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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蓉蓉抱着亲娘的大腿,哭得震天响:“娘,母女哪有隔夜仇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我要是真狠心,你以为今儿个还能进董家的大门!”董老太太打了一下女儿的后背,恨恨道。
董蓉蓉嚎啕大哭道:“娘,求你再帮我一回吧。”
“府里正一团乱,我实在没那个闲工夫,找你二哥二嫂去吧。”因为董家大房的事情,董老太太早已心神俱疲,实在没精力多管女儿的事。
董蓉蓉擦了擦眼泪,很快去找了董二太太。
董二太太象征性的安慰了小姑子几句,然后话锋一转:“姑老爷上回闹事,全靠琦哥儿媳妇才弹压住,嫂子实在人微言轻,便是去了郭家,想来也是难改现状,依我之见,这一回,恐怕还得琦哥儿媳妇出面才行,只不过,她正在公主府小住,现下不在府里……”
“那嫂子快叫琦哥儿媳妇回来呀。”董蓉蓉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董二太太暗暗翻了个白眼,嘴里却道:“我这就派人去叫。”董蓉蓉和郭彩莲的绝情举动,不只让董大太太愤怒,董老太太心寒,也让董二太太……膈应的厉害,董永琏的确不是个好东西,但这母女俩也不是啥好鸟,要不是老太太吩咐下来,她才懒得掺和郭家的家事,“苗坤家的,你去一趟公主府,叫二奶奶回来一下。”
苗妈妈行了个礼,便应声出去了。
“太太,姑太太。”跑了一趟公主府的苗妈妈,满脸为难的回话道,“二奶奶不肯回来。”
董二太太还没说话,姑太太董蓉蓉却一下火了,她唬的站起身子,怒道:“长辈叫她回来,她敢不理,简直反了天了!”
“二奶奶说了,姑太太家里的事,她上一回肯出面,那是正好赶上她心情好,最近,她的心情十分不好,不想搭理任何事。”在姑太太好似喷火的目光注视下,苗妈妈低下头,接着再道,“二奶奶还说,不要再去公主府烦她,否则,她就和二爷和离,和董家一刀两断!”
董二太太一个机灵,也唬的站了起来:“什么?!”
兜了一个圈子,董蓉蓉最后又哭到了董老太太跟前:“娘啊,你要为我做主啊,不然,我以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啊——”
董老太太:“……”
想现在就去死,真的。
在董家一片兵荒马乱的时候,薛家也不太平,薛玉湖在世时,勉强算是个摇钱树,能陆陆续续往薛家送钱,填补薛家经济上的烂窟窿,然而,薛玉湖一死,薛太太搞败薛家积蓄的事情,也很快东窗事发,当得知家里已变成一个空架子的时候,薛老太太直接晕了过去,出于对侄女的信任,她才把管家财政大权全部下放,然后呢,家中的银钱不只全被败完了,外头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薛老爷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薛老太爷过世时,薛家的资产虽比不上世家大族,但也是丰厚有盈的,怎么十几年过去,他反倒变成了一个欠外债的穷光蛋:“贱妇,你到底是怎么替我管家的?!”
“老爷!”薛太太跪在地上,披头散发,脸颊红肿,她抱着薛老爷的小腿,嘶声哭道,“我怕你和老太太生气,才一直隐瞒不说,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债主都逼上门了,薛太太避无可避,只能一条龙的认错、求饶、外带想法子,“老爷,不是还有兰馨么,我们去找她,叫她帮帮家里!”
薛老爷沉默片刻,才拉着脸道:“你明日去一趟王府吧。”
在明面上,越王妃一直是个宽容大度的贤惠人,薛太太想见薛兰馨,越王妃没做什么为难,便点头应允了。
当得知继母的来意后,薛兰馨轻轻笑了:“我没钱。”
“你怎么可能没钱?”薛太太目露恨意道,她的女儿薛玉湖,已被硬生生折磨死,变成了黄泉路上的鬼,薛兰馨呢,却还活得好好的,衣饰光鲜,养尊处优,没有半分憔悴和邋遢。
薛兰馨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淡道:“我一个靠月例过活的人,哪有多余的银子去替薛家还债?”
