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老鹰落在了不远处,宇文玥马上策马赶了过去。
“是你?!”宇文玥见到高长恭也骑马慢慢地走了过来,颇有些诧异。
高长恭看了眼落在地上的鹰,说道:“这只鹰你比我先射落,应是你的。”
这是……瞧不起她么?宇文玥顿觉被人轻视,不快道:“你怎么知道是我先射中而不是你先射中?不过区区一只鹰么,我才不要!”本来还想逞口舌之快,笑说“这只鹰你便拿着吧,不然篓子里都是箭可不好看”,以此嘲讽高长恭,却眼见瞅见他的陪侍武士的篓子里满满都是老鹰,而他的箭篓和她一样,空空如也。
还不错嘛,倒是自己小看他了。宇文玥将喉间的嘲讽之语咽下。
“如此,这只鹰便留在这儿吧。”高长恭淡淡说完,便转身欲走。
才刚转身,却听见宇文玥的陪侍武士一声惊呼:“老虎!”
宇文玥方才一直只注意着高长恭,听到武士的声音,忙转头看,也吃了一惊。
居然有五只成年老虎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高长恭也忙转过马来,神色顿时严肃起来。按理说,这样的天气该不会有老虎出现的,却没想到这一出现便是五只。
“这……老虎……明明在……在那边的深林区里,怎……怎么会跑到……这、这儿来?”高长恭的陪侍武士吓得话都说不清,哆哆嗦嗦地盯着老虎,唯恐它们一个不妨扑上来。
众所周知,突厥的野虎最是凶悍残暴,况突厥可汗养在围场里的那些老虎又是凶悍中的凶悍。今日不知出了什么邪风,竟然让这五只老虎跑了出来,而且看它们那眼神,和它们嘴角流下的涎液,这五只老虎定是饿极了!
两个武士均咽下一口口水,嗓子眼都干了,一动不动。
宇文玥眯了眯眼,微微弯腰,习惯性地在小腿边上摸了摸,却什么也没摸到。她回神,这才想起来,四哥送她的小刀她这次没带来。
“我困住它们,你们先走!”
“我阻挡它们,你们先行离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宇文玥与高长恭开口说道。说完,两人俱是一愣,不由得看向对方。
“这些老虎,钟都一人便可对付,沈公子与陪侍趁机逃去,将此事告知可汗便是。”高长恭顾及宇文玥女子身份,便提议让她先行离开。
宇文玥性格最是热血,也最讲兄弟义气,此时听到高长恭这样说,便完全忘了他是齐国的使者——她的敌人,于是胸脯一拍:“我宇……沈易可不是逃生怕死之人,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高长恭微微诧异,然而诧异还未消去,五只老虎中的其中一只便猛然冲了过来!
高长恭飞身上前,一脚发力,踢在那只老虎的头上,老虎被踢出去好远,嗷嗷吼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哆哆直抖,过了好久才勉力站了起来。
这下气氛更是紧张,剩下的四只老虎均发出骇人的声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好似下一秒便会冲过来。
宇文玥转头严肃地命令那两个陪侍:“等会儿我与斛律公子拖住这几只老虎,你们赶紧赶回去,让你们可汗派人来支援!”想了想,宇文玥意味不明地笑,再添了一句:“记得快点,若是齐国的使者和周国的使者都死在了突厥,突厥可脱不了干系。”
原本在看到那五只老虎时,宇文玥第一时间便想到也许是阿史那俟斤故意放出来的,可后来一想,若是她和高长恭都死在了突厥,那突厥定是撇不清的,但为了安全起见,宇文玥还是借陪侍之口去提醒阿史那俟斤。
高长恭听到宇文玥的话,便明白了她心中所想,此时什么也没说,只是专心地盯着老虎,谨防它们再扑上来。
那两名陪侍听了,忙连连点头,双手握紧了缰绳,就等机会逃脱。
宇文玥斜眼睨了一下高长恭:“准备好了?”
