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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福帝姬微莞尔,她可不是什么矫情的女人,这点若受不了?侧身徐徐离去,不在十步一回望。
倒是身后的云昭仪目不转睛盯着柔福帝姬的背影,直到那抹华丽的背影消失在宫巷,她忧伤地转身来进了殿宇。
打道回府的柔福帝姬碰了一鼻子灰,本着没好心情。
赵暻喜笑,充满希望问道:“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柔福并无好口气,闷闷喘口气:“皇上说了这事没得商量。”
她亦是爱莫能助,若是父皇在,只要她去父皇面前掉两滴眼泪,那一定会是另一番结果。
赵暻的希望全叫冷水浇灭,帝姬求情都没法子,更何况是他?
无果的赵暻不快地回了府邸,另想计策。
可不想,他前脚步入府邸,后脚圣旨紧随而来,不幸的是他被贬了官职,原因竟是他管理人犯不善?
赵暻垂头,卑躬屈膝呈上双手,颤抖着接过:“臣赵暻接旨。”
这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黑暗,凭什么他平白无故遭到贬谪,他不满,凭什么!
特命人暗地里调查,他此次遭贬谪的真正原因。在府里来回踱着步子,暗自揣度,定是衾家跑到皇上那儿告状,一定是这样的!
他愤愤想着,派去调查的手下速度极快,回来启禀,附在大人耳边一五一十告知实情。
得知实情的赵暻惊然,一厉掌击在木案上訇然,恼怒的一字一句自牙缝钻出:“什么!好啊,竟是那个女人,本官与她无冤无仇,竟敢加害本官!”
既然他的阳光道受阻,他亦绝不会让她的独木桥好过,这次非将她的独木桥砍断不可。
“你带几个人,现在去街上找一个女人,找一个比那个女人还要美丽万倍的女人!”
“是,老爷。”持佩剑的男子遵命,立马寻了几兄弟办事。
赵暻攥紧血拳,自古帝君爱美人,他偏就不信皇上会永永远远只爱那一个女人。
赵府的恶犬们刚拔了刀剑一上街。吓得买菜闲逛的百姓们纷纷四处逃窜,失声大喊:“快跑啊,赵府又出来抓人了!”
稍长得有点姿色的男子提心吊胆逃得极快,脚下似踩了一抹筋斗,滚进巷口。他们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不想被抓进赵府充男妓,成日赔笑戴花,这样倒不如让他们自缢得了。
街上乱成一锅粥,仿佛遭到敌人的烧杀抢掠,再不见半抹雄性的身影。
或一众的女人,原以为平安无事的,居安不思危,赵府抓男不抓女,恶犬们是不会来打理她们的。
今不同往,赵府偏偏抓的不是男人正是女人!
“老大,看那个女人不错!”
赵府的手下贼目淫淫锁定一个袅袅的背影,想来那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便追上前,伸出厉爪,将那女人拽住,强迫她转过身来。
美人一回头,斗鸡眼、媒婆痣、麻雀斑、龅牙……猛烈冲击他们的视觉,几个手下皆目瞪口呆,没了笑,不约而同侧身将今早连着昨晚的食物呕出来,厉害的胃液都给吐了出来,想来这女人是真的绝色,绝色……
美人反攻其上,搂搂抱抱住生得俊脸的老大,娇羞地:“哎呀,讨厌,俊哥哥,喜欢奴奴,也不要这么着急的好嘛!”
美人热情地撅起香肠嘴来,便要亲老大的嘴。
老大惊恐万状,疯了般挣扎,犹母鸡响鸣,破开喉咙尖叫:“啊啊啊——救命啊!”
其他几个手下见死不救,皆捧腹大笑,站一旁观赏老大被凌辱。
拧不过这不知廉耻女人,老大举刀便要碍手碍脚的丑女一刀结果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厉然的声音扼住男子无情的刀剑:“住手!”
