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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中,太子妃正在懒懒地对镜漱洗罢,姣好的薄面涂抹了上好凝雪脂膏,气色极好的。今个儿是吉祥的好日子,她高兴,高兴着心头大患终于要除去了。
却有不怕死的宫女十万火急跑来,大声嚷嚷:“太子妃,大事不妙!”
声大如雷,吓得太子妃心中疙瘩捂了捂吓得不轻的小心门,一声怒喝:“狗奴才,不想活了是不!”胆子肥腻竟敢打搅她的雅兴,不给点颜色倒越来越不把未来的皇后娘娘放眼里。
长耳跪地不敢,胆怯道:“皇上方才下了旨……现在……那个流暖酥在皇后宫里……”
“什么!”惊愤之下,啪地一声精致的木梳砸在梳妆台上碎成两半,怒气冲天。
明明她就要死了!明明她就要躺进棺材!为什么,连老天都在帮她度难!
长耳吓破胆哭出声:“太子妃息怒,太子妃息怒!”
莹莹铜镜中的脸庞狰狞的可怕,太子妃愤怒喘着恶气攥紧金钗在手,恨之入骨。转眼变脸如云变,挽唇冷笑,自言自语道:“母后啊母后,既然你自甘与那贱人为伍,那就休怪臣妾翻脸无情。”遂幽灵奸笑。
暖酥小心翼翼搀扶着皇后娘娘的身子,在明媚的后苑中闲逛。自从有了暖酥的陪伴,皇后脸上的气色回暖了许多。
方才还不愿出门的皇后,此刻兴致高涨,与着暖酥有说有笑,和乐融融。
“娘娘,您看那边的花开的多好。”暖酥笑遥指对岸盛开的雪白栀子花,一朵朵一簇簇如蒲苇垂下。
“真好!”皇后望去亦开朗微笑,犹如大病初愈。
“娘娘要多出来走动才是,这样对身体好。”暖酥声音轻轻柔柔的,似是女儿对母亲的细微关心。
她深知皇后长年病弱的根本就在于长年待在寝宫中,鲜少出来活动,这般的身体会好才是奇怪哩。
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谈话:“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暖酥搀着皇后缓慢转身,面带可人笑容,仅转身的霎那,安详美好的笑愕地吞没,睁大双眼看着那熟悉且陌生的人。
美人明眸善睐,本就生的白皙的纤面经以浓妆艳抹,更显晶莹剔透,白玉般无瑕,云霏织缎彩色百花飞蝶锦衣衬出她姣丽的身姿。
一日不见当刮目相待。
金秋月起身优雅有礼,有心问:“皇后娘娘,近来身体可好?”
即便十年过去,郑皇后依然认得清楚,她原是前王皇后身边的宫女,没想到如今飞上枝头当上贵仪,当初实在小觑她了。
秋月身边只跟着个太监并无宫女。那太监虽是埋着头,暖酥却一眼认得是梁师成。
“本宫一切安好。”皇后淡定从容,微微扬起轮廓,端庄大气。
金秋月轻笑,深深目光转至暖酥。
☆、第六十六章蜻蜓一吻
依丈皇上宠爱,金贵仪斗胆向皇后娘娘借人,说是自己与暖酥情同闺密,有好多蜜语要说。
皇后准了她,没理由同一个新宠嫔妃争宠,出来逛了良久累了腿,令锦言姑姑搀扶着回去。
没了依靠的暖酥皱眉目送皇后离去。
两人只站着大眼瞪小眼,还是金贵仪拉下脸面先开的口:“好妹妹,你过的还好吗?”细致的眼尾处画了黛色眼影,笑起微若远山。
暖酥面无表情看着戴上假面具的她,不敢相信她便是当初那个与她同吃同住无话不谈的秋姐姐。暖酥难过颦蹙问道:“你还是我认识的秋月姐姐吗?”
是她还傻着胡念旧情。
仅以她的一言,金贵仪脸上淡淡的笑似被什么凝固住,流光婉转的眼底泛起如刀割的恨意。步步逼近她:“我会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暖酥与她急迫的眼神对视,意识后退。
“姐妹,你同我说姐妹,你配吗?我待你如亲姐妹,你却背着我爬上我男人的床,你对的起我吗?!”
