亲嫁人了吗?”
“不然呢?”屠玲珑继续巧笑嫣然,“玲珑确实到了该婚嫁的年龄,便是为了家中祖父也是要考虑嫁人了,世子诸事繁忙,还为了玲珑的婚事如此操心,实在是深感惭愧,便是为了鱼世子,玲珑也定会尽快把自己嫁出去的。”
金瑜闲得都快要去养鸟了,哪里称得上“诸事繁忙”?这女人显然是嘲讽他多管闲事,但无奈金瑜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确实是多管闲事了。
明明装了这么久的草包世子,大事不管小事不问,整日无所事事地在荣亲王府混日子,但一听到屠玲珑可能真的要嫁人,他还是忍不住跳了出来。然而这女人说了什么,为了他也会尽快把自己嫁出去?
他能撕碎多年熟读的圣贤书,把这女人掐死吗?
金瑜只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砰”地一下断开了,蓦地抬头吼了起来。
“本世子不需要你嫁人!”吼完这句话才惊觉哪里不对,他顿时陷入让在自己难以忍受的尴尬境地,对上屠玲珑一脸惊讶的表情,他只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转过头看左看右就是不看屠玲珑,最后仓皇又无赖地开口,“本世子没说过这话,你不要随便污蔑我。”
“那,我道歉。”屠玲珑的声音一贯的清冷,带着骨子里的倔强和疏离,“世子并没有关心过玲珑的婚事,是玲珑自作多情了。”
“……”
月凌波目瞪口呆,无意识地抽出被左君白把玩的那只手指了指金瑜,然后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左君白。
“他是傻的?”
“嗯,皇家出品,童叟无欺。”左君白笑得宠溺,不甘寂寞的手又伸出来捏了捏她的耳垂,“姓金的男人里,若他自称情商到倒数第二,烙郡王都不敢称第一。”
月凌波服气了。
皇室中人虽然瞧着光鲜,但内里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皇室出身的子女或许都有些内心不可说的隐秘,这些隐秘让他们最终成长为他人或许无法理解的人,比如烙郡王,又比如金瑜。
前者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后者却是因为自己的父亲。
“卫贵妃是宫中公认的美人,但自古美人心傲,她自然也不例外,当初她艳冠皇城却换不来我爹一眼,在我爹娶了我娘后还不死心,经常隔三差五和我爹制造偶遇,或者给我娘添堵,直到皇上一旨圣旨把她召进宫,还封了妃子,我娘以为这样总算见不到她了,但是有的人,执拗起来当真吓人。”
卫贵妃确实见不到左阳了,却可以在宫中见到左阳的儿子也就是左君白,尤其她自己生的儿子和左君白年龄相仿,这女人也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处处想让自己儿子和左君白比个高下。小时候左君白不知道这其中□□,只当是金承嗣看自己不顺眼才处处要和自己争,而他自己有太子撑腰,自然也不客气,于是一来二去的结下了梁子。
“其实如今想来金承嗣也挺可怜的,有那样一个母妃,教得他完全没了自我,我会画画,他也就去学画,我会下棋,他也要被逼着学下棋……兴许他长这么大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一句话是有感而发,他可以确定烙郡王是喜欢月凌波的,至于是出于什么契机他不得而知,但他也可以确定,金承嗣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心意。
以情敌的立场来看他还是挺高兴的,只不过想来有些唏嘘罢了。
“皇家的可怜人……”
听完左君白的话,月凌波趴在福运来雅间的桌子上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想起先前金瑜被屠玲珑说得完全无措,匆忙之下跑路了,而屠玲珑在他走后脸色也不甚好,借口身子不适也跟着离开了,她实在耐不住好奇才拉着左君白问起皇家那些事,却想不到会听到这样一段秘辛。
“不过。”她忽然又坐起来,眉头紧皱一脸不快,“自己受到伤害,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就这一点上我还是不大喜欢烙郡王。”
“他也不需要你喜欢。”左君白轻哼了声,脸色看起来无变化,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他还真怕月凌波因为同情而对烙郡王生出好感了。
“嗯?”月凌波狐疑地抬起头看着他,“我怎么觉得这话有点怪?”
