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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夫?”张俊抱剑显然不信,她既没带药箱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奉劝她一句,“你可得想清楚,进去若是治不好便是死罪一条,可不是过家家!”
“我若是治不好,你就给我当孙子!”女子挺胸,睁大眼睛怼他,长长的满天星头饰戳到他的额头。
张俊抽搐嘴角,让退一步,心想既然她如此自信不妨让她试试,亦可免得其余老弱病残的大夫丧命。漠声命令道,“开门,让她进去。”
两名门卫服从开门,女子大大方方摇手摇脚踏过门槛。
刚进门来,一阵暴怒的声音刺入她的耳朵,“废物!滚!”
弱不禁风的大夫当场被他踢得眯了眼睛,两名手下立即上来清理尸体。
女子颇为哀伤地摇了摇头。
赵柽喘着怒气,指着她,磨砂嘶哑的声音道,“你过来,治的好黄金万两,治不好死罪!”
女子看着他那双凌厉凶狠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悸。她见过这种眼神,在黑夜中,犹如跌入冰窑的野兽般的绝望无助嘶吼,愤恨瞪着一双眼,等待死亡的垂怜。
☆、第三十三章绝情
女子伸出小拇指替她号脉,道,“流姑娘嘴唇发紫,脉息紊乱,所中之毒乃金国稀有的天山绝情毒。”
赵柽惊叹,“天山绝情毒?”
“没错,此毒并不会要及人的性命,只是会令中毒者彻底忘去心中所爱之人罢了。”
听闻暖酥生命上暂无大碍,赵柽卸下心中千金重的忧虑。令他好生不解的是,对方若真想致我方于死地,大可在暗针上涂抹见血封喉或是鹤顶红之类的巨毒。想到这里,亦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对方的目的绝不会那么简单。
赵柽问着女子,“此毒可有解?”
“有,不过……王爷您就真想解开此毒吗?”女子狡黠笑着,冷如月,抬起乌黑的眸子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赵柽睁大血红的眼睛,诡异的心思一闪而过,眼中的情绪错乱如红线,“不……不行……”
他怎么可以趁虚坐视不理,让天山绝情毒吞噬她的记忆,让她彻底忘去心中所爱之人,然后顺理成章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女子进一步逼问他,“难道,王爷不想和她永永远远在一起吗?”
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不想和她在一起吗?
……
无数个灵异的声音窜进他的左耳右耳,他飞快转动着惊愕的眼珠子。他怎么不想和她在一起?他想和她在一起,想疯了!
赵柽的心动摇了,止不住浑身颤抖,喊道,“张俊!”
“属下在!”张俊听命。
“赏赐神医黄金万两,好生护送她出城!”他闭上双眼,深深吸了口冷气。
为了永永远远得到她,他必须下定决心这么做,原谅他的自私,将来就让他下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他亦心甘情愿。
张俊携带几名训练有素的手下,一行人推着载满黄金的马车,护送女子出城。
“我到了,不劳烦各位继续相送。”女子作揖便要离去。
几个人上前围住她的去路。
“你们想要做什么?”女子惊愕。
张俊拔剑冷笑,“自然是送你上路。”
“送我上路,就凭你们几个人?”女子盯着他不屑冷笑,没想到那衮王还真是个不择手段的主,杀了她好让天山绝情毒的解药不复存在。
乱刀齐齐向女子砍去。
女子朝张俊美丽一笑,在他眼前幻化成一只青白相间的蝴蝶飞上云天。
几名手下乱了手脚,惊骇不已。
张俊回府复命,“禀王爷!那名神医女子变成蝴蝶飞走了。”
赵柽闻言,亦是半信半疑,张俊是他的心腹,绝不会说谎骗他。
“你先下去吧。”赵柽有点乏了,只想陪在她身边等她醒来。
“可是!王爷,战事紧急……”张俊皱眉。
赵柽再次挥手,他的话只说一遍。
张俊只好低首退下。
直到第二日午间,暖酥才从浑浑噩噩的梦中惊醒,体内的毒素吸收完毕,嘴边的绛色褪去,面色红润许多。
暖酥睁着一双清澈如婴儿的眼睛,叫了声,“饿……”
赵柽守了一日一夜,滴水未进,欣喜若狂连忙唤夏虫去膳房端来热乎乎的籼米粥。
赵柽扶起她初愈的身子,在她背后垫了块柔软的枕头,舀起一调羹粥,吹了吹,送到她的嘴边,“来,我喂你。”
暖酥奇怪地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冷淡的语气并无二异,“我自己可以。”
“难道你不认识我了?!”赵柽紧张盯着她,心里泼来盆凉水,莫不是神医骗了他。
夏虫亦凑了进来,关心问,“流姑娘,你没事吧?”