众人齐齐地将视线转向声音传出的大致方向,是个女人,推着一辆茶车靠卖茶为生,平凡不过,翠蓝的头巾包住了头发,隐隐垂下几撮发尾,不难看出她的发丝有如绸缎柔亮有光泽,竟吸引人欲伸手抚摸她的发。令人奇怪的是,这女人是平民农家女,可为何她由内而外散发出贵族的气质,更像是哪家的千金流落至了乡间?
卖茶女遮遮掩掩住水芙蓉一般的脸,将美丽隐藏住,伪装成相貌平平的民女,不想因这张脸招来麻烦。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一男子肯定什么似的点头,便将拳头间的丑女扔到一边,没空打理,示了个眼色,得来全不费工夫。其余几人领命,光天化日下亦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这女人是谁家的女儿,上前捂住她的嘴。
卖茶女拼死挣扎:“唔唔!唔唔……”
她不要!不要被抓走!
奈何缚鸡之力抵不过男子的豺狼之力。
几个男人手脚麻利上来一根大的麻绳便将卖茶女捆了起来,扔进麻袋,几个人将她扛了起来掳走,动作迅速不拖泥带水,跑回赵府复命领赏。
“老爷,美人带到!”一麻袋丢在老爷面前。
“打开。”赵暻淡言,呷一口浓烈的苦茶。
他要的是绝色美女,可不是霉女。手下办事,他向来不放心,早有了崩溃的心理准备,暗握了握滚烫的茶杯,随时有冲动将这杯茶水扣在下人脸上。
麻袋的绳口缓缓被解开,卖茶女钻了出,玲珑的身子被粗大的绳子缠住,嘴被粗鲁地堵上的抹布,叫人没来由的心疼,会否在她身上留下不好的勒痕。她拼命挣扎着,美目流下两串泪珠,浸湿了矜贵如画脸庞。
赵暻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离座跪在地上,趴在卖茶女面前,伸手抚玉般的抚了女子的冰清玉洁的轮廓。
她害怕地蜷缩了身子,拼命摇着头,眼泪如清冽的泉水滚滚而出,心里千千万万的可怖念头一齐闪过。她不要被成为大户人家的家妓或是下妾,她更不要被抓去青楼当烟花女子,她不要不要!
她的命本不该如此,不该的!
老天为何要如此苦苦地折磨她,她好容易死里逃生,难道这次又要残忍将她送入虎口?
☆、第一百四十四章第一夫人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
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嘹亮的歌声隔江,江面微微有涟漪推移,犹细线穿过赵桓的心。
今夜,仅他一人出来散散心,身边并无侍从跟来,云昭仪亦无相伴而来。他的心绪沉闷,难以解开,便来到这处清江走走,吹吹冷夜风,看一看皎皎的孤月。
不想,这偏僻的地方,竟有天籁之音,将柳永的《雨霖铃》唱的哀而不伤,荡穿过他的胸怀,一时压在他胸口的沉闷如薄云消散,复之而来的是心微酸与忧愁。双脚不知不觉举起,好奇寻着那江对面传出的美妙歌声,一探究竟,皇宫之中是怎样的才女能有这等嘹亮的歌喉?
“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
渐近,这声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赵桓的脚步不知不觉急切了起来,一种强烈的情感莫名地涌上心头,迫得他欲立马揭开歌姬的神秘面纱。
皎洁的月光下,歌姬蒙了轻盈的面纱,只露出一双载满莹莹星光的眼睛,这双眼直撞进他的心。
那不是他的慎儿?
赵桓猛烈地追上去,情不自禁,兴奋喊道:“慎儿,慎儿!”
他肯定,十万肯定,那便是他的朱慎,他的第一夫人,他的慎儿!不会错,一定不会错,那双善睐的眼睛,微微眯出翘人弧度的眼睛,正是他日日月月思念的朱慎!
