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六哥你就知道损我!今天我大婚,你就不能少损我一点?”
“不能。”
……
和哥哥、母后插科打诨了一会儿,宇文玥以为自己紧张的心情应该缓和了不少,可是当听到驸马已经带着迎亲队伍进了宫,宇文玥全身还是突然一阵痉挛。
该來的总要來,宇文玥安抚自己的内心,朝着众人微微笑了笑。
娄太后已然哭成了泪人,她紧紧攥住宇文玥的手:“以后,要常进宫见母后,知道么?”
宇文玥使劲点头,又故作轻松地笑道:“母后您不是等会儿还要去李府坐高位么?说得好像您不去了,唉,那等会儿我们摆哪门子的高堂啊?再说了,李府离皇宫这才多远啊,一盏茶的功夫我不就來了嘛。”
娄太后“扑哧”一声笑了:“好了好了,母后去准备准备,你也赶紧出去吧,别让驸马爷等急了。”
宇文玥点点头,礼仪嬷嬷忙将红盖头盖上,扶着她缓缓走出了长风宫,坐进了轿子里。
门帘放下,一下子便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声音。宇文玥如同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外面隐约的吹吹打打好似与她无干。
这一刻,她其实多么想,这场婚事也与她无干。
想起上次长恭成亲的时候,她一个人窝在沈园的角落里,哭得昏天暗地。后來,得知长恭与郑浅竹只是达成了一个约定,那一刻她又是多么的欣喜若狂。那种因为爱恋所产生的喜怒哀乐,嫁给李基之后,便不会再有了吧。
宇文玥身体颓软下來,微微靠在后面,红盖头将一切遮挡,只留下了铺天盖地的红。她就在这片红里,静静地想着,若是长恭知道了自己成亲的消息,他会怎么样?若是他也在长安,他又会怎么样?
转瞬,又嘲笑自己太傻。就算高长恭知道了又如何?他身在邺城,担负着保卫齐国的重担,又怎么会來长安?就算來了长安,他又会怎么样?劫婚么?怎么可能。依他的性子,大概觉得是她心甘情愿的吧,因此也大概会默默微笑着祝福吧?
唔,难道自己不是心甘情愿的么?明明是自己要嫁啊。可是,可是怎么此刻,心里却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灼且不安呢?宇文玥思來想去,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外面,人潮涌动,无数百姓都围在街道两旁,旁观这一场热闹景象。
人群中,淹洠ё帕礁鋈说纳碛埃且槐呖醋懦し绻鞯幕ń危槐咴谛睦锇蛋邓慵疲母鍪笨套钍屎稀
吹吹打打的声音还在继续,宇文玥垂下眼睛,心里竟在默默期许,这条路永远不要走完。
突然,外面有侍卫大喊一声“有刺客”,随即,花轿里的宇文玥听到了很多刀剑被抽出鞘的声音,然后抬着花轿的士兵明显加快了脚步,也许是想快点将她转移出混乱的战局。
宇文玥心里一咯噔,刺客?
难道是宇文护的人?宇文护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于是见不得她过上嫁人生子的平凡安乐的生活,便派了人來刺杀她?
不对,宇文护不会这么无聊白痴。只要不危及宇文护的核心利益,他犯不着犯险,赌上可能会被查出來的风险,在百姓面前夺她性命。
那么,难道是李家的仇敌?所以,目标是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面的李基而不是她,她只是受牵连了?
可是,谁会傻到在公主出嫁的时候行刺?如果真是这样,那人的脑袋一定装的都是浆糊。
正这样胡乱猜测着,轿子猛然震了一下,然后停了下來。看來对方挺厉害的,连侍卫轿夫都不得不加入战局。
到底是何方神圣?宇文玥來了兴趣,正准备挑开门帘往外看看。此时,门帘却自己开了,然后她听到了久违的、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
“阿玥。”
仅仅这两个字,宇文玥就这样泪流满面。
“阿玥。”声音再次响起,然后有一双手伸到了她面前。
低头从盖头的缝隙处,她愣愣地看着那双手,那上面的纹路都熟悉得让她心安。
宇文玥猛然扯开盖头,虽然他面上遮了一层黑布,但那双眼睛她永世不会忘却。他正是她朝思暮想之人。
高长恭。
097 高长恭劫婚
“你……怎么会來?”宇文玥泣不成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高长恭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泪水,“跟我走,好不好?”
因为洠О旆ㄑ壅稣隹醋拍愠黾蓿裕易吆貌缓茫
宇文玥已经哽咽地说不出话來了,只一个劲地点头再点头。
高长恭拉着她走出轿子,宇文玥这才发现,劫婚的不止高长恭一个,还有很多其他的蒙面人,其中一个奋力厮杀的身影让她格外熟悉。
“撤!”高长恭喊了一声,那些蒙面人听到,马上收了攻势,与他一齐往西边跑去。
后面一大队侍卫在追赶,他们不得已踩着百姓的头,快速跑进一个拐弯处,而追他们的侍卫却轻功不行,只能在地下追赶。地下百姓挤在一起,又都争相看着热闹,于是侍卫们移动很艰难。
这给高长恭争取了有利时间,转眼他们已经在拐角处,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马匹。
高长恭上马时,准备将宇文玥搂在胸前,可宇文玥笑了笑,却转到她身后,紧紧抱着他的后背。
她在用自己,给他做一道屏障,这样的话,后面的侍卫便不敢放箭了。
“钟都,你骑在前面!”此时,宇文玥再猜不出那个熟悉的背影属于谁,她也枉在邺城呆了三年了。
斛律钟都明白她的意思,他骑着马跑在他们面前,就等于她和长恭为他设了一道屏障,而她又坐在高长恭身后,便将侍卫放箭的可能性阻断了。
其他蒙面人四散开來,往不同方向逃去,而他们三人则径自一路西去,一直到了晚上,他们才停在一处民房前。
这应该是高长恭与斛律钟都事先准备好的房间,他们一路轻巧地进了去。在偏房里,宇文玥见他们俩受伤,坚持先为他们擦药。两个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被宇文玥处理完之后,已经是深夜了,可是三人都洠в幸凰克狻
“现在,你们俩该告诉我前因后果了吧?”宇文玥看着他们俩。
高长恭的面色却突然凝重了起來,他缓缓说出自己來长安的原因:“一个多月之前,我又去了父亲的房间里静坐,后來我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笔架。我将毛笔都拾起來,准备将笔架放回原处,却无意中看到放笔架的桌面竟有些不平。我摸了摸那个凹出來的东西,那似乎是一个机关。我用力按了按,墙上猛然出现了一个暗格。暗格里放了一封信,信纸有些陈旧了,上面是母亲的字迹。”
宇文玥的心猛然跳了跳,高长恭一直在想念着他的母亲,这次居然有她母亲的消息,他一定很开心吧?
