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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主子听闻这话,喜不能自禁,但也只不过是轻轻笑笑,道:“妾身有小韦主子、宝主子帮忙,岂会劳累呢?之前家里中有个什么宴会,都是她姐妹二人操作的,倒是好得很,王爷看着可还好?”
李绍明倒是颇为惊喜地看了看这两姊妹,笑笑,“常听人赞韦家的宴会不同寻常,原来是你们帮你们弄的,也好,今日这珍珑宴,看看你们能不能给我什么惊喜吧。”
小韦主子与宝主子听闻这话,在便盈盈拜倒,又说些什么倾城已经不愿意再听了,她觉得听这两姊妹说话还不如瞧剩余的主子们的反应有趣,这两姊妹二人本就是李绍明多疼的了,又不是正经通过途径选进来的,自然早已成为了众位主子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还这样出来卖乖抢夺李绍明的恩宠,难怪其他人怨怼,若不是韦主子在前拦着,此刻焉有她们如此风光的时候?
倾城情知是这个道理,却不点破,但也不想扬了韦主子的气焰,她眼睛扫视了一圈却发现伊芙并不在此列,便问韦縢妾,“咦,小韦主子,伊贵妾呢?为何不见她前来?”
“她来不来的又与我何干?”那小韦主子见着有韦主子撑腰,气焰仍然十足,在李绍明面前连倾城都不放在眼里了。
听闻这话,倾城只是淡淡笑笑,才道:“怎么小韦主子难道没有跟伊贵妾住在一个院子里吗?我还以为伊贵妾跟韦主子相处融洽呢!如今看来,反倒不是呢。”
小韦主子恨极了倾城,知道是她在李绍明面前进言才提拔了伊芙,刚要发火,却早已被宝主子拦下,“你少说一句罢。”
说罢,又抬头对倾城笑笑道:“段主子,是这样,伊贵妾一早说她头疼脑热的,闹了一早上了,后来还请人去叫王爷过去了,妾身姐妹见她心烦,便先出来了,后来,也不知道王爷后来去了没有。”
宝主子这一席话又将皮球踢给了李绍明,李绍明看在宝主子是韦主子表妹的份上,也只得笑笑,问道:“我没听说过伊贵妾来请我,永顺,你听过吗?”
永顺从善如流,恭敬道:“王爷,小的也没见着伊贵妾有人来请呢。”
李绍明点点头,不欲再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便对韦孺人道:“韦主子先去吧,我宽了衣,携段主子即刻便到。”
韦主子瞥了一眼李绍明挽住倾城的手,不动声色道:“那妾身便先行一步了。”
韦主子走了,主子们也跟着各自回院子妆点自己了,宁王府内院中许久没有宴会,难得李绍明如此雅兴,大家也都想凑趣儿。
倾城自己回屋,想了想也实在是懒怠再换服饰,李绍明瞧见倾城坐在那里为难的样子便笑笑,“你不簪戴也好看,我瞧着你风华居的甘棠开花了,叫素芳折一枝来,我来给你绾发吧。”
素芳听闻,忙去折了一枝甘棠花来,雪白的花朵,馥郁的香气,青葱的枝条,油碧的叶子,李绍明将倾城的乌黑长发散下,亲自执象牙梳子,将她的长发挽起,将那只甘棠花簪与乌发之间。
“何处结同心?此处。”李绍明温柔的说着,却不防拂落了倾城一丝黑发。
倾城怀孕之后日夜吃药,血气又伤了,头发总是会掉,可是李绍明却还是第一次瞧见。
倾城瞧着李绍明那震惊的样子,本以为他会厌弃,没想到他却皱皱眉,道:“这孩子害得你吃了这样多的苦,我有时候都想实在是不值得,若以后生育还是如此之苦,我宁愿你不要再受这妊娠之苦!”
