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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长风宫,侍女小谢马上第一个迎了上来,拉着宇文玥左看右看,疑惑道:“咦?听说公主你受伤了?伤哪儿了?我怎么没看到?呼!害得我担忧了好多天。”
面对自家从小到大服侍自己的侍女这么缺根弦的回答,宇文玥气得想翻白眼,但她已经习惯了,因此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此时,宇文玥感到裤腿被什么东西咬住拉扯,低头一看,果然是阿喵。阿喵是一只纯种波斯猫,雪白的毛蓝色的眼,从一岁时就被宇文邕送给她,如今已经两年了。
阿喵和小谢一样,脑袋里也缺了根弦,老是让宇文玥哭笑不得。久别重逢,宇文玥很高兴,一把将阿喵抱起来,放在脸上一通乱蹭。阿喵“喵呜”一声,嘴里流出许多哈喇子,将她糊了一脸……
宇文玥洗漱完毕,郁闷地躺倒在柔软的床上。腹部还有些抽痛,让她一瞬间想起了那个同样戴了鬼面具的男人。
真是可恶!她宇文玥从小到大,还没有这样丢脸过!想着想着,肚子又饿了起来,小谢听到了咕咕声,抿嘴笑道:“就知道公主该肚子饿了,我给你做了些糕点,热在御膳房,现在给你拿过来!”说着三两步就跑了出去。
宇文玥抚着已经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腹部,想起随行御医说的话:“如果这个伤口早先没有被人处理过,恐怕公主……”
宇文玥拿过杯子蒙上头,怎么忽然想起了那个人?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宇文玥脑中闪过那天早晨的画面,忽然惊异地睁大眼睛:那个男子长得真美啊,比六哥还美!自己当时居然没有注意到……
正想得入神,被子猛然被人掀开。宇文玥吓了一大跳,等看清来人,不由得抱怨:“六哥!你想把我吓死吗?!”
宇文直将怀中的小瓷瓶往她床上一抛,顺带捏了捏她鼓鼓的脸颊,漫不经心地说道:“到底是谁把谁吓死还说不准。”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语气,宇文玥却马上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宇文直一向不怎么对她生气的,可每次生气都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周围的空气都冷下几分,十分可怕。
“六哥,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胡闹了!”宇文玥马上识时务地赌咒发誓。
宇文直收起漫不经心的样子,俯下身,仔仔细细看着宇文玥道:“阿玥,以后不许再上战场了。长安城里随你怎么闹,有六哥给你撑腰,但上了战场,我如何能知道你的安危?你可知道,你受伤的消息传回来,我与皇兄有多着急?莫要让我们担忧了。”
宇文玥知道他们都是真心对她好,一时酸涩,差点落泪:“……好。”
“好了,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宇文直起身往外走,声音忽然变得凛冽,“至于其他事情你就不必担心了。纵然他宇文护一手遮天,也欺负不到我妹妹身上!”
晚上,宇文邕在中庭设了露天宴席,五品以上文武官员都携家眷前来,而此次征伐洛阳的将士中,除去宇文宪与宇文玥,还遣派了不少副将作为代表,接受皇上对他们的款待。
宇文玥惊心打扮了一番,在宴席开始后才姗姗来迟。
她一出场,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宇文玥穿了一件长及地面的紫色襦裙,披了一件外袍,也是紫色的,随着她的走动,长长地拖在地面上,显出了她身为公主的尊贵。她头发高高地绾了起来,配了一只紫玉钗,墨黑的发与紫色的钗相得益彰。容貌便更不用说了。当朝有十几位公主,宇文玥是最小的一位,却也是长安人们公认的“大周最美公主”。
在服饰、发髻浓墨重彩的衬托下,宇文玥却画了淡妆,因着底子好,非但不显失色,反而有一种清丽脱俗之美。
第一卷:突厥起相思 005 杖责三十
【大周是爹打下来的江山,我们也绝不会让宇文护老贼拿走】
宇文玥在众人的目光下毫不怯弱,言笑晏晏地请了礼,施施然落座,轻抿了一口茶。无论私底下如何不拘小节,如何不守礼法,但在怎样的场合该有怎样的表现,宇文玥十分清楚。今晚她只是稍敛了跳脱的性子,其内在的公主气质便显现出来了。
宴会安静了下来,宇文邕的声音沉沉地响起:“此次我们大周出兵洛阳,遭遇齐国鬼面将军,因而无功而返。是朕对齐国了解不深,大意轻敌,非将士之过。经五弟调查,这位鬼面将军乃是齐国皇帝的侄儿,名唤高长恭,封号兰陵王,此前他曾几次随斛律光出战,然而我们大周并未重视,这是所有将士的过失!日后所有将士一定要密切关注高长恭,千万不可再掉以轻心,此人必将是大周的劲敌!”
宇文邕虽指责了出战将士,却字字句句都将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不动声色地将主将宇文玥绕了过去,此时他又缓和了声音,笑道:“诸位将士舟车劳顿,今日好好畅饮一番,不醉不归!”
那些将士刚刚被宇文邕一番话吓得不轻,以为他要降罪,怎料他话锋一转,全无降罪之意,将士们这才放下心中大石,举杯欲饮。
“且慢!”宇文护突然抬手叫道。
“晋国公有何高见?”宇文邕冷眼看着他。
宇文护睨了一眼宇文玥,高声道:“长风公主将战场视为儿戏,上场对敌却被击败,让对方五百人马冲破了我大周二十万将士,岂是一句轻敌就能推脱得了的责任?!”