“身为薛家的女儿,你怎么能对娘家袖手旁观?你离开董家的时候,陪嫁不是都带出来了么?”薛太太瞪着容颜如花的薛兰馨,咬牙切齿道,“我今个来王府,是受了你父亲的嘱咐,怎么,你连亲爹的话都不听了么?你这是忤逆不孝!”
薛兰馨坐在椅中,气定神闲的再次强调:“我真的没钱了。”
“从董家带出来的金银细软,已被我全部捐给灾民了,剩下的桌椅柜屏等大物件,还寄存在董家二奶奶的别院里,父亲若是想要,就叫人抬走变卖还债吧,别的,我真的无能为力。”
薛太太闻言,心口顿时一抽:“你说什么?你把金银珠宝全捐出去了?!!我不相信!”
“我随舅母南下的时候,正好路过刚遭了水灾的陈州,见许多贫民食不果腹,无家可归,便把身上的所有银钱,买了米面粮食,母亲若是不信,大可以去信问我舅母。”薛兰馨半真半假道。
陈州今年的确遭了水灾,她也的确捐了银子买粮食。
“你这个败家玩意儿,不管自己亲爹是死活,反去救济和你无亲无缘的穷老百姓!”薛太太简直要被气死了。
薛兰馨目露讽刺道:“母亲此言差矣,我把银钱捐给灾民的时候,并不知道薛家欠了一屁股债啊。”不,她知道,她明知继母早就败光了薛家家产,也没有和祖母父亲透漏一字半句,她恨薛家所有的人!
不管薛太太如何威胁,薛兰馨只咬定了一件事——我没钱,薛太太不敢在越王府撒泼,只好悻悻离开,无功而返,回府之后,便添油加醋告了薛兰馨一状。
薛老爷气怒之余,还是硬着头皮找了越王慕容恪。
越王不顾名声,执意让身为和离弃妇的长女进王府,想来应该是很喜欢她的吧。
最后,慕容恪答应帮忙,但是,他提了一个条件,薛老爷必须辞官归故,终生不能再回京城,与其说这是慕容恪的条件,倒不如说,这是薛兰馨开的条件。
面对天天登门要债的债主、同僚们的指指点点、以及周围邻里的耻笑嘲讽,薛老爷终于抵受不住残酷的现实,向长官递上了辞呈,辞呈批复下来之后,慕容恪才把还债的银两送过来。
薛老爷不敢对当朝王爷食言,还完所有的欠债之后,又迅速变卖了京城的房舍,然后便拖家带口离开了京城。
至此,薛兰馨和慕容恪的关系,终于有了一点点实质性的进展。
“呱——”一道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在产房里头响起。
须臾,一个产婆满脸笑容的跑出来,一面行礼一面报喜:“恭喜长公主,夫人生了一位小公子,又俊又胖,十分健康!”
一直高悬在嗓子眼的小心脏,终于稳稳落了回去,颐华长公主轻舒一口气,笑道:“赏!都重重有赏!”
林银屏扶着颐华长公主的胳膊,语气雀跃道:“娘,走,咱们快去瞧瞧!”