“若不是你,阿梁怎可能对我心灰意冷!”
“若不是你的出现,阿梁永永远远只会爱我一人!”
秋月情绪不受控制睁着愤恨的双眼,步步逼近,直把暖酥逼向湖边。若不是她,她怎会稀罕爬上龙床,日日夜夜忍受折磨与羞辱。然而这一切都是因她,她才会落得如今这般下场。
所以,她该死!
仇恨蒙蔽了双眼,秋月拼尽最后一把气力狠狠将暖酥推入湖水中,暖酥如瓜果掉进水中,静悄悄的水面飞溅起水花。
寒露,水凉的出奇。
凉水刺骨,不善水性的暖酥如旱鸭子滑动双翅,在水底拼命挣扎,拍出水花,好容易钻出的脑袋又陷入水底,她的双脚似有水鬼抓住,兴奋拖着她往黑暗的水底深陷。
形势迫在眉睫,沉默的梁师成岂能隔岸观戏,摘了宫帽就要急急冲下水救她。
却被秋月伸手拦住,明瞪着梁师成,冷言无情:“你若救她,就和她一起去死!”
事到如今,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
可怖的声音如响耳畔,半沉水中的暖酥听的清楚,亦看的清楚,秋月要置于死地,心酸的眼泪掉出眼眶融入清水。
秋姐姐……
她与梁师成清清白白……为何就是不信她?反信小人之言,她如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碧绿的湖水猛灌入她的嘴,呛住她的鼻息。
梁师成爱莫能助,眼睁睁注视她挣扎窒息。对他而言,她不过是颗无用的废棋,白费他一番苦心栽培,到头来倒不如秋月有用的多。用之弃之于情合理。如今他有秋月在皇上身边多多美言,想来不久的将来他便能取代李公公从此仕途黄达。
就在两人冷漠凝视暖酥死时,远处的墨子矜跑来,不顾湖水的冰凉,甚至衣裳来不及脱下,直接扑通跳进湖中。
如美人鱼摆动柔软身体,沉入水底深处,摸寻暖酥的身影,碧绿水光微弱,仅可照亮湖面。艰难下,墨子矜捕捉到正往下深坠摊开身体的暖酥。
心急朝她游去,双手利落绕过她的两肢抱着她游上岸来。哗啦水声淙淙,素衣湿透,湿漉漉的发微凌,启开朱唇喘气,湿润的似涂了层鲜红水润的唇脂,不比秋月涂的胭脂水粉,是那种天然娇美的桃红,诱人犯罪。
墨子矜抱着奄奄一息的暖酥,侧身冰冷的余光瞄了一眼金秋月,送她良言:“多行不义必自毙!”
只有他才可以杀她,任何人都没那资格。
墨子矜带着她离去,昂首挺胸离去。
金秋月恨地目光凛凛,攥紧白葱玉指,摘下雪白手腕处一只冰心芙蓉镯子,举起狠狠摔在地,四分五裂,犹如两人破碎了的友情,在无可能弥补回从前那般。
前朝与后宫互不来往,如今墨子矜得罪了金秋月,往后的日子少不了好果子吃。外人看来他似不怕死,天塌下亦是一副云淡风轻无压力,品格何等高尚。
可他到底是人,亦有生老病死的一天,亦会有怕死的时候。
他最怕大仇未报,反要了性命,最怕自身死后,留她一人孤苦伶仃,亦或是她死,留他在世孤独终老。
正因害怕,墨子矜时时刻刻警惕,护她周全。
“傻暖暖,也只有我,才会救你,你看看你那什么心爱的王爷,在你受苦受难时救你了吗?”趁她未醒,墨子矜自言自语,时不时皱皱眉。
也只有在她闭上眼睛,墨子矜才敢无所顾忌诉说心事。俯身柔软的嘴唇按在她饱满的额心上,深情吻了吻,温暖笑对她。
未等她醒来,墨子矜潇洒离去,似是不想被她知道,小心翼翼藏着掖着,不想让她知道是他救的她,否则她会觉得对他有所亏欠,说不定会以身相许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呢。
她太过傻,城府不深,善良容易被坏人利用,不适合后宫生存。可她若是执意不走,墨子矜便陪她一起走,直到她痛哭跑来找他,他依旧敞开怀抱以笑待她。
赵嬛嬛躲在暗处自惭不如,这般的深情,她又怎会知?
