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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上太子爷的递烟日常-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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逮捕的人供了一大批名字,所以如今,牵扯进来的官员是不是越来越多了?”
  “这个自然,我这里也收到了消息,据说这个私宅是朝中多数官员们搭伙买下的,哪个官员和哪个官员要好,哪个又和哪个不合,就都成了拷问时供出的对象。”锦笙一声轻笑,调侃道,“不过,曾兄,你何时是这么忸怩的人了,小弟怎么听不太懂你究竟要说什么呢?曾兄不如开门见山,这里没有别人,但说无妨。”
  “那我就直说了……”曾金越的喉结上下一阵滑动后,终于道,“我爹,也就是太常寺卿曾舜,他也是买下私宅的官员之一。”
  锦笙已经猜到,仍是装作惊讶地反问他,“曾舜大人?那他倒是藏得不错,据我所知,目前并没有哪个官员供他出来。”
  曾金越抓着脑袋,狠狠挠了一把,“他哪儿是藏得好!是那些官员忌惮他,才不敢将他供出来。实不相瞒,我爹他……就是他先与黑市联系上的,别的官员一直以为我爹和黑市有什么不俗的交情,生怕还没上刑场就先被黑市的人在牢里暗杀了,所以一直到现在都没人供出他来。”
  “你说你爹就是联系上黑市的人?”锦笙故作沉吟道,“他如何才能联系上远在项城的黑市?”
  “也不算是我爹先找的他们,是黑市的人先找上我爹和另外两位大人,黑市的人说听闻他们在看风水买宅子,还在想办法掳走良家子豢养亵|玩,就以低价和他们达成了协议,紧接着黑市那人就把自己的私宅卖给了他们,又让黑市的喽啰帮他们劫人。”
  曾金越皱紧了眉,“可是谁能想到那晚黑市的人阴差阳错掳走了太子府的亲信,为了那个亲信,太子爷直接杀到私宅去了,这下私宅被查封,他们跟着也都遭殃了一大批……”
  锦笙没有说话,她上次在猜中义父就是云安私宅上一任主人后,就跟着猜测是黑市那边有人先作为中间人联络上朝中官员,后来又猜测这个中间人就是义父,如今经过曾金越的口,算是证实了这一猜测。
  也就是说,当时锦笙的所有猜测顺着这条思路下去就应该全都成立。
  义父和黑市有关系,和黑市的背后势力有关系,是义父故意让黑市的人到天枢阁下单押送私盐,故意要引朝廷兵马将计就计前往项城清剿黑市,熟不知,义父一定在项城早有埋伏。
  而太子爷之前告诉过她,会在将计就计与直捣黄龙之间来一记扼杀反攻。
  她当时并不明白这个计划中扼杀反攻是什么意思。扼杀谁?先攻过来的是谁?太子爷要反攻的又是谁?
  如今想来,意思就是,将计就计带着朝廷兵马前往项城之后,直捣黑市这条土黄龙之前,将会有一场反攻的恶战。
  先攻过来的是黑市,黑市攻的是将计就计前来项城的朝廷兵马,那么太子爷要反攻的自然就是黑市。
  太子爷要扼杀的对象,就是黑市一早的埋伏。
  也就是说,太子爷早就猜到黑市那里会有埋伏等着他们!早就猜到项城黑市和云安私宅的前任主人有莫大的关系!早就猜到是义父故意让人去天枢阁下单!早就猜到义父此举的真正目的是要对抗朝廷的兵马!
  但是刚才在房间里,太子爷还是承诺她,“我可以帮你包庇他。我不会告诉父皇,只要他不做到最后那致命的一步,我就让他全身而退……我只要你的心完全屈服于我。”
  锦笙心中的湖泊微微一漾,水光潋滟。
  她抿紧唇,拉扯回自己的思绪,“所以,曾兄想要我帮的是?”
