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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味就是从床边的黑汤水散发出来的,是大青叶的味道,治疗感冒发烧的良药。
将参汤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叶初夏凑了上去:“奴婢是奉淑妃娘娘的命令给七皇子送参汤的,你知道七皇子在哪吗?”
床上的人动了动,发出低微痛苦的呻吟声,听声音,明显还是个孩子。
叶初夏脸色一变,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快步至床前,一把将被子掀开,一个孩童蜷缩着身子发出痛苦的声音,身上已经被汗水浸湿,脸颊干瘪但是却鲜红异常,整个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
一摸额头,烫的骇人!
叶初夏当即将他的衣服解开,又将被子踢在了一边,匆匆跑出去打了盆凉水回来,擦拭了他的全身。
进行完散热以后,叶初夏忍不住后怕,这孩子不是别人,正是她这次任务要保护的人,七皇子卞烨安!
再看那碗参汤,电光火石之间,叶初夏明白了来龙去脉,嘴角泛起了冷笑。
怪不得参汤没有毒,因为仅仅参汤本身,就已经是无形中的毒药了。
感冒发烧的人食用参汤,只会加重病情,更何况七皇子已经病情严重很是虚弱,虚不受补。
一碗参汤下去,怕是性命堪忧!
七皇子的情况看来比想象中还要糟糕,淑妃胆敢如此光明正大,不怕被人抓住把柄的迫害七皇子,怕是七皇子在这皇宫之中一点地位也没了,皇帝对他已经是不闻不问。
突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叶初夏快速一把捞过被子,盖在了卞烨安身上。
门被推开,进来的宫女看到屋里有人也吓了一跳,下意识一声尖叫。
“大胆,你,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宫女厉声呵斥,手上端着个药碗,飘来大青叶的味道。
叶初夏做畏怯状,小声答道:“是淑妃娘娘命奴婢来给七皇子送参汤的。”
宫女带着几分疑色,看向地上的水盆。
叶初夏连忙道:“刚刚我弄脏了衣袖,怕脏乱的回去惹淑妃娘娘不悦,所以偷偷躲这里洗洗衣袖。”
说着,还把带着湿意的袖子抬了起来。
005 夜晚降温
闻言,宫女打消了疑虑,立马变了脸色,谄媚的道:“妹妹眼生的紧,模样倒生的真俊俏,不过也难怪,怕也只有淑妃娘娘身边的宫女都是这般好看了。”
叶初夏初次见识到宫廷里阿谀奉承的本领,不仅嘲讽在心,但面上却依旧胆怯生涩,顺着她的话道:“姐姐过誉了,奴婢就是淑妃娘娘身边最低等的小宫女,出出蛮力跑跑路子。”
宫女闻言,一脸不赞同:“妹妹哪里话,主子受宠了,下人说话都有底气,唉,真羡慕妹妹有个好主子。”
“姐姐是哪个宫里的?”
闻言,宫女一脸不悦的看了眼床榻上的卞烨安,满脸的不甘心:“就是这和韵斋的,这么大一个和韵斋,只有我一个宫女伺候着这短命的主子,我的命怎么那么苦。”
不顾祸从口出,宫女忍不住的抱怨。
听闻是和韵斋的宫女,叶初夏心念一动,看了眼宫女手里的汤药,问道:“这是……”
宫女一怔,接着做恍然状,连忙将汤药倒在了地上,讨好的看着叶初夏:“妹妹瞧,七皇子已经服下了药,妹妹回去禀告淑妃娘娘,请她放心,这七皇子……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宫女凑到叶初夏耳畔,压低声音,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脸上还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
叶初夏压制着心底的怒火,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夜晚,叶初夏偷偷溜进了和韵斋,也不怪进来的太容易,和韵斋比那冷宫还要冷清,根本没有侍卫守着。
潜进卞烨安的房间,果然看到卞烨安还在床上躺着,身上的被子倒是掀开了,大约是卞烨安嫌热下意识踢开了。
将卞烨安扶起来,叶初夏从腰上解下来一个小水壶,里面是她回去以后熬的药,一点一点喂进了卞烨安口中。
又端来几盆凉水放在了床的周围降温,但是情况依然不乐观,卞烨安依旧浑身烫的吓人,陷入昏厥。
叶初夏眉头隆起,像是在思索什么,过了几秒,干脆果断的将卞烨安抱了起来。
六七岁的孩子,身体却轻的像羽毛,抱在怀里,叶初夏能清晰的感觉到卞烨安的一根根骨头,怀里的孩子瘦弱的吓人,也让叶初夏萌生出心疼。
一路小心的抱着卞烨安回到掖庭宫的小院,叶初夏已经累出了一身细汗。
浴桶里打上了满满的温水,叶初夏将卞烨安的外衣褪下,瘦骨嶙嶙,脆弱的仿佛一捅就破。
叶初夏一夜未眠,隔断时间就换一个敷在卞烨安额头上的毛巾,为其降温。
也不知是药对了症,还是泡澡起了效果,下半夜的时候卞烨安慢慢降了温,虽仍在发烧,但好在已经可以控制。
天刚蒙蒙亮,还看不清楚道路,叶初夏便将卞烨安偷偷送回了和韵斋。
刚从卞烨安的房间轻步退出来,脖子上猛然一凉,闪着银光的利剑架在了叶初夏的颈上。
叶初夏僵在原地。
“你是哪个宫里的宫女,谁指使你带走七皇子的?究竟有什么意图!”严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上一使劲,薄剑染上了红色。
006 墨老将军
突然的痛意让叶初夏猛然皱眉,下一秒却是用手轻轻拨开了长剑,转身回看着来人。
“墨老将军,我不会伤害七皇子的。”叶初夏平静的开口,眼睛里波澜不惊。
来人震惊,眼里是诧异,下一秒,长剑又架在了叶初夏的颈上:“说!你是谁?如有一句假话,老夫现在就要了你的脑袋!”