高长恭略微点了点头,便轻轻夹了马腹,驱着马儿往旁边走了两步,轻轻一跃,在旁边的古树上折了两根细长的枝干。
转身,将其中一只抛给了宇文玥,宇文玥默契地接住。
五只老虎齐齐吼叫地冲了上来,高长恭与宇文玥两人一边骑着马左右闪躲,以防老虎咬伤马,致使他们摔下来,一边却不断地用手中的枝干猛力袭击它们的头部。
两人都是练武之人,因此攻击地格外有力,老虎吃痛,也愈加疯狂。一时之间,战况十分激烈,两名陪侍躲在一边都傻了眼。
“还不快走?!”宇文玥朝那两个陪侍大喊。
“是、是……”两人应着,忙驾着马逃离。
某只老虎发现了,便冲着陪侍奔跑,眼看就要咬到他们的马儿。宇文玥一棍子往它头上打上来,勾着嘴儿笑:“笨老虎,你的对手是我。”
“吼!”老虎红着眼,冲了上来,宇文玥迅速后退,却不料马儿踩了一块石子,微微那么一踉跄,老虎逮着空当,便一口咬上了马儿的大腿肉。
“嘶!”马儿哀鸣一声,摔在地上。
宇文玥眼明手快地从马上跳出,站在地上与老虎对视。
手中枝干握得越发紧,宇文玥凝神看着老虎,以眼神震慑住老虎,使它暂时还不敢轻举妄动。骑着马与老虎对战,可以拉开距离,避免贴身肉搏,不致让老虎所伤,现在马儿倒地不起,她手上唯一的武器便是一条小小的枝干而已,她该怎么做,才能让老虎不能靠近她呢?
那边高长恭一个人对付四只老虎,此时听到声音,便回头看过来,见宇文玥已经站在了地上,眉头微皱。
此时,一只老虎朝高长恭扑了过来。
“小心!”宇文玥不顾自己眼前这只老虎,冲了过去打开那只企图伤害高长恭的老虎。
这样做等于将自己的身后暴露给了与她对峙的老虎。
那老虎得了机会,便张开血盆大口,狠狠朝宇文玥跃了过去。
高长恭见状,将手中枝干用尽全力往宇文玥身后的老虎扔过去。
但还是迟了一步,宇文玥的肩膀被咬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啊……”宇文玥忍住吼间的痛呼,此时高长恭已经驾马来到她身边,将手伸给了她。
“上来。”
宇文玥借着他的手力上了马,高长恭脱下外衫递给身后的她,语气平静无波:“将伤口包住,不要乱动。”顿了顿,高长恭又开口,有些难以启齿:“你……若是累了,可靠在我背上休息一会儿。”
“……哦。”宇文玥愣了半晌,方声如蚊蝇。
此时,五只老虎聚在了一起,挡在他们的马前。
第一卷:突厥起相思 013 阿史那桑
高长恭的枯枝已经被扔掉,宇文玥便把自己的递给他。高长恭接过,轻声嘱咐她:“抓紧点。”
宇文玥知道他想突围,便双手拉住他腰部两侧的衣服,脸色虽有些苍白,肩膀的伤也阵阵发痛,但她全部咬牙忍下。
高长恭一边用一根枯枝灵活地攻击五只老虎,使得它们左冲右撞,一边又有技巧地使马儿前后左右移动,躲过老虎的利爪。
看准时机,高长恭手腕发力,用枯枝打开一只老虎,又猛然拉紧缰绳,马儿一声嘶鸣,两只前蹄高高扬起,十分骇人。
还有一只老虎挡在前面,却害怕马儿的前蹄会将它踢伤,因而下意识躲开一旁。高长恭看准机会,便策马扬蹄闯过。
那几只老虎还是不愿放弃,跟在后面追了上来。
“斛律公子!沈公子!”一队训练有素的武士骑着马赶了过来。
武士一来,便开始着手收拾那些老虎。他们是平日里专门管理那些老虎的,没想到因为疏忽,居然没发现几只老虎逃离了深林区,于是得到消息便马上赶了过来。要是求亲使者被老虎所伤,那他们麻烦就大了。
“斛律公子,沈公子,你们没事吧?”武士队老大来到他们面前问道。
高长恭还没说话,宇文玥便从他背后探头出来,虚弱却没好气地说道:“废话!你看看我肩膀,这是有事还是没事?”说着便偏了偏身子,将左肩那一块血色斑驳露给他看。
武士大惊,正不知该说什么好,高长恭面无表情开口:“钟都先行带沈公子回青阳宫止血,烦请武士奏明可汗,派太医前来为沈公子看伤。”
“是,我马上去办!”武士不敢耽搁,马上转身离开。
高长恭带着宇文玥回到青阳宫,小谢看到宇文玥肩上的伤,不由得惊呼:“公主!”
