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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芳摇摇头,当即眼泪便唰唰落了下来,哽咽道:“没事儿的,主子,她们眼瞅着王妃娘娘向她们施压,就想要对奴婢屈打成招,还好奴婢扛得住,所以这才没事儿,主子,咱们快点回去吧!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下山了!”
听闻这话,倾城却是苦笑一声,仓皇无助道:“回去?素芳,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怕是我们又要回到宁王府中,又要回到风华居里,回到这个充斥着争斗和阴谋的地方,韦主子的脾气我们都知道,若是坐以待毙的话,怕是到时候我们三个连全尸都没有,不如自己放手搏一搏,也许还有生的希望!”
素芳原本充满着希冀的脸色倏地暗沉下来了,但她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她知道,若是主子有办法的话,也不会出这样的主意了,只是现在,她多么希望能够逃离这个地方,她们质朴三人幸福开心的生活在一起,不过这都只是梦罢了!
如此,主仆二人便一路沉默地回到了潇湘苑,此时墨玉更是顾不上身子的病痛,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却还是守在门口,一见着林鸾与素芳回来了,当即又惊又喜,忙说道:“主子,素芳,你们终于回来了,我等了这么一天一夜,可是吓死我了!”
只是她笑着笑着,却发现倾城与素芳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当即更是忙问道:“主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倾城从来就不打算瞒着她,如今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果然,墨玉听到这话也沉默了,她进入王府之前就一直跟着苏主子,后来又进了王府,对于内院中的事儿自然知道的不少,所以更是珍惜在潇湘苑的这段时间,原本她还以为主仆三人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
只是主子都要走,她断然也没有独自一人留在宁王府中的道理,当即便淡淡一笑,轻声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到底是福还是祸,现在根本就不能断定,只是奴婢心中倒是知道一件事儿,奴婢要与你们在一起。”
当即主仆三人便是会心一笑,三人商议了一番,说是倾城先带着素芳回风华居去,等着墨玉好了再下来也不迟。
这样一来,翌日一早倾城便带着素芳动身了,素芳兴趣自然不高,一路上跟在倾城身后一改往日的活泼,连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当她们经过梅花园的时候,素芳见着那一片红梅总算有了笑意。
倾城见状,也是上前帮她折梅花起来了,等她们满载而归的时候,一路上引得王府中的人纷纷侧目,这样的雪景,这样的红梅,再加上踏雪归来的倾城,放在哪里都是一副绝美的画卷。
只是这样美的画卷,还是比不上牡丹夫人那一袭妖艳的蛮夷服饰。
前面丝竹之声悦耳动听,倾城正在讶异是何处传来的乐声,却见四个太监抬着一个大圆盘,盘子中间站着一个起舞的丽人。
那丽人梳弄起一个飞天发髻,整个人穿得也是如壁画中即将要飞升的仙女一般的蛮夷服饰,浑身姿衣萦绕,偏偏她又化了一个蛮夷之地的浓妆,所以显得很是风情万种了,实在是很是好看。
第二百五十章 不祥的预感
倾城见状,却是在心中感叹着:这个从蛮夷之地而来的牡丹夫人果然是有她的一套,看她那妖娆的身段便知道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去博得王爷的宠爱,更何况她跳的舞蹈还是如此的精妙,在这样的一个轻薄的瓷盘上翩然起舞,舞姿妖娆,这不是一般的人所能做到的,就是相比于曾经夏主子那绝妙的舞姿,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但是倾城却是明白,只是这牡丹夫人跳舞跳得再好,始终也只能在自己的宫苑里跳罢了,如今牡丹夫人却让人抬着她,这么明目张胆地在王府中跳,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报告给王妃娘娘和韦主子了。
白日穿成这个样子,妖精一样的在宫中旁若无人的起舞,这就等同于白日宣战了!