看来自己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人正是德妃娘娘的父亲,卞烨安的外公墨老将军。
叶初夏不卑不亢的回答:“我叫叶初夏,德妃娘娘是我的恩人,当年答应过德妃娘娘,倘若有天她不在了,我会替她照顾七皇子。”
一番谎话下来,叶初夏眼睛也不眨一下,神情自然,说的是滴水不漏。
墨老将军手上加重了力气,明显不相信叶初夏的话。
叶初夏又道:“墨老将军可以不信,也可以现在一剑杀了我,但是只要我不死,我会一直守在七皇子身边的。”
叶初夏这副“我做我的,不在意别人看法”的姿态,不禁让墨老将军多了三分迟疑。
“你说德妃娘娘是你的恩人,她于你有什么恩?”
“救命之恩。”
“何来的救命之恩?”
“无可奉告。”
“你……!”墨老将军温怒,但随即又笑了,将长剑从叶初夏颈上撤下。
“不管你这丫头说的是真是假,老夫都很欣赏你,遇事不惊,遇人不乱,老夫暂且相信你,但倘若你有别的心思,到时候别怪老夫心狠手辣!”墨老将军眼神凌冽的看着叶初夏,警告的说出最后一句话。
叶初夏心下松了一口气,若是墨老将军死活不信她,不让她靠近卞烨安,她一时半会儿倒还真没有什么法子。
“对了,你今夜带着七皇子干什么去了?”墨老将军没有忘记这件事。
叶初夏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微露初角,宫女太监们这个时间怕是已经要起床了。
“墨老将军,天快亮了,这里说话多有不妥,我们离开这里,找个没人的地方细说如何?”
墨老将军也考虑到了这一层,点头答应,但是并未打算离开,推门进了卞烨安的房间:“进来,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侍卫不会经过这里,没有人会发现。”
叶初夏犹豫一下:“和韵斋不是还有一个宫女在吗?”
墨老将军摆摆手,示意她放心进来:“那宫女早就另寻高枝,整日都不呆在和韵斋了,只到了饭时,才会来给七皇子送饭。”
听出墨老将军语气里的不屑和隐隐的悲凉,叶初夏也是一阵感慨,树倒猢狲散,德妃娘娘不在了,七皇子又不得宠,这和韵斋的宫女太监们,自然是另觅高枝傍身生存。
这内院高墙里,日日年年的暗潮涌动,永存人心中的,怕也只有勾心斗角争宠算计。
进了房间,墨老将军走到了床榻前,眼含慈爱的看向卞烨安。
背对着叶初夏说:“说吧,为什么带走七皇子一晚?”
叶初夏老实回答:“为七皇子退烧,七皇子高烧不止,再拖下去就算能保住性命,也会烧坏脑袋变成一个痴儿。”
007 护国将军
闻言,墨老将军的手抚上卞烨安的额头,顿时大喜:“烨安的高烧退了不少!”
下意识的,墨老将军脱口唤出了卞烨安的名字,没有尊称七皇子。
再回头,墨老将军看向叶初夏的眼神里,已经少了点戒备。
叶初夏直言问出自己的疑惑:“墨老将军,既然你知道七皇子生病,为什么不救他?”
墨老将军久久无言,长长的一声叹息,无奈至极:“我又何尝不想,可我的一举一动关系着墨府上下百口人的性命,我……只能暗地里帮帮他。”
尽管仍有余言,叶初夏张了张口还是保持了沉默,无声点了点头。
“墨老将军,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叶初夏突然道。
“什么事情,你说。”
叶初夏走到墨老将军身边,看着睡梦中的卞烨安道:“帮我名正言顺的留在七皇子身边。”
墨老将军稍一思索,转身看向了叶初夏:“你入了宫籍没有?”
叶初夏摇头。
“好,那你先随我离开,天亮我就去见皇上,然后将你光明正大的送进皇宫,留在七皇子身边。”墨老将军道。
“好。”
虽然不知道墨老将军用什么理由将自己送到卞烨安的身边,但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可以了。
墨老将军提着叶初夏,运起轻功,一把年纪了提着叶初夏却飞檐走壁灵活如燕,借着蒙蒙亮的天色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
让叶初夏大大惊叹了一把,这古人的功夫,当真惊艳至极!
墨老将军领着叶初夏从后门进了墨府,绕过一片桃树林,进了墨老将军的院子,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你老实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我现在换身衣服就去见皇上。”墨老将军叮嘱。
叶初夏点头应下。
墨老将军走了以后,叶初夏随手拿一本书打发时间,书写的隶书让叶初夏不禁欣喜,本来还担心看不懂古文,没想到会是隶书。
这对于从小习行楷、隶书的叶初夏来说,自然是一大好处。
不知不觉中太阳已经日上三竿,叶初夏看的津津有味间,门外突然传来男声:“姑娘,我爹请您去正厅一趟。”
叶初夏一愣,顿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的。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位青衣公子,衣袂飘飘,面带微笑的看着叶初夏。
“姑娘,我是墨府的二公子,叫我墨卿就好,随我来吧。”墨卿笑意然然的温和开口。
但叶初夏却倏然惊住,墨卿,他就是墨卿?卞烨安的小舅,大平王朝的护国将军,没想到竟如此年轻,外表斯温如玉。
随着墨卿来到正厅,就见正厅只有墨老将军一人,他袭官袍,端坐在上位,檀香太师椅排列两旁。
“爹,叶姑娘来了。”墨卿恭敬的开口,然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