“我没事……”宇文玥皱着眉头,任由高长恭将她放置在床上,手却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太医马上就来。”高长恭以为宇文玥吃痛,便安慰她。
“我的身份……”宇文玥欲言又止。
虽说伤口只是伤在肩膀,但万一太医看出她是女儿身,那该怎么办?
高长恭沉吟片刻,道:“你的伤口只是外伤,不需检查,我让太医给你开些疗伤的药便可。”
“嗯……谢谢。”宇文玥不自然地道谢。
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身为女子的求亲使者,其实高长恭明明可以揭穿她的女子身份的,这样突厥可汗便找到理由让她退出,而高长恭也便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然而他却没有,从这点来看,高长恭的确是个正人君子,也许……并不像她所想的那么无耻,故意接近她。
一刻钟后,太医匆匆赶来,被高长恭阻下,在外间开了内服之药和涂抹之药,随后阿史那俟斤也亲自过来,赏赐了不少补品。
射鹰比赛虽然出了意外,但并没有影响其他人,而宇文玥与高长恭也是硕果累累,即使遇上了饿虎,但他们射鹰的成绩却是最高。
所以这次比赛并没有作废,而可汗的如意算盘却扑了空,淘汰他们不成,反而淘汰了两个突厥的公子哥儿。
考虑到宇文玥的伤,下一轮的比赛便放到了半个月之后。而这半个月,宇文玥便只有乖乖养伤,幸而伤口看上去可怕,实际上咬得并不深,半个月虽不至于痊愈,但也能养好十之**。
在突厥皇宫,最后一位未曾出嫁的公主,也就是此次他们求亲的公主——阿史那桑,住在名唤九天宫的宫殿里。这些天,她虽然未曾出面,但关于求亲的事却都有耳闻,今日听到周国的使者在围场里受了伤,一时担心不已,害怕周国因此于突厥结下梁子。
刚好阿史那俟斤今晚前来九天宫看她,阿史那桑忙问道:“父王,那周国的使者可有大碍?”
阿史那俟斤喝了一口茶:“那沈易据说不喜生人为他看病,因而太医并没有亲自查看。不过据他的小厮所说,那伤口不深,倒也并无大碍。我将此事修书一封,连同沈易的手书,一并派人送去了周国。周国可是巴不得跟我们突厥联盟,岂会为了一个小小的使者引起战祸。”
阿史那桑这才放下心来,复而又担忧道:“父王,您真的不准备与周国或齐国联姻么?那待到最后周国铩羽而归,他们再借此事挑起祸端,可如何是好?”顿了一顿,她似乎下定了决心,然而又掩不住低落,轻声道:“如果突厥与周国或者齐国联姻,那冬天的粮食就有着落了。到了冬天,就不会有那么多百姓跑去劫掠粮食了,也不会发生那么多的大大小小的战争了……”
阿史那俟斤看着女儿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