暖酥只觉他们的问题着实烧脑,她平平安安的怎么可能有事?今日这两人如此奇怪,定是有什么大事瞒着她。伸手抚摸他的额头,与自己的别无二致,怀疑的眼神盯着他,“赵柽,你该不会烧坏脑子了吧?”
只见暖酥依旧口齿伶俐,赵柽这才安心。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暖酥本就不乐意多见他,全神贯注小猫般吧唧吧唧饮着碗里的香甜粥。
“下去吧。”赵柽会错意,挥手命令夏虫退下。
暖酥没好气翻了个白眼,心里恨不得把他踢走,“我是在说你,我叫你出去。夏虫,送王爷出去。”嘴边粘着粥沫。
赵柽只觉心里五味杂陈,她睡的地方可是他的房间,他才是这里的王爷,恨恨地看了眼夏虫起身离去。
夏虫委屈地皱了皱眉眼,她可没那熊心豹子胆敢和王爷抢姑娘。
赵柽踏进正堂,还未来得及沐浴更衣一番,转而宫里的李公公大驾光临,急急奉着圣上的口谕召他入宫。
赵柽不失大方得体请他入上坐,递上一杯好茶,“想来李公公马不停蹄大驾我衮王府,亦是累了,来,请喝茶。”
李公公满面愁容,哪有喝茶的闲情雅致,叹了口气,兰花指捏起茶杯盖抹了抹浅浅的茶面,尖细道,“这茶虽好,也得挑日子看心情喝。”
“李公公,为何事愁眉不展,不妨说来听听,也好解心中之闷。”赵柽晓得若非重大事件,父皇绝不会派李公公前来接他入宫。定是昨日发生了什么,他在入宫之前得做足准备才行。
“当小人的能有什么愁事?不就是大家那点事,昨个儿,大家大发雷霆,吓得小的一尊木似的,抖也不敢抖一下。”
莫非是他犯了什么错,惹父皇动怒了?
“还望公公指引一番。”赵柽恭敬浅笑。
李公公一挥拂尘,“路上奴才在跟王爷细细说来,请。”
“请。”
赵柽坐上轿子。
不稍片刻,李公公领着他来到延福宫。
“儿臣参见父皇!”
赵柽跪地,大行稽首,左手覆在右手上,双手压在地上,头深深叩下。
皇帝犹如一尊严峻的高峰屹立威风凛凛,一身九五至尊的绛纱龙袍。并不理会他,专心致志蘸颜料画花鸟。
一旁杏黄色龙袍的太子赵桓于心不忍二弟久跪于地,向父皇求情道,“父皇,二弟跪了也有些时辰了,不如……”
皇帝龙颜大怒,低吼,“让他跪着!”
吓得久跪于地的赵柽浑身发抖,父皇从未对他发过如此大的火,宛如龙腾吐焰,直把他烧成一把灰烬。
赵柽失声痛哭道,“儿臣知罪!”
☆、第三十四章撅嘴
“那你便说说你何罪之有?”皇帝不怒自威,一眼不抬,别无二心作画。手中的画笔犹如五指磐山落在纸上,天女般飞撒出嫣红色的颜料,一撇一捺,刚劲如刀刃,挥洒自如,不一会儿一朵百媚千娇的红牡丹跃然纸上。
赵桓孩提般指着画纸大呼,“父皇,纸上开花了!”