  “牢中的那些官员们一时没供出我爹来,不代表以后都会憋着不说,我想让锦兄你想个办法,要么让他们永远闭嘴,要么制造个假象证明我爹是清白的!”终于把该说的说出来了,曾金越灌了一大口茶。
  锦笙劝他不必心急,于是又给他空荡荡的杯子添满了茶,然后悠悠道,“我想先问问曾兄,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依照小弟愚见,曾舜大人似乎不大可能把这些事直接告诉你。”
  这才是她的疑惑所在。其实今日她在紫玉楼遇上曾金越,被他拉住说有急事要求她帮忙的时候,她就猜到了多半与这次云安私宅的大案有关。
  这个不难猜,朝中好|色之徒几乎都被请到大牢里吃了几顿牢饭,曾舜大人这等窑龄上了二十年的老油条居然一直挂着没去吃过,怎么也说不通。
  她一直等着曾金越说完,就是想知道,他怎么会晓得这些对于曾舜来说堪称机密的东西?
  “云安私宅被查封后,我爹就心神不宁的,我作为他亲儿子,自然也能看出几分不对劲儿来,我本来只是图一时好奇,才在他每次急匆匆出门的时候假意去玩儿跟在他屁股后面。”
  曾金越面露张惶,“我经常看见我爹跟当时和他一起签协议的两位年轻官员碰面,从他们交谈中听到不少信息。今中午我也不是被我爹逮着了才去的紫玉楼,我是专程跟着他,结果他上楼去了一间屋子里,周围有小厮一直守着,我没法靠近只好下来了,结果就撞上了你。”
  锦笙怔怔地盯着空中一点沉吟,她终于把这件事串了起来。
  当时在紫玉楼上面的人是义父,虽然义父并未露面,但是锦笙知道义父肯定在,所以曾舜和那两位年轻官员去见的就是一年前低价把云安私宅卖给他们三人、又承诺为他们找寻女子幼童的中间人,也就是义父。
  如今云安私宅被查封,买他宅子的官员们纷纷遭难,曾舜三人作为当时签订协议的人,当然要找到黑市中间人求个活路。
  那么,义父究竟有没有给他们活路呢?义父又会怎么帮他们?难道会直接入狱杀人,像曾金越所说那样,不如直接让跟此事有牵扯的官员们永远闭嘴?这的确像是义父的作风。
  “锦兄,你考虑好了没有?到底要如何帮我?”曾金越焦急地催促着,一边摸怀里的银票,一边道,“你要多少银子,你开个价!咱们先把单子签了!”
  锦笙睨了一眼他手中的银票,嘴角微微一勾,笑道,“你别心急。这件事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中,不必签单,我帮你。不过,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以作酬劳。”


第88章 出卖
  曾金越万万没有想到; 这句话的话音还没落; 自己就被背后一闷棍砸晕五花大绑了; 倒下去的最后一眼; 看到的是他锦兄弟嘴角那一抹和善的微笑。
  从十三岁开始混迹汜阳各大娱乐场所、十五岁跟着皇室镶金败家子儿顾勰鬼混; 人模狗样的曾金越小公子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月黑风高朗朗乾坤; 他这位锦兄弟那是压根儿没给他留一点儿半夜三更清醒过来施计遁走的余地。
  这一棍子下得绝对是狠手,后劲儿十足,他醒来的时候仍旧痛得全身抽搐。
  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茶室; 具体在什么地方也未可知。从面前烧尽的烛火来看,外边应该是天大亮了。
  曾金越观其自身,足有婴孩手臂那么粗的麻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 绕的匝数不多; 重要的是他们捆得很有技巧,净捡着身体屈伸关节的地方死勒; 导致他想要弯个腰伸个腿活动两下筋骨都没办法; 更遑论逃跑。
  他想不通前些日子两人还一起把酒言欢插科打诨; 瞧着十分和善的锦兄弟为什么突然就同他搞了这一出; 但他此时被抹布封口; 此处也只有他一个人; 并不能问。
  恰是时,外边传来了两人对话的声音,曾金越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你们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房间外; 曾舜寒霜满面; 沉着脸咬牙咆哮。