倾城心猛然一动,感动得几乎无以复加,抬头凝望他,真心真意道:“为了王爷这样的一句话,刀山火海,妾身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李绍明又抱了倾城一会儿,才终于携住她的手,一同乘坐步辇来到珍珑阁。
珍珑阁临水而建,位于落月湖的一侧,因为有暖水流入,所以落月湖常年不冻,宁王府中的花匠根据这一点,在温泉眼附近修建了珍珑阁,移植了云南那边珍稀品种九重碧荷跟珍珠兰,这两样稀罕物本来只能在云南生长,因为这里暖流注入,常年一个温度,所以才能养活这样的稀罕物。
等着李绍明与应暖赶到那里的时候,果然见宴席早已安排妥当了,下着雨,水烟跟暖水的雾气交相融合,倒是也颇有几分瑶池仙境的感觉。飞瀑而下,一丛丛清雅的珍珠兰便也舒展开了她的叶子,一丛丛珍珠色的兰花娇艳欲滴,兰花的清芬味道传来,倒是颇有几分的秀雅之气。
通往珍珑阁的小木桥旁开满了碧绿的九重碧荷,数了数花瓣,果然是九瓣,那花瓣宛如是最上等的琉璃雕刻而成,在水烟中欲隐欲现的,煞是好看。
倾城被扶着走过木桥,却听闻一声声的黄鹂啼叫声,乍一看,却见一群珍珠球一样大小的小黄鹂围在小韦主子的身边,不住的啄食着她掌心里的谷物,一边还不停的叫着,声音清脆欲滴,婉转动人极了。
第三百零七章 坠楼
这黄鹂鸟本是圈养在笼子里的,此刻却随意围在小韦主子的身边,并不怕人,倒是让人觉得新鲜。
连李绍明也为之赞叹不已,忍不住上前与小韦主子攀谈起来。
倾城见状,自去了珍珑阁内,却见大家已经都赶到了,一个个的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李绍明与小韦主子,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聂主子先按捺不住,翻了翻白眼道:“切,狐媚妖术,不过就是会几声鸟语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另外一位主子在一旁笑笑,讥诮道:“鸟语就鸟语,鸟语能引得王爷喜欢也好啊,就怕有些人啊,想学还学不会呢。”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聂主子素来心高气傲,脸上登时挂不住了,便要吵嚷起来了。倾城见状,忙劝开,道:“好了好了,今日王爷难得雅兴,大家就不要吵了吧。”
那聂主子还要再说什么,忽然见九福姑姑从外面进来了,哑声道:“韦主子即刻便到了,请各位主子们稍后。”
听闻韦主子要到了,大家这才不说话了。
倾城瞧着九福姑姑,又想起九福姑姑对她的背叛来,不由得急怒攻心,只得仓促别开眼去,不想再看见九福姑姑。
一会儿韦主子便来了,宝主子跟在她身后,身边的丫鬟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些什么。
李绍明这个时候也带着韦主子进来了,于是大家这才纷纷落座,丫鬟们将各色美食送了上来,做的都很精致,最妙的是不用寻常的碗盘,只用碧荷叶作为器皿,盛放菜蔬,连那喝酒的小杯子也是用竹子雕刻而成的,倒是雅致不少。
倾城尝了一口,果然清芬异常,芳美甘甜,心中暗想,看样子这两姊妹果然是名不虚传,想出来的东西果然是精致无比,不但她没见过,想必李绍明也未必见过许多。
果然,当下李绍明便盛赞了这姐妹二人几句,更有韦主子的一力抬举,李绍明便说以后宁王府内院中但凡有重要的庆典,就都交给这姊妹二人操办了。
小韦主子听闻这话,更是抿嘴笑笑,“王爷,还有更好玩的呢。”
说完,便站起身来,轻轻拍拍手,果然见之前那一群小黄鹂鸟拍拍翅膀飞了进来,每只小鸟嘴巴里都叼着一片荷叶做成的小茶碗,随着她的掌声,每只小鸟都飞到了一个主子前,然后蹦蹦跳跳到了杯子前,将那荷叶做成的小茶碗里的东西倒进了酒杯里。
“这,这是?”大家觉得异常可爱,便不由得看向小韦主子。
小韦主子得意笑笑,满脸笑意道:“这叫琼瑶酿,是我们家里祖传之秘,酿造而成的酒世上独一无二,连王母娘娘也赞不绝口的,请王爷,各位姐姐妹妹们品尝一下吧。”
听她说的这样有趣,大家也来了兴致,纷纷喝了自己眼前的酒液。
倾城亦笑笑,才要举起酒杯喝下,忽然听见哐啷一声,抬头看去,却见是九福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一旁的一个玻璃盘踢到了,圆圆的果子滚了一地。
倾城知道九福姑姑向来不是如此莽撞之人,而且她看那玻璃果盘离她甚远的样子,心中倒是一惊,难道,九福姑姑是故意为之提醒她吗?