便是拐着弯子赞美父皇的画栩栩如生无人能及。
底下的赵柽不由自主抽了抽嘴角。
皇帝纵声朗笑,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这幅牡丹花开图赐你。”盖上玉玺。
“儿臣谢父皇。”赵桓双手承接。
父慈子孝的画面刻入他炯炯的鹰眼中,他不忍地皱眉。问天,他又何曾不想拥有这般的慈父,爱他疼他宠他。自小他见父皇一面难于上青天,以至每每见到他总是害怕的发抖,母亲亦不过是顺着前王皇后的病逝才当得皇后。
他吃得最多的不过是父皇的棍棒皮鞭,为讨父皇喜欢,他便不舍昼夜勤加习武,几次坠马险些丧命,只为获得父皇的一点喜欢。
托太子的福皇帝高兴,遂命久跪于地的赵柽道,“起来吧。”
“谢父皇。”赵柽缓缓起身,双腿麻木酸痛。
皇帝正视他,“你可曾知晓昨日事情的严峻?”
“儿臣知晓,儿臣罪该万死,不该置战事于水火之中不顾。”赵柽亦悲痛不已。昨日宋江等三十六名贼寇聚众梁山泊,举旗造反。随后四处攻略,活动于河北、山东一带,先后攻略十余州军,宋军损失惨重。
“你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宋将军,手持虎符,掌握着整个大宋的命运,只因你的儿女私情便可毁了朕的江山!”皇帝龙颜微怒。
赵柽心中一惊,父皇怎会知道他昨日在府中做的事,看了一眼赵桓,心间的疑虑豁然开朗。自是不满却也不敢妄自惹父皇发怒,“儿臣千不该万不该为情所困,只是为情所困乃人之常情,便是父皇您亦是身不由己。儿臣知道父皇日理万机,本无暇顾及我母后,前些日子,母亲染上了风寒,现如今日日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只怕是……”赵柽泣不成声。
他的话着实戳到皇帝的心坎,皇帝皱眉陷入追思,最初陪伴在侧的王皇后年轻病逝,如今柽儿的母亲郑皇后染上风寒,这样的悲剧又要在他身上重蹈覆辙吗?何况向太后仙逝前,他曾答应过好好照顾郑皇后,他并未履行诺言,说来惭愧。
赵柽自愿请罪,“儿臣愿将功补过,领军歼灭宋江等贼寇,以平定人心!”
赵桓亦跪下,“儿臣愿与二弟同行,保卫父皇的江山!”
皇帝手负背后,连连点头称妙,仿佛间他看到大宋无限繁荣的未来,他的儿子终于长大有出息,能替他分忧解难了。
两人并肩缓缓退出延福宫。
对立,相视,岌岌可危。
“若是眼神能杀人,本太子早将你千刀万剐。”赵桓轻笑,墨黑的眼睛邪气凛凛,镇定如磐石。
他不小的口气喷洒在赵柽的脸庞,赵柽眨了下眼睛,亦笑,“这么说来本王应多谢大哥的不杀之恩。”
赵桓轻声嗤笑,意味深长道,“很快你便享受不到大哥的这份恩情了。”
什么意思?
赵柽将眼睛眯成狭长的细缝,危险重重。
他离去,缓缓一步两步,从赵柽身边擦肩而过,从这条瑶台琼室的长廊离去。
此刻,赵柽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跳的如此急促紊乱,不同往常的心惊肉跳,他清楚自己的生命脆弱如花开花谢,走错任何一步棋他都将丧命九泉,无论是他的兄弟亦或父亲,世道永远遵循着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规律。
为了成王,他必须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暖酥作为府里的女主人,听闻赵柽是因她的缘故才被皇上急召入宫问责,心里七上八下的,坐如针毡。
“王爷回府!”
管家洪亮的声音飘入暖酥的耳朵,她立马起身小跑出去相迎接,握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