宇文邕还未开口,宇文直率先道:“所以?晋国公以为,阿玥该当何罪?”目光落在宇文护身上,居然比天上的月光还要冷寒,全不似平日模样。
宇文护笑得很是阴险,却偏偏还假惺惺道:“论理当斩!但念及长风公主年纪小,尚无带兵打仗之经验,又是大周国尊贵的公主,这杀头之罪可以免去。不过……国有国法,不遵如何服众?臣以为应该对长风公主杖责三十,以示惩罚。”
宇文宪当场站了起来,手抚上了剑柄。
宇文直桃花眼骤然眯起,宇文玥旧伤未愈,此时杖责三十,呵,跟杀头之罪有何区别?
而宇文邕反应更是激烈,他在宇文护刚刚说完,便将手中的酒杯掷了出去,冷笑了起来:“洛阳丢了便丢了,日后拿回来便罢了。可是朕的妹妹为大周拼死杀敌,身负重伤,因这三十杖责而有什么不测,敢问晋国公可担当得起?”
在场之人原本均不敢做声,宇文护扫了一眼,那些默不作声的大臣得了吩咐,这时居然纷纷跪了下来,大呼:“国之礼法不可废,望皇上秉公执法!”
居然联合这么多人威胁他?宇文邕冷冷看着,不怒自威。
刚才一连串的事让宇文玥反应不过来,现在她看到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地步,忙从桌上走出。
宇文护的势力太大了,他们现在根本扳不倒他。如果这件事四哥不秉公处理的话,不但更加得罪宇文护,也会留下话柄,让那些中立的臣子寒心,也让原本被他们拉拢过来的臣子离心。
“皇兄,我……”宇文玥张了嘴准备说话时,却被宇文直一把扯了过来。
“丫头,你不必管。”宇文直附在她耳边说。
“晋国公说得对,丢失洛阳不可不罚!我是主帅,请受三十杖责!”宇文宪猛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叩首。
“五弟你这是为何?”宇文邕朗声道,“朕不许!”
“皇兄!”宇文宪抬头,眼中尽是哀求,“丢失洛阳,本就该主帅受罚!”他不想让宇文邕左右为难,更不想让宇文玥受到惩罚。罚他吧,如此便两全了。
“不要!”宇文玥挣脱宇文直,“一个做事一人当!三十杖责而已,我不怕!”
这么多年,在宇文护的压制下生活,宇文邕心中原本就淤积了无数怒火,此时怒气更甚,对宇文护简直恨到极点,可是……他不能发泄出来。他恨!他好恨!明明他才是皇帝,可却连自己的弟弟妹妹都保护不了。每次都是这样,一旦双方对峙,他终究不敌宇文护!
地上跪了黑压压一片人,都在让他处置自己的妹妹。
如果不处置,以后他难以服众,他这几年好不容易建立的一些威信也将大打折扣;如果处置,受了伤的宇文玥如何受得住?
事到如今……
宇文邕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宇文宪,无力道:“主帅行调遣人员、掌握全局之责,因为派遣不当,使得邙山大败,是主帅之过!这三十杖,该由雍州牧宇文宪来担!”
“皇兄!”宇文玥气道。
宇文直拉过她,声音带了不该属于他的哀凉:“丫头,算了。若是你受罚,五哥会比自己受罚更痛。”
宇文宪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宇文护也落了座,虽然这次还是没有惩治那个小丫头,可这也是一次对宇文邕的警告:别妄图脱离我的掌控,说到底,你不过是我扶上去的棋子而已。你拿什么跟我斗?
宴席之后,宇文宪被带去刑房杖责三十,宇文玥一直守在外面。
宇文宪知道她在外面,因此咬牙忍着喉间的声音,三十杖下来,痛倒是其次,反倒忍得很辛苦。
出来后,宇文玥扶着他,一开口声音就已哽咽:“五哥……”
“别哭。”宇文宪给她擦眼泪,“五哥没事。”
宇文玥使劲将眼泪逼回眼眶。
“五哥,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扳倒宇文护呢?四哥很辛苦,你也很辛苦,六哥虽然看起来很闲,但我知道,他也很辛苦……”宇文玥扶着宇文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大哥和三哥的仇何时才能报?”
“傻丫头。”宇文宪望着天边的皎月,“虽然我们走得艰难,但我们都不会放弃。大哥和三哥的仇总有一日会报,大周是爹打下来的江山,我们也绝不会让宇文护老贼拿走!”
宇文玥呆呆地看着宇文宪,忽然笑开:“嗯!”
宇文宪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轻柔却无比清晰:“丫头,五哥最大的愿望只有两件。一件就是铲除宇文护老贼,另一件就是看着我的妹妹嫁个好人家。”
宇文玥脸一红,嘟囔道:“你胡说什么呀!”然而回去的路上,心里却总是乱乱的,自己的年纪,似乎也不小了吧?
第一卷:突厥起相思 006 突厥求亲
【这世上……就没有完全对等、一心一意的爱情么】
转眼就过了年,到了第二年的开春之际。
天气渐渐回暖,宇文玥和宇文宪的伤也都已经养好。这个年过得很平静,北周和北齐再没有爆发大的冲突。但是北齐的皇帝高湛亲和士开等小人,疏远忠臣的做法使北齐颓势渐显,而兰陵王高长恭在邙山之战后声名鹊起,与斛律光老将军并列为北齐的两大守护神。有他们在,北周暂时拿北齐也没有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宇文邕想到了与突厥联姻。
突厥地处西北,地域辽阔,而且突厥人个个勇猛善武,是个强大的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
“突厥往年会在粮食匮乏的情况下骚扰我们大周和齐国的边境,如果我们与之联姻,每年给他们一定的粮食,那么既可以减少他们对边境的骚扰,也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对付齐国。你们俩认为如何?”宇文邕屈指轻扣冰凉的大理石桌面,问道。
宇文宪沉思:“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