“后來呢?”宇文玥急迫地插嘴。
“我看了那封信,大意是说……我母亲是周国人,周齐不两立,她不会与我父亲在一起。”高长恭陷入当时的记忆中,“但是落款的日期是我出生之前,所以那应该是一封绝交信,后來父亲还是打动了母亲,将母亲带了回來。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之后我母亲不愿接受名分,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是周国人,不应该嫁与齐国之人。”
“看了那封信之后,我想,也许正是因为母亲一直抛不开自己的周国人身份,所以当父亲仙去之后,她忍痛抛下了我,回到了她的故乡。”高长恭闭了闭眼睛,“但是,我还想再见母亲一面,知道她过得很好,我才会安心。”
“所以……你偷偷來了长安,打探你母亲的消息?”虽然高长恭不是专门为自己而來,但长恭能得到关于母亲的消息,宇文玥还是很替他高兴。
“嗯,”高长恭点头,又道,“其实自从母亲不声不响离开后,我就决定总有一天要将她找回來,所以在我稍有势力时,我就暗中培养了一股势力。那股势力谁也不知道,包括钟都也是前些天才知道,也就是今日一起劫婚的那些人。我培养这股势力洠в衅渌敕ǎ鼋鍪俏税档乩镅罢夷盖装樟恕K腥硕家丫晕夷盖谆貋硪皇率チ讼M覜'有,所以我一直洠в蟹牌罢摇5弥盖缀苡锌赡苁侵芄耍冶憬庑┌滴勒偌搅顺ぐ玻皇菦'想到我來到长安之后,却无意中得知你要出嫁的消息。”
宇文玥心里一紧,不由自主问出声:“然后呢?”为什么会决定來劫婚?是因为放不下我么?
“然后啊……”高长恭见她紧张的样子,微微一笑,故意拖长了声音,却迟迟不说。
“快说啊!”宇文玥被他盯得脸红,气得踢了他一脚。
“然后,我去找了钟都。”高长恭正经起來,认真地看着她说,“我來到长安第一天,就发现了钟都在长安开了一家医馆,但是因为我这次是秘密出來,皇上那边也是称病不朝,所以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连钟都也洠в腥フ摇:髞恚滥阋黾薜南⒅螅倚睦锝辜庇置悦#也恢牢裁茨愀栈刂芄痪茫趺淳鸵奕肆耍课乙膊恢溃慵奕耸浅鲇谡嫘模故潜槐鹑吮破取N业P哪愎貌缓茫P哪惚蝗吮破龋晌蔚奈罚业笔本拖耄退阄颐橇礁鼋裆拊担乙膊换崛媚愎貌恍腋!!
高长恭稍稍顿了一下,又道:“所以我去找了钟都,我想去确认,你到底幸不幸福。”
宇文玥转向斛律钟都,钟都无所谓地笑了笑:“我告诉她,你不幸福,这桩婚事,你是被胁迫的。”
“好啊,钟都你居然撒谎!”宇文玥啧啧道,心里却感激起斛律钟都來,“钟都你以前可从來不撒谎的。”
“我洠в腥龌选!滨芍佣己攘艘豢诓瑁跛估淼溃澳愕娜肥潜恍财鹊模倚财饶愕哪歉鋈耍褪悄阕约骸!
宇文玥一时愣了,仔细想來,斛律钟都的话的确是正确的。
可不是么,一直是她自己,胁迫着自己不断向前,不断走入这个牢笼。
“钟都,谢谢。”
“你别这样,我不习惯。”斛律钟都起身,“好困,你们先聊着,我去睡了。”这时候,该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了。
从他们的对话中,高长恭也猜出了前因后果,他微微不忿道:“原來你是自己想嫁人了?”
宇文玥看着高长恭难得的孩子气,笑得直打滚,嘴上还刺激他:“对啊对啊,如果你不來劫婚,我就嫁给别人了,以后做一个贤妻良母,过上快乐安宁的生活。”
谁知道高长恭竟当了真,走过來板着宇文玥的肩膀,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道:“答应我,无论以后我们之间如何,你都不要轻易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
宇文玥愣了愣,随即勾起了嘴角:“嗯。”
之后屋子里奇异地安静下來,宇文玥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那你來长安这一个多月來,有找到一些你母亲的消息吗?”她知道高长恭对母亲有着多么深切的怀念,所以即使要和斛律钟都策划这场劫婚,他也一定洠в型V苟阅盖椎难罢摇
“目前还是一点线索也洠в小!备叱すУ谋砬槁淠氯ァ
宇文玥有些心疼,不由得握住他的手:“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既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