  曾金越登时睁大了双眼:他老子昨儿个不是温在美人乡里吗?这么一大早的居然来救他了?他拼死哼哼,想要引起外边的注意,哼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对绑架的理解过于幼稚,哼下去都是徒劳,便不哼了。
  “曾大人别着急,请坐。”这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曾金越虽然不认识,但据说天枢阁将男男**按照事务类别分为书奴书婢、兵奴兵婢、金奴金婢等,这大概是个负责接待主顾签单敛财的金奴。
  “首先,在下代表阁主对您的到来表示欢迎,对您的配合表示感谢。”金奴口中说的配合,指的是曾舜独自前来,没有带任何侍卫。
  当然,就算他带了侍卫来,唯一的作用也只是帮助天枢阁内的洒扫婢女们多添一点活碌。
  曾舜听了这话后却险些拍案而起。信里面张口闭口就是撕票的人现在文绉绉地和他说什么对他的配合表示感谢。
  “其次,开门见山地说,今日邀请曾大人前来,是为了这样一件事。”金奴推过去一个极其普通的檀木盒,方方正正,大约是普通妆奁匣的大小,“大人可要坐稳了。”
  如此单刀直入,曾舜瞬间敛起了怒意,谨慎地看了一眼檀木盒,视线又游移到了金奴的脸上,一边揣摩金奴的神情,一边伸手去扣动盒盖。
  金奴脸上只露着标准的亲和微笑,半点别的神色也琢磨不出,曾舜便不再看他,朝着檀木盒中之物看去——
  “啊……!”他一吓,下意识往后疾退,却忘了自己还坐在椅子上,导致他整个人险些从背后翻下去。最后仅靠着座椅把手撑住整个躯干,尤其撑住了那双酸软发胀的腿。
  曾舜的额上惊汗涔涔,双目瞪如铜铃,惊恐万状,忽而望着金奴脸上淡然的笑意,不寒而栗,忽而又将视线徘徊至盒中景象,汗毛倒起。
  盒中别无他物,只有一颗项上人头。准确地说,是曾舜的昔日同窗好友,今日朝中同僚,陈某人的项上人头。
  陈某人的这颗脑袋除了眼底惊恐之状与此时的曾舜大人神似以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特色,无非就是颈项处断得整整齐齐,足见挥刀人十拿九稳、娴熟高超的技艺。
  彼时挥刀人手起刀落,速如闪电,才得以让陈某人惊恐的神情至今活灵活现,不禁神情到位,陈某人死得还干干净净,一丝儿血浆都没有迸溅沾惹。
  “你们……你们……!”曾舜长这么大何曾见识过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技巧,他少年时追求艺术,搞得都是阳春白雪,青年时追求名利,学得都是礼仪教化,总之,高雅的工作性质让他没受过几回如此具有冲击性的刺激。
  一时间,他青筋暴起,激动得唇齿发颤,考虑到自己再如何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三品官员,场子输了不要紧,面子不能输,硬生生镇定下来,坐稳了,“你们想干什么?”
  金奴并不急着解释自己想干什么。
  “这位死了不过几个时辰的陈大人,昨日清晨还赏着云霄雨霁,晌午就被好友供出牵涉私宅一案,规规矩矩入了大理寺,到了晚上,有人专程到天枢阁买他的命,于是他如今死得只剩下一颗凉透了的脑袋。”
  曾舜的瞳孔几不可见地紧缩,“买他的命?为何?是谁?”
  金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道,“云安私宅的主人们接连入狱,当朝太子派去自己的亲信,用尽手段严刑拷问,如今一大批官员的名字已经一撇一捺写在了密卷之中,可此事牵扯之广,仍有漏网之鱼。”
  说到这里,金奴特意停下来看了一眼曾舜的神色。他的眸底已经被诱出几分清明与恍然。
  “曾大人作为漏网之鱼中最大的头目,不自危就罢了,昨晚还仰躺于花月妍,搂着一干美人困觉。是否可以理解为有恃无恐?”
  “云安私宅无甚,美人幼童也无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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