她竟还妄想父皇赐与墨公子成婚,难怪父皇劈头训了她一顿,说她小小年纪竟想着儿女私情。
果然墨公子的鸿鹄之志,岂是她这等燕雀安知?
墨公子这物有所主,流姐姐温柔贤淑,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无论从年龄或才貌上都是绝配的,没有丝毫代沟。
她不配,心甘情愿将墨公子拱手让人。
坤宁殿里的日子过的还算太平,只是偶尔有些许不愉快的小插曲儿,那些不怀好意的宦官老喜欢动手动脚的,暖酥默默隐忍着,不想将事情闹大,更不想为了芝麻小的事让皇后娘娘难为。
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尽量不动用武力,此是暖酥处理人情世故的原则,少树敌,少一分忧心。
只是今日,却不大相同,宦官见到她似见到吃人老虎躲得远远的,很是害怕的模样,暖酥好奇朝那人走近,却见他的袖子空空的。
“你的手……”不等暖酥问完话,宦官惧怕地跑开。
暖酥不解蹙眉,轻切了一声,她又不是老虎。不过亦好,她最不喜不熟的人动手动脚,现在那些个宦官对她敬而远之,虽不明所以却是值得高兴的事儿。
暖酥替皇后办起事来手脚利索,因着皇后怕鬼魂,晚上睡眠时,总要暖酥陪在旁侧,才能安心入睡。
今夜如旧,暖酥陪着皇后旁侧,只是不同往常的是,今晚多了些异常的动静。
暗处轻轻捅破窗纸的短竹子伸进寝宫,吐出氤氲,瞬地寝宫雾气诡异缭绕。暖酥侧身睁大双眼,嘴边带着诡秘的笑,静静等那所谓的鬼上门。很想见识见识究竟是何种厉鬼,才会吓得皇后娘娘昏迷三日三夜。
真鬼假鬼她都不怕,尽管放马过来。
闭紧的寝宫门砰地巨响破开,白衣长须长舌的鬼飘了进来,凄惨的哭声:“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愈来愈近……
暖酥腾身跃起,戴着青面獠牙的鬼面具,突兀跳入眼中,反吓得鬼“啊!”鬼叫声连绵不绝。
火烛燃起,寝宫眨眼间明亮春光融融。
暖酥将那扮鬼吓人的假鬼三两下捆了起来,丢下地板上,听候皇后娘娘发落。
真相大白,皇后不免感到吃惊与小怪,她竟是被人活活下了三天三夜,传出去她的老脸还往那里搁?
事出必有因,皇后不先处罚他,仔细盘问详情:“你为何要扮鬼吓本宫?”
认为是她打理后宫不够尽善尽美,才会酿下祸端,无法使众人心服口服。
“是……是……”假鬼跪在地上目光犹豫。
“说!若是胆敢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一句假话,立刻割下你的舌头!”暖酥蒙受锦言姑姑的谆谆教导,严厉迫人,学起来倒是有几分模样。
太监为保全性命,急忙脱口:“是流暖酥让奴婢这么做的!请皇后娘娘恕罪!请皇后娘娘恕罪!”将背后主谋者全盘托出。
“你血口喷人!”暖酥与他素不相识,又怎会买通他来吓皇后,吓皇后对自己完全没益处,她才不会做出愚蠢之事。转头看着皇后,眼神奢望皇后能信她:“皇后娘娘,不是奴婢!”暖酥急得摇头,不想跳进黄河洗不清,无辜受冤。
“是流暖酥,买通奴婢这么做的,她还说若是把皇后娘娘吓死,她才好当皇后!”太监一口咬死暖酥,交代完实言太监咬舌自尽,来个死无对证。
暖酥探了探太监的鼻息已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