只是牡丹夫人再怎么样胡闹也始终与倾城无关,倾城知道,她现在只需要让开路,低了头不去看牡丹夫人,牡丹夫人夫人爱怎么折腾折腾就怎么折腾,死活碍不到她的事儿。
可是偏偏是人本无事,庸人来扰之,倾城现在好好地站在那里看她手中的梅花,奈何那抬着牡丹夫人的盘子却到了她的跟前停下了。
“好香的梅花!小邓子,快给我取来!”那一声嚣张至极的话语出自在盘子上盈盈站立的牡丹夫人,只见她噙着一抹薄笑,妖娆地看着林鸾,妖艳的眉宇间满是挑衅的意味。
“这,牡丹夫人……”小邓子为难地看看她,支支吾吾地说道:“这红梅是段主子,您要是喜欢,小邓子这就给您去梅园中摘去!那里有不少梅花,嗐,全都开了!比这段主子手中的梅花可漂亮多了!那大片梅花映着那白雪,那叫一个漂亮——”
“我不要其他的,我只要林縢妾手里的,难不成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吗?”牡丹夫人小巧的下巴一扬,艳丽的眸中带了冷冷地挑衅,张扬的看向林鸾。
“这,这……”小邓子吓傻了,一个是王妃娘娘身边的红人,一个是王爷身边新宠,哪个他都不敢得罪呢!
倾城知道这是牡丹夫人故意为难她,所以她便笑笑,将手中的那一束红梅递给了牡丹夫人,不愿意跟牡丹夫人再起争执了,只是嘴角含着一抹浅笑说道:“牡丹夫人何必如此为难一个奴才呢?若是牡丹夫人喜欢我手中的梅花,尽管告诉我就是了,不过是一束梅花而已,给了你,我再去摘便是了。”
她知道,眼下牡丹夫人正是最得意的时候,而牡丹夫人现在如此为难她,也只是急于在宁王府中立威,让宁王府中所有的人都知道她牡丹夫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这个牡丹夫人看起来媚俗,脑子倒是不糊涂,说不准又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手,而她需得小心行事。
现在,倾城如此的谦逊,牡丹夫人当然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牡丹夫人只是用玉手拈了那枝红梅,长睫扬起,轻轻扫了她一眼,忽然灿然一笑,明艳如朝霞,讥诮道:“在没有进入王府之中,我倒是听说段倾城丽绝天下,今日得见,却不过如此,坊间只传说宁王府中的段主子冷艳绝尘,聪明可人,没想到也不过如此,真是让人失望呢!”
倾城凝了一点浅笑,抬眼看向她,一字一顿道:“我从不在民间打混,所以不知道坊间有何传说,这方面还得多跟牡丹夫人学习才是。”
她虽然隐忍,但却也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便能骑到她头上来了的,现在,她更是一句话便点明牡丹夫人与她始终身份有别,牡丹夫人再怎么得宠,始终也只是一个蛮夷之地来的上不了台面的人罢了,就算开得再旺盛,也不过是一丛路边的野花,端不上大台面!
