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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听见不远处飘来了一句,“哼,老天终究是开眼的。”
若是这话放在了平日,倾城兴许会装作没有听见,但是如今从敏主子的嘴里说出来就是十足的讽刺了,当即她更是按耐不住,转过身来,厉声开口道:“还请敏主子慎言慎行,饶是王妃娘娘不比当初,但好歹也是宁王妃,是王爷八抬大轿娶进门的妻子……”
敏主子早就看倾城与王妃娘娘不顺眼了,如今听闻这话,却是冷声一声,打断她的话说道:“怎么,你想告诉我即便王妃娘娘落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身份地位还是比我尊贵吗?的确,你说的没错,我不过是从青楼走出来的女子,即便只是个清倌儿,但在你们眼中也是不干净的,但那又怎么样呢?起码我现在能够想吃什么就能够吃什么,想见女儿就可以见女儿,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饶是王妃娘娘出身名门大家,但又怎么样呢?如今还不是一人被王爷关在瑞祥居中,哪也不能去吗?”
说着,她更是免不了得意洋洋起来了,在她看来,王妃娘娘倒也是死心眼得很,若是换成了她,当看到一个女子有起来的苗头,她定会将那人死死踩在脚下,若是这般,宁王府不也就是风平浪静了吗?
只是王妃娘娘到底不是她,所以也做不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敏主子这话说的没错,人活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愿等着敏主子到了仙去之际,还能这样想,毕竟到时候王妃娘娘的墓碑上刻着的是宁王妃三个字,但是您敏主子上刻着的只是一个代号,甚至连墓碑都不会有,想必也是过几年,大家连宁王府中有没有您这一号人物都不知道,但是大家却不会不知道宁王妃!”倾城这话说的是铿锵有力,似乎是一点都不胆怯,她心中明白得很,有些话虽然难听,但却都是实话!
果然,莫说是敏主子了,如今连韦主子听闻这话脸上也有些微微的惊诧,饶是倾城备受李绍明喜欢,但如今的身份地位也只不过是个丫鬟而已,怎么可以当着敏主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呢?
只是,还未等她来得及开口,敏主子就怒气冲冲地呵斥道:“大胆贱婢,你,你这是在咒我吗?原本我还想着之前你揭穿了暮贵妾的真面目,所以想要对你网开一面的,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你居然这样不知好歹,我不去找你,你居然还敢找上门来了,可真是胆大包天,这次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但若是下次再叫我听见这样的话,可不要怪我不客气呢!”
“不客气?敏主子想怎么不客气?”倾城轻蔑地瞥了她一眼,似乎一点都没有将她的警告放在心上,当即脸上更是浮起了淡淡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落在了敏主子眼中更是刺眼的很,但倾城却是浑然不觉,当即更是轻声说道:“敏主子可不要忘了,上一次您想要诬陷奴婢,但是后来却落了一个被软禁的下场,至于下次会怎么样,这个也睡不敢保证呢!”
敏主子顿时被人戳到了痛楚,只觉得心里一阵发紧,只是她到底没有忘记如今是在韦主子这儿,当即更是阴沉着一张脸,呵斥道:“好,好,好一个倾城,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敢口出狂言!你……我……”
她这下子是真的被气到了,如今连话都不会说了,只是用青葱手指指着倾城,却是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了。
倾城见着自己想说的话已经说了,韦主子也答应了为王妃娘娘请太医,所以如今只是朝着韦主子福了福身子,转身就走了。
一走出这院子,因着她心系王妃娘娘的身子,所以便头也不回的朝着瑞祥居奔去,此时已经是深秋了,平素热闹的瑞祥居却像是个换了个模样似的,红艳艳的枫叶落满了院子,这刺眼的红更是在嘲讽瑞祥居的一切,要知道,先前瑞祥居中可是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可是到了如今,满院子落叶也不见有人来清扫。
倾城却也是无暇顾及,忙朝着王妃娘娘居住的屋子奔去,这段日子天气来的反常,再加上王妃娘娘心郁难解,所以便病倒了,这病更是来势汹汹,不过是两三天的时间,王妃娘娘更是消瘦了不少。
饶是孙大夫来看了,却是摇摇头,无奈道:“王妃娘娘身子虽染上了风寒,但这却并不是王妃娘娘病倒的根本,要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我对于这症状实在是无能为力,不如你们请宫里的太医来看看吧!”
倾城等人自然知道王妃娘娘的心病是什么,但这样的心病却也不是她们说解开,就能够解开的,这一边倾城去着手揭穿敏主子的真面目,而另外一边长歌与长喜二人却留在瑞祥居中专心照料王妃娘娘,可王妃娘娘病的厉害,只有两个人是远远照顾不过来的,可旁的小丫鬟她们又不放心,只好自个儿多受一些累了。
这不,等着倾城急匆匆来到王妃娘娘屋子跟前的时候,却见着长喜端着一碗药朝着外头走来,瞧见她来了,更是忙说道:“正好你回来了,王妃娘娘说这药太苦了些,我往里头加些蜂蜜再熬一会儿。”
第一百八十七章 心肠歹毒
这哪里是药苦,分明就是心里苦,可是事到如今,纵然是倾城知道也是于事无补的,当即点了点头,却是朝着里间走去,一走进去,就只觉得屋子里一股浓郁的药味弥漫开来,让她的心里也觉得一阵压抑。
王妃娘娘听到了脚步声,颓然无力地睁开了眼睛,见着是倾城回来了,眼睛里迸发出一丝亮光来,要知道,如今林鸾可是她唯一的希望,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之类的话,但是心里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乎呢?