伸手欲抓住她。
蒙面歌姬却如一缕烟自赵桓手心窜开,十步一回头奔向远处。
原以为赵大人会将她送至青楼去,或是宦官人家,原以为她的宿命就这样定了下来,嫁作商人妇也罢,却不想命运又来苦苦地折磨她。
赵桓在冽风之中奔腾,追赶逃窜进林间的歌姬:“站住,朕命令你站住!”
他好后悔,不准侍卫跟在身边,此刻若是有侍卫在,还怕这女子插上翅膀逃去哪里?他亦知道事无可能,朱慎明明已经投湖自尽了,岸边的那双绣花鞋是最好的证明,逝者已逝,死者不可复生,她怎么可能出现在他身边?明明已经知道,他还是想抓住那女子的手,亲手掀开她的面纱,好让自己彻底的死心。否则他会活在痛苦的追寻中后悔一辈子的。
赵桓拼尽全力追逐她的脚步,跑啊跑,不知跑了多久,低喘,上气不接下气,累得欲停下步伐稍作休憩,可一想到稍微停下脚步,那女子便会自他的世界逃之夭夭,他便不允许自己停下步子,咬紧牙关穷追不舍。
“啊!”蒙面歌姬只顾逃窜,并无注意到地上有块石子,竟给生生绊了住,侧身狼狈地扑倒在地,摔伤了娇嫩的玉臂。
紧随其后的赵桓气喘吁吁跑来,见那女子坐在地上跑不了,他立即跑上去,用尽全力抓住女子的手,再不让她有逃走的机会,另一只手袭上去则去掀开她的面纱。
瞬间,女子清妍明丽的脸庞呈在他面前。
女子害怕地侧过脸,不敢面对赵桓。
赵桓激动地将她箍在怀中,高兴地落下泪水:“慎儿,你真是我的慎儿,慎儿!”
这些年,他想她想得好苦。因为想念她,所以才会娶了她的表姐朱琏;因为朱琏身上有着慎儿的影子,所以他才会一次复一次地原谅嚣张跋扈的朱琏,不舍得将她处死;若这人世间连她的影子在没了,那么他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他的慎儿,没有他的这些年过得还好吗?攥在怀里,竟瘦成了张皮包骨,让他心疼地皱起眉头。
怀里的女子用力挣扎着:“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你的慎儿,我不是!”
赵桓痛哭流涕,执着道:“不,你就是我的慎儿,你就是!不管是声音,还是长相,都是我的慎儿,不会错的,不会错的!你为什么不肯认我这个夫君,为什么?!”
朱慎在他怀里安静了,一只无力的手抚上他的胸口处,感受那里传来的一阵阵温热,怦然跳动的旋律,还和几年前一般。她低垂着被泪水打湿的睫羽,亦在低声洒泪,是相见后高兴的眼泪吗?或是其他的?
静静的夜里,他的哭嚎声动人心扉,他是皇帝,平生竟为了一个女人哭成了泪人。
她何德何能博得皇上如此深情?
便是凝和殿的云昭仪,或是曾经的琼华夫人,都没能使皇上如此的深情对待?
两人紧紧相拥了片刻。藏在赵桓怀中的朱慎闷得快要绝了气,赵桓松开过紧的拥抱,抬起她落满泪痕的脸,深情凝视她,怎么看亦看不够。
朱慎泪眼婆娑凝视他:“郎君,你真是慎儿的郎君吗?”
那精巧的双眼流转着千思万绪。
不容分说,赵桓急切点了几下头,深情肯定道:“我是慎儿的郎君,我是!”
他是她日思夜盼的郎君,不错!
朱慎盯着他的眼睛,紧紧地,似要将他心灵的窗口撕开,看看里面,他到底在想什么,说得誓言那一句才是真的?
猛然,朱慎情绪高涨,控制不住便将他一把推倒:“不,你不是我的郎君,你不是!”好容易控制住的泪泉复喷而出,她歇斯底里放声恸哭,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