当然怪,他刚才不小心开了一瓶醋,差点就喝了。
“呵呵,你的错觉吧。”翩翩公子一脸浅笑地睁着眼说瞎话,月凌波也不欲在这个事上多纠缠,于是又想起自己当前的任务。
“那金瑜世子……”
“金瑜的事儿就更是戏曲里的老套故事了,他的母妃算是被荣亲王和府中侧妃逼死的。”瞥见月凌波又开始伸手去摸瓜子,左君白慢悠悠地伸出手接过来开始剥瓜子壳,一边道,“如果不是太后娘娘护着,金瑜这世子的位置大概都要落到那庶出兄长身上了。”
“庶出兄长……那侧妃还比王妃先生儿子了?”月凌波正抓起一把瓜子往嘴里塞,听到这话不免呆了呆,世家人格外注重长幼嫡庶,一般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在正室生下儿子以前,侧室按说都不许怀孕的,荣亲王府这一出,简直是把荣亲王妃的脸踩在脚底了。
“嗯,而且现在这庶出兄长的正室也有了身孕了。”左君白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忽然又道,“哦对,那正室你应该也认得,娘家姓秦。”
“咳咳咳……”月凌波顿时被喉咙里的瓜子卡住了,忍不住咳嗽出声,“秦清的妹妹?”
前些日子和她娘亲吵架的那位秦夫人的女儿。
皇城真是小。
作者有话要说: 鱼世子不是情商低,只是不敢求。。烙郡王是真·低情商
☆、月氏招牌
作者有话要说: 月氏招牌:exm???
左君白:本公子台词太少了
金瑜:本世子说了多少遍了,这叫英俊,英俊!
屠玲珑:瞎说,我才没喜欢他
哈哈 小吐槽,别介意,心疼鱼世子的妹子们,可以上了!
改了最后的一点部分,因为有小天使说女主说那话太过分了,我想了想,她可能有点被左君白附体了【滚】
不过人无完人,女主也是有各种缺点的,其实是她对自己喜欢的人总会多管闲事点,忍不住又嘴欠了【这夫妻俩大概一样的毛病】
事实上皇城虽然地方很大,但世家贵族的圈子却就这么大。当今圣上原本兄弟就不多,至今还有王位封号的就更少,说到“亲王”的时候月凌波就该想到秦家的女儿嫁的多半是荣亲王的儿子,只是她对皇室了解太少,这才没想到这点,也自然没注意到秦家的女婿只是庶出的。
虽是庶出,但这位却似乎比金瑜更得荣亲王宠爱,据说身为他生母的那位侧妃娘娘虽然不是绝美,但胜在风情万种,一举一动皆是魅惑,很擅长向男人示弱求怜,美眸含泪的模样没有几个男人抵挡的了。
而金瑜的母亲却美得空灵倨傲,从骨子里就散发出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因为对王爷并无感情,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唯一的儿子的养育上,金瑜受母亲影响对父亲也不甚亲近,长期下来荣亲王和这对母子都不亲近了,格外偏宠自己的庶长子金承祖,和金瑜甚少见面,他只记得自己的嫡子生得和王妃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美丽却耐不住品味。
“为什么嫡子没有按照辈分起名字,庶子反而起了这样的名字?”金氏的男子这一辈是“承”字辈,因此所有的皇子和世子都是金承开头的名字,代表也是皇室正统的传承,但为什么……“这是打算做什么?”
听到月凌波果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左君白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名字是先帝赐给金瑜的,意为继承先祖荣耀,但先帝没能等到金瑜出生就故去了,而当时荣亲王侧妃先生了儿子,所以这个名字就被荣亲王拿去给庶长子用了,因为这件事,太后和皇上训斥了荣亲王很久。”
但玉碟已上就没法更改了,太后心疼荣亲王妃,特许她可以自己给孩子起个名,是王妃自己起了“金瑜”这名。
“其实……荣亲王妃此举多半是真的没打算让金瑜继承王位的。”月凌波不免唏嘘,她倒不觉得那位王妃是太过懦弱,多半是生来并不在意那些虚名荣耀之人。
“嗯,我娘说过,荣亲王妃是个豁达之人,文采斐然也是非常有见地的女子,只是命不好。”
这就是女怕嫁错郎啊。
月凌波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媒人这个身份的重要性,听完皇室八卦她的心情不仅没轻松,反而更沉重了几分,然而想到屠玲珑的叹息,想到金瑜无处安放的感情和愤恨,她顿时打起精神看向左君白。
“我问你,金瑜世子是不是喜欢屠姑娘?”
“这你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