当即,她更是强撑着病痛的身子想要坐起来,只是她病了这么些日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就更不要说想要坐起来了,只见她身子摇摇晃晃的,却是好久都没有能够坐起来。
倾城见了赶紧上前去,将王妃娘娘扶了起来,更是垫了一个软枕在她的腰间,好让她能够坐的舒服一些,嘴里更是慌忙说道:“王妃娘娘,若是以后您有什么事儿只管说一声便是了,可不要逞强,若是发生了什么岔子,那可就完呢!”
“我是个不中用的,这一病倒是什么事儿都不用管,倒是累着你们几个呢!”王妃娘娘脸上一片苍白,甚至连一丝红晕都看不见,看着叫人心疼。
倾城听着这话,只觉得更加心疼,要是可以的话,她愿意分担王妃娘娘心里的难受,只是这种事儿,不是她想就可以的,当即更是轻声说道:“王妃娘娘说的这是什么话?奴婢能够在王妃娘娘身边伺候是奴婢几生修来的福气,王妃娘娘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岂不是折煞奴婢呢?”
王妃娘娘听闻这话,却只是笑了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倾城瞧着她脸上的神色比昨日更加苍白了几分,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当即更是轻声说道:“王妃娘娘,奴婢方才去找韦主子的时候恰好碰见了敏主子,敏主子被奴婢气得够呛,只怕按照敏主子的性子,只怕这几天就会有动静了。”
王妃娘娘点点头,怜爱地看着倾城,关切道:“敏主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到时候还是小心些为好,可别没抓到贼,反倒被贼弄了一身骚,我听着长歌的意思,好像她那边也准备的差不多了,若是这次能够将敏主子拿下,只怕她这辈子都再无翻身的机会呢!”
蛇打七寸,先前敏主子因着有了韶华郡主,饶是李绍明再怎么容不下敏主子,但总不能叫韶华郡主才出生没多久就没有了娘亲吧!但王妃娘娘与李绍明心中都明白,李绍明平日虽好说话得很,但若是触及到他的雷池,但凡是谁,他都不会给情面的!
想及此,倾城心中倒是多了几分自信,安慰了王妃娘娘几句,便扶着王妃娘娘睡下了。
没过多久,胡太医便急匆匆赶来,细细诊治之后给出的自然是与孙大夫一样的结果,王妃娘娘乃是心郁难解,所以这才病倒了,最后也不过是开出几幅经济凝神的方子。
长喜见状,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诊来诊去都是这个说法,看样子王妃娘娘当真是心郁难解啊!如今她只希望倾城可以早日查出真相,快点还王妃娘娘清白,这样,王妃娘娘的病也能够早日好起来呢!
她着急,倾城何尝不着急,只是她心里清楚有些事儿怕是急不得的,敏主子相较于之前倒是谨慎了不少,想必为了避人耳目,纵然是现在心里恨透了她,也不会当即就谋害她的,想必还要等一阵儿了,但愿王妃娘娘能够挨得住!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眼瞅着王妃娘娘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了,瑞祥居中的一干人急得像是什么似的,只是着急也没用,敏主子什么动机都没有,饶是她们再怎么着急,那也是干着急而已!
这一日,倾城再次前去孙大夫来抓药,顺便问问为何王妃娘娘用了那么些日子的药,身子骨倒是一日日的消瘦下去,这样也就罢了,偏偏王妃娘娘的精神倒也是渐渐差了下去,有的时候青天白日竟然说起胡话来了。
因为她走得急,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谁,恰好走到池塘的小桥上的时候,却见着敏主子怀中抱着韶华郡主迎面走来,韶华郡主已经满月了,生的白白胖胖,倒是可爱得很,任谁见了都想逗一逗,更不要说敏主子这个亲娘呢!
所以纵然韶华郡主现在还养在韦主子身边,但是敏主子却时常去瞧一瞧韶华郡主,或是在天气好的时候抱着韶华郡主来外面走一走,逛一逛,饶是韦主子担心着韶华郡主的安危,但想着敏主子好歹也是她的亲娘,自然会倍加小心,所以也未曾在意过。
今日两人狭路相逢,敏主子却是冷哼一声,讥诮道:“哟,这么匆匆忙忙可是去哪儿呢?见到我像是没有看见似的,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倾城一心挂记着王妃娘娘的身子骨,懒得与她多说,只是轻声道:“奴婢还未来得及说话,敏主子就这般先声夺人,现在敏主子又说出这样的话来,岂不是与奴婢有仇?”
“没错,我就是和你有仇!”上一刻还是母爱泛滥的敏主子这一刻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当即脸上变得面目狰狞起来,好像她面前站着的那人与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似的,一步步朝着倾城逼近,厉声说道:“我巴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拔你的皮,叫你生生世世都不能超生!”
纵然她素来与倾城不和,但是这样的话却是头一次摆在明面上!当即倾城瞅着她那憎恶的眼神,却是下意识地朝后退了一步,轻声道:“可是有些事儿不是敏主子想,就可以实现的,敏主子就在这儿与韶华郡主好好玩吧,奴婢还要给王妃娘娘抓药,就先走了。”
“你这是要走?怎么,着急呢?怕那个病秧子死了,你也逃脱不了责任吗?”敏主子从来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今她察觉到了倾城的退意,怨恨的脸上却是浮现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来,这样的笑在灿烂的阳光下却叫人心惊,“如今你不仅是王爷心尖尖上的人,更是王妃娘娘眼前的红人,就算是要走,也该是我走才是,怎么好让你给我让路呢?若是以后你成为了孺人,还指望着你能够提携提携我呢!”
说着,她脸上更是一片笑意,只是她却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般一样为倾城让路,反倒是上前几步,凑到了倾城跟前,而倾城眼瞅着她怀里抱着韶华郡主,却也是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