同一日,不少皇亲国戚都收到林银霞顺利产子,受邀做客洗三礼的帖子。
燕王府没收到请帖,却也获悉了这个消息,慕容恒沉默良久,然后一拳头砸在了桌面——如果没有和离,林银霞所生的这个儿子,也许就是他的嫡子,为什么,为什么林银霞不能早点替他生个儿子,如果他们早早就有了儿子,他又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林银霞再婚不到一年,就生下一个大胖儿子,终于洗刷了‘母鸡不会下蛋’的耻辱。
颐华长公主心里高兴,不管是洗三礼、还是满月酒,都替大闺女操持的热闹漂亮,望着女儿幸福到发光的笑脸,颐华长公主深觉,让女儿和慕容恒和离,是相当正确的一个决定,不是燕王妃了又咋的,她闺女变得打心眼里喜笑颜开,而不是再强撑出虚弱的忧郁笑脸了啊,不管别人咋评价,她认为很值。
又过了好几天,董永琦终于决定把林银屏和小汤圆接回董家。
“家里的事都了结了?”秋末冬初,林银屏已换上了薄棉袄,颜色鲜嫩,衬得她别有一番韵味,一头浓密乌丽的秀发,只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髻上的首饰也简单,只插了一根金珠步摇,并一对赤金镶珠簪。
董永琦叹气:“哪可能真的都了结。”
董大太太状告荣国公府的那老二故意伤人,此案已经正式判了决,那家老二除了被当堂杖责二十,此外,还需亲自登门致歉,并赔付银子五千两,然后,嗯,没了。
至于姑太太董蓉蓉的烦心事,嗯,如今,妙娘已经正式成了郭子安的妾室,辉哥儿也已经上了郭家的族谱,与一般的庶子无异了。
“大太太再心有不甘,也只能认命,哦,对了,董永琏不能再传宗接代,她打算过继个孙子,现在正忙碌这件事呢,老太太这回是真的恼了姑太太,不管她怎么哭求,老太太都不想再管她的……哎,阿屏,你头上的簪子?”董永琦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董家事,话锋突然一转,“这对镶珠簪好像有一点眼熟。”
林银屏摸了摸发髻,笑而不语。
董永琦细想片刻,忽然抚掌一笑:“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送你的那对簪子么?你不是说,把它们丢进臭水沟了么?怎么还在?你到底藏哪儿了,我当初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你管我藏哪儿了。”林银屏轻哼一声,偏不说。
董永琦凑近林银屏,低声笑着表示:“好,我不问你藏哪儿了,只是,今儿个晚上,能不能喂我吃一颗药啊,好久没吃了,十分想念。”
林银屏:“……”
儿媳妇在娘家一住就是一个多月,董二太太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抱怨,至多私下里偷偷嘀咕几句,她怕儿媳妇跟郭彩莲一样,也闹着要和离,这阵子,不管是她,还是董老太太,但凡派人去公主府叫林银屏,林银屏统统只有一个回复——别拿糟心事烦她,否则,她也要和离,和董家一刀两断。
董大太太自己过得凄惨,便看不得二房顺顺当当。
她知道,林银屏会在娘家一住不归,就是被董家的糟心事给气的,自己的儿媳妇们,一个两个的,都与自己的儿子劳燕分飞了,董永琦凭什么能和他媳妇安安生生过日子,她也要闹到林银屏非和董永琦和离不可。
董大太太一天要来哭闹三回,可把林银屏给气坏了。
“老太太!”第二天一早,不等董大太太踩着饭点来捣乱,林银屏先寻到了董老太太的福安堂,“大伯母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家老二没有受到严惩,全怪我没有出力咯?!你到底管不管她!你若是不管,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不妨告诉您老人家,她等会儿要是还来我的院子撒泼哭闹,我就让人打断她的双腿,和她的宝贝儿子凑成一对难母难子!哼!”
林银屏说完,就气势汹汹的走了。
当天,董大太太怂怂的没有再来。
当天晚上,董二老爷和董永琦一块去福安堂,提出了分家的请求。
“老太太答应了么?”董永琦从福安堂回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林银屏打了个呵欠,没精打采的伏到董永琦怀里,“这一年里,董家的桩桩丑事,哪一件不是出自大房,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粥,我不要在侯府再住下去了,我都快被她们烦死了!”
董永琦叹了口气:“我爹是个孝子,老太太一哭,他就心软了。”
“公爹心软了,那你呢?”林银屏斜眼看着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