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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桑的五姐姐便是古往今来众多的政治牺牲品之中的一个。
五公主被阿史那俟斤嫁入了一个部落,嫁给了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那人并不爱她,孤苦伶仃的她委曲求全地活着,却终日以泪洗面,最终让病魔夺去了生命。病重之时,她咬牙爬起病床,含泪写下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了她最亲的妹妹阿史那桑,倾诉她心中的不甘和对生命不公的痛恨!
那封信到了阿史那桑手中时,五公主却已经离开了人世。阿史那俟斤为了稳定部落,没有追究这件事。事实上,要说追究,该如何追究呢?追究那个王子对五公主太冷淡?归根结底,是阿史那俟斤自己将五公主送过去的啊!
阿史那桑苦笑一声,怔怔地落下泪来:“今天是五姐姐的忌日,可是爹爹近日来正在为我寻觅良人,为了不招惹晦气,爹爹索性连五姐姐的忌日都不过了。姐姐在地下,该……多孤单啊……”
宇文玥紧咬着嘴唇才能不让自己落下泪来,她把阿喵放在一旁,将阿史那桑揽入怀中,轻声安慰:“你的五姐姐不会孤单,因为有你啊,因为有你在想着她,为她难过。”
阿史那桑顿时心跳如雷,她没想到沈易会做出如此出格之举,居然、居然……将她拥入了怀中。她几番欲推开沈易,可最终都贪念“他”怀中的温暖,想多汲取一些。
宇文玥更加放柔了声音:“你知道么,无论一个人有多不幸,她能在死后得一人终生怀念,她来这人世一遭,就算不得什么也没有。只要你不忘了她,你的五姐姐就一直活着。”
阿史那桑心弦一动,声音也带着几不可闻的颤抖:“真的么?”
“真的。”宇文玥放开她,指着天边的星星道,“你看,也许你的五姐姐已经化作了天边的一颗星,此时正看着你呢!”
阿史那桑循着宇文玥的指尖看去,今夜星光灿烂,少有的明亮炫目,果真是姐姐在看着她么?
宇文玥呼出一口气,将方才的难过都咽下去,尽力让自己语气轻快:“我也有两个哥哥走了,每次想他们的时候,我都会看看天空,我一直觉得,他们肯定化成了星星,每天晚上都看着我呢。”
阿史那桑一震,原来“他”和自己一样,也失去了亲人。
“逝去的都已经逝去,你只能将他们好好放进心里,仔细珍藏。最要紧的是把握现在,一定要过得好好的,他们才会安心,”宇文玥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阿史那桑,“知道么?”
阿史那桑眼眶一热,有些哽咽:“过得好好的?我也许做不到……我爹爹让我自己选择良人,可是我喜欢的人……”阿史那桑鼓足勇气,对着宇文玥说道:“可是我喜欢的人,和我隔了千万里之遥。”
不仅仅是阿史那俟斤不允许,就算他让她嫁到周国,她要嫁的人也不会是使者沈易。
没想到眼前这个柔弱的姑娘,居然已经藏了心上人,宇文玥一愣,随即认真对她说:“如果你真的很爱他,即使隔了千万里之遥那又怎样?只要能多靠近他一点,那么就跋山涉水又何妨?”
这是宇文玥对爱情的看法,不惧跋山涉水、翻山越岭,只要离自己爱的人近一点。
阿史那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问道:“可是……我的女子啊。”女子的婚姻向来掌握在父母手中,即使父亲疼爱她,这也不代表她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
宇文玥目光灼灼,眼中盛了万千星光,她豪放笑道:“女子又如何?女子的幸福也该自己争取!”
看着宇文玥,阿史那桑心里渐渐明朗,她发自内心笑了,笑得倾国倾城:“沈公子所言极是,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宇文玥也笑得眉目弯弯,“那现在我们回去吧,夜风寒冷,小心着凉。”
“不。”阿史那桑摇了摇头,指着天边星光,嘴角勾起,“我想陪我五姐姐再呆一会儿,公子先回去吧。”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不妨,我在宫中当差多年,很多人都认得我,没关系的。”
“那你小心,早点回去啊。”宇文玥叮嘱她。
阿史那桑清浅应道:“嗯。”
宇文玥渐渐走远,阿史那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片清明。
跋山涉水,离所爱之人近一些。
如果嫁给了周国的皇帝,自己便能和“他”近一些了。
沈易说得对,女子的幸福须得靠自己争取,与其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人,不如嫁给另一个自己不爱的人,至少能离自己爱的人近一些。
父王,女儿孝顺了一辈子,这次,请恕女儿不孝。
第一卷:突厥起相思 018 四难使者(1)
不久,阿史那俟斤便在中庭接见了最后留下来的十个人。
他双手抚在虎椅两侧,十分威严地看着下面之人,却陡然笑了笑,说道:“诸位公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本王很高兴诸位为了小女一路过关斩将走到今日。本王甚为疼爱我的女儿,她要嫁之人自是要她自己喜欢,所以接下来的比赛便由我的女儿出题,请诸位做出解答,诸位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地下一片附和之声。
“如此当然最好,早就听闻阿史那公主才思出众,今日吾辈得以一见,也不枉我们辛苦至今!”一个穿着棕黑袍子的人高声说道。
底下又是一片赞同。
宇文玥也高兴不已,她早就想见见突厥的这位公主了,也想好好了解一下她的品性,看她如果嫁过去,是不是能安分守己,会不会……为难李娥姿。
阿史那俟斤却是高深地笑了笑,起身道:“诸位随本王走一趟吧。”
众人纷纷跟上,来到了后院的一个园子里。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小巧的亭子,而亭子外围却被层层纱幔围绕,隐约可见里面有两道人影,一道坐在凳子上,而另一道侍立在旁。
阿史那俟斤指着亭子道:“坐在里面的那人便是小女。”
宇文玥失望地垮下脸,原来还是见不到突厥公主的真面目啊!