牡丹夫人却是冷笑一声,忽然扬手,姿态极尽优美地翻落在瓷盘之上,一手飞扬,一手贴近下巴,拈出一个兰花指,一腿盘起,一腿独立,仪态娇妍,美不胜收。
倾城见牡丹夫人媚骨天成,一颦一笑间媚眼如丝,便知道李绍明定然是痴迷与牡丹夫人了,想想也是,连她这样的女人都难免为牡丹夫人目眩神迷,何况是一个男人了。
这世上人人都爱听好话,更不要说如今风头正盛的牡丹夫人了,如今她见着倾城这般恭维自己,倒也没躲为难倾城,拿了梅花之后便走了。
而倾城却是淡淡一笑,带着素芳便回到了风华居之中,这些日子,宁王府中倒是风平浪静得很,韦主子自从上次跪着晕倒之后,更是少来瑞祥居中请安,只说自己在院子里养着,万事不理,大有赌气跟王妃娘娘作对的意思。
之前王妃娘娘虽掌管着宁王府中的事儿,但她身子不大好,所以只管着王府中的大事儿,而且韦主子更是协助她,所以这几日来,韦主子这一不管事,宁王府之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便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大事小情一天恨不得百十来件,件件装装都要王妃娘娘亲自过问。
其实无非是些再细微不过的事情了,什么银炭的数目不对,什么库房又不见了几百个盘子碗,什么谁的奉银又对不上,倒是鸡毛蒜皮的很。
倾城瞧着清楚明白,以前韦主子帮着王妃娘娘理事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琐碎,独独王妃娘娘将这些事儿揽过去了,倒是魑魅魍魉全都冒了出来让王妃娘娘心烦,而冒出来奏请王妃娘娘商定的人大都是韦主子身边的亲信,只是都比较隐蔽,所以便都被支出来为难王妃娘娘了。
倾城知道王妃娘娘的企图,无非是韦主子想要借着这些小事让王妃娘娘烦心,逼得王妃娘娘将她原本属于她的权利还给她罢了,到时候再来个三推四请的,到时候她跪在瑞祥居门口丢失的面子怕也能找回来几分了。
只是倾城瞧着王妃娘娘整日忙里忙外、不喊一句苦累的样子,像是不打算如了王妃娘娘的愿呢!
才只是,纵然倾城心里明镜儿似的,嘴巴上却半个字也不吐,王妃娘娘精明厉害怕是不比韦主子少,只是先前王妃娘娘一心为王爷着想,所以对很多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今怕是王妃娘娘也算是想明白了,有些事儿不管不行了,如今,她只要在旁边看着便是了。
只是,她倒是想看看王妃娘娘这一次到底会用什么招制服韦主子,让韦主子一蹶不振,再也不敢对王妃娘娘有半分的不恭敬!
王妃娘娘近两年来是吃斋念佛的,平日里也是很和善,活似一个活菩萨,之前时候的事情早已是风流云散了,现在的宁王府中的主子们只看得着自己眼前的那块肉,谁管那么久远的前朝的事情?所以见王妃娘娘和气,便也不是十分的忌惮,不过是因着王妃娘娘在李绍明心中有些分量,所以也都为了多见李绍明几面每天赶着来给王妃娘娘请安罢了。
不过底下的丫鬟婆子们可就不管了,仗着韦主子如今不管事了,又有人故意挑拨,所以便沸反盈天了,每日聚众赌博的越来越猖狂,太监们聚在一起偷酒偷钱的,喝酒又闹事,却全都被压下暂且不表。
倒是倾城身边的素芳与墨玉从不搀和这种场合,只是素芳更是倾城的耳报神,每日总要像倾城汇报王府中奴仆们的动向。
倾城隐隐觉得山雨欲来,便嘱咐素芳,道:“这几日你可小心些,王妃娘娘怕是要立威,总就在这几天了,你若是有相好的老朋友们,尽管叫他们躲着就是了。”
素芳点点头,赞叹道:“奴婢许久没见过王妃娘娘雷霆之力,想来也是时候要到了,确实该整肃一番了。”
这日天气阴沉,铅色密云压在天空,宛如一口倒扣的大锅让人无法喘息。
下午无事,倾城便去瑞祥居中陪王妃娘娘下棋,她下棋虽然还可以,却绝对不是王妃娘娘的对手,王妃娘娘年纪大了,棋路虽然温吞,却步步锋芒,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大网,等倾城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
倾城见着毫无胜算,本想敷衍了事,奈何王妃娘娘慧眼如炬,朝她沉沉一笑道:“用心下,不拘时间长短,我今日正好有时间,陪你下这一盘。”
倾城见王妃娘娘身边的长歌与长喜都不在,就知道待会定然有事发生,便点点头笑笑,“那王妃娘娘可不要嫌弃妾身磨蹭,妾身得好好想想才能不输得很惨呢!”
王妃娘娘听闻这话,她轻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