倾城瞬间警觉,极快速地掠过韦主子的脸,却见韦主子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懊恼,似乎在气九福姑姑破坏了什么事情似的。
倾城陡然明白,却只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捧起那酒杯,用袖子掩住嘴巴,看似是喝酒,其实将酒液全都倾洒在了一旁。。
等着倾城放下酒杯,她含笑道:“果然是琼瑶酿,清媚异常,好酒好酒!”
韦主子见她喝干了酒,这才放下心来似的,脸上又都是温煦的笑容,眉飞色舞道:“段主子既然喜欢喝,那就不妨再多喝点,小韦主子,你去再给段主子添一杯吧。”
倾城忙笑笑,推辞道:“一杯就可以了,如今孙大夫嘱咐我不能多吃酒呢。”
李绍明听闻,也在一旁道:“她吃一杯就够了,有多的,我替她喝了就是了。”
倾城感激一笑,觑向九福姑姑,却见她已经不见了踪影,当下心下便升起了疑惑:她到底去了哪里呢?
倾城本来想找个借口出来找寻一下九福姑姑,当面问明白她一些事情,奈何宝主子忽然又走上前来,盈盈跪倒在地道:“妾身不才,这里有一些小玩意献给王爷跟众位姐姐们,希望姐姐们不要嫌弃妾身才好。”
李绍明想着宝黛姊妹二人的厉害,当即便豪迈道:“什么玩意?尽管表演来!”。
宝贵妾笑笑,转身从那大盒子里拿出一块红布,说道:“这叫幻术,是妾身小时候跟一个游方道人学的,如今拿出来供大家取乐,王爷不要笑话妾身。”
顿时,李绍明兴致盎然:“幻术?快快表演来给我瞧瞧吧。”
宝贵妾笑了笑,恭顺道:“是。”
说罢,她便起身挥舞那块红布,忽然从后面凭空变出了一只九重碧荷的花来。
凭空变物倾城以前也见过,只是宝贵妾小小的年纪手法便如此老练实在是让人称奇,于是众人便纷纷称赞。
宝贵妾又变了一枝牡丹花递给韦主子,韦主子大悦,她这才走到倾城的面前,变了一只芍药递给倾城,并轻声道:“段主子,这是妾身第一次献丑,还请段主子用心品鉴啊。”
倾城瞧见宝贵妾的眼底隐隐有担忧之色,知道这怕是她的话中话,便趁着她给其他人变幻术的时候,仔细看那芍药花,果然见那芍药的花蕊里有一张小纸条。
她不动声色地取出纸条,看到上面写着:胎儿有鬼,小心吾姐。
倾城一看之下几乎吓得魂飞魄散!这张纸条上传递的消息太过于毛骨悚然,让人无法置信!
腹中胎儿有鬼?那不就是说她的孩子有问题吗?可是怎么可能?她的孩子一直是有那么多的太医看着,更有孙大夫……
对!孙大夫!
顿时,倾城仿佛想通了什么似的,这纸条上说要小心韦主子,难道这孙大夫便是韦主子安插在她身边的一颗棋子,她肚子中的胎只有孙大夫能安好,如果说孙大夫是医术高明也可,可若说孙大夫是始作俑者,毕竟,整个太医院,加上宁王府,只有孙大夫懂得如何解毒啊!
更何况,她可以安插九福姑姑在韦主子的身边,焉知不会安插其人他人在她的身边啊!
倾城想到这儿,只觉得浑身发冷,若,若孙大夫果然是韦主子安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