高长恭走过她旁边,意味不明道:“公主哪能轻易让人见到。”
宇文玥愣了愣,过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好哇,高长恭居然讥讽她这个公主四处抛头露面?!她几步追上去,想暗地里给高长恭一肘子,让他知道公主肘的厉害。才刚走过去,就听得阿史那俟斤道:“诸位请坐。”
宇文玥无奈地放弃了这一做法,坐在了高长恭旁边的椅子上。
暗暗拿眼睛瞥过去,宇文玥嘴角勾了勾,和高长恭相处得久了,才知道高长恭其实也是一个有血有肉之人,并不像他平时表现得那般冷漠。
突厥公主坐在亭子里,他们一干人连同阿史那俟斤坐在亭子外。既然突厥可汗都和他们一样,在座之人也无人敢抱怨。再加上阿史那俟斤让人提前在他们坐的椅子上加了一层虎皮,又每人给了一个小手炉子,因而在早春露天而坐也不是很冷。
所有人都安静地等着突厥公主出题。
从“沈易”一来,阿史那桑的眼睛就放在了“他”身上,她相信以沈易的聪明才智,答对她所出的题目不是问题。
于是她轻启薄唇,柔声道:“今日这第一道题,便是请各位想办法将一根柔软的绫缎穿过明珠的九曲孔眼。”
阿史那桑话音刚落,便有十人从一旁列队走出,每人手中端了一个盘子,盘子上放了一根细小的绫缎和一个鸽子蛋大小的明珠。
阿史那桑接着解释道:“这个明珠内有九曲孔眼,请各位将绫缎穿过九曲孔眼,明日此时将穿好的明珠交到这里。”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宇文玥也拿着那鸽子蛋大小的明珠傻了眼,左看右看也不得其法。
高长恭一手拿着明珠,一手拿着绫缎,凝神沉思了片刻,眉头微皱。
“诸位可听明白了要求?”阿史那俟斤及时出声打断他们的议论,“如果听明白了,便请诸位回去吧,明日此时我们在此处公布结果。”
在场之人虽一时没有头绪,但此时谁也不愿站出来抗议这个题目,于是纷纷起身离开。
宇文玥戳了戳高长恭的手臂:“哎,别想了,先回去吧。”
高长恭这才如梦初醒,跟着宇文玥一起往回走。宇文玥见他走路都在沉思,几次冲动想问一下他如何想的,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他们是对手,高长恭巴不得她就此出局呢,而且她宇文玥也不屑窃取别人的思考成果。
各自回了房间,宇文玥唉声叹气地朝小谢说了此次的题目,小谢想了半天,也没有法子。宇文玥一手拿着明珠,一手拿着绫缎,索性躺倒在床上,左看右看,越看越心烦。
小谢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便悄然退了出去,等到了晚膳十分,她才端了饭菜进来,此时宇文玥还眼盯着明珠,似乎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
“公主,先歇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再想吧。”小谢劝道。
宇文玥揉了揉脑袋,叹气:“明天很快就来了,我还是想不出穿珠的办法!唉,说什么机灵古怪,其实我就是个榆木脑袋!”说着便敲打起自己的脑袋来。
小谢忙上前阻止:“公主你别这样!”看见宇文玥这样难受,小谢也跟着难受起来:“如果我能变小就好了,那我就能握着绫缎跑到九曲明珠里头去,也许就能将绫缎穿好了。”
宇文玥被逗乐了:“小心在九曲明珠里迷路,到时候可没人来救你!”话音甫落,宇文玥一惊而起,她知道将绫缎穿过明珠的方法了!
“小谢,去拿一些蜂蜜来!”宇文玥吩咐道,然后自己匆匆出了房间,带着一盏灯出去。她蹲在墙角,就着灯光找蚂蚁,可是灯光太暗,无奈她只有放弃寻找,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宇文玥便在墙角等地方放了一些蜂蜜,很快,一群蚂蚁聚集而来,她抓了一只大蚂蚁回了房间。
将九曲明珠放在桌子上,又将绫缎小心翼翼地捆在了蚂蚁的脚上,把蚂蚁放在明珠的一个入口,然后宇文玥在另一端涂抹了一大滴蜂蜜。
一切就绪,宇文玥和小谢静静地等着。
蚂蚁进入了九曲洞,只闻到对面飘来蜂蜜的香气,便一路循着味道而去,自然,捆在它脚上的绫缎也一路穿了过来。
“成功了!”宇文玥高兴地取下蚂蚁脚上的绫缎,吩咐小谢,“将蚂蚁放生吧。”
小谢将蚂蚁放生后,宇文玥将已经穿好的九曲绫缎放入小盒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等前来的武士接他们过去。
高长恭也出来了,身后的阿九手上也捧了一个盒子。
“你也想出来了?”宇文玥心情大好,问道。
高长恭笑了笑:“看来我们还不至于这么早为敌。”
到了昨天见面的地方,十个人当中有两人没有穿好明珠,还有一人索性不来了,所以这一道题目只有七人成功了。
阿史那桑见“沈易”成功穿好了明珠,心内欢喜,不自觉地笑了笑。
然后,她缓缓说出了第二道题目。
【注】:蚂蚁穿珠的故事并非我原创,而是取自唐朝时“五难求婚使”的故事。
第一卷:突厥起相思 019 四难使者(2)
“这里有七根头、尾一般粗的木棒,请各位辨认出头梢。”阿史那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