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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锦欢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被骗了,又是跳脚,又是抓狂。
两人纠缠不放,差点摔倒在地。
最后还是程离晏先低了头,“好了欢儿,再闹,外面该听到了。”
肖锦欢也听话,不跟他闹了,拉着他就去洗脸。
程离晏浸湿了帕子,就伸手把她的脸转向自己,“别动,我给你擦干净。”
肖锦欢任由他在脸上轻轻擦拭,笑着说道,“离晏哥哥,你真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
程离晏擦完,捏着她的鼻子问,“擦个脸而已,欢儿你太容易满足了!”
肖锦欢抢过他手里的帕子,重新浸湿,踮起脚尖,就要给他擦。
程离晏伸手环住了她的腰肢,把人往上提了提,这才跟她能平视彼此。
“离晏哥哥,我们要一直这样幸福地生活下去,好不好?”肖锦欢一边擦拭着他脸上的墨迹,一边有感而发。
“嗯,不光这一世,下一世,以后的世世代代,我们都这样!”程离晏说得认真极了。
本是一句不太切实际的承诺,可这话从程离晏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真的会实现一样。
肖锦欢擦完,顺势环抱住他的腰,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离晏哥哥,我们会永生永世在一起的。”
屋子里安静极了,程离晏考虑到她上午的抱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肖锦欢觉得抱好了,就往后退了退,一本正经地问他,“离晏哥哥,宋丞相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吗?为何咱们又要这样?”
程离晏给剥了颗莲子,塞进她嘴里,“朝堂中事,不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的,不过,这件事情过后,天下即可太平了。”
肖锦欢从没想过,表面风光的程离晏,背后却有着数不清的事情需要他去处理。
高高在上,也意味着要承担更多重任。
她摸着程离晏黑白相间的头发,心里不禁泛起了一股心疼,“离晏哥哥,毒都已经清了,为何还是有这么多白发呢?”
程离晏佯装愠怒,“欢儿这是嫌弃我了?”
肖锦欢赶忙摇头,“怎么可能,只是,觉得你好辛苦!”
这句话像是一汪泉水,止了程离晏心头的渴,“为了想要保护的人,不辛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陈潇的声音,“王爷,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5 章
程离晏扶着肖锦欢的肩膀; 轻声说道; “你在屋子里好好休息; 我先去办点事情。”
肖锦欢点点头,“嗯; 你去忙吧。”
随后; 程离晏便同陈潇离开了院子。
肖锦欢闲来无事; 只好在院子里练剑,可是心里总像在敲着鼓; 不上不下的。
练着练着就觉得无趣; 就只好在院子里的石凳上; 剥莲子。
清风说过; 莲子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就算程离晏的毒已经清了; 但用莲子调养一下也是挺好的。
她也不嫌烦; 一颗一颗仔细地剥着。
突然,几颗果子朝她的脸飞来; 幸好肖锦欢常年练武,反应灵敏,一下子就用竹篮把几颗果子给挡了出去。
在王府内院里,竟然敢有人捉弄她; 究竟是谁?
肖锦欢立刻起身; 眼前却突然闯进了一道白衣身影。
英姿袅袅,气宇非凡,眉间一颗朱砂痣; 让她顿时分不清来人是男是女。
这人离她很近,手一伸,就扶上了肖锦欢的腰,吓得她赶紧往外推人,可推来推去,这人却能将她在怀里绕来绕去,却脱离不了他的控制。
肖锦欢被转得有些头晕,脚下稍有不稳,就差点摔了一跤,那人似乎并不想看她跌到,拦腰抱住她。
趁这个机会,肖锦欢抓过一把莲子就朝他脸上扔过去,这才算挣脱开了他的魔爪。
“你是谁啊,怎么能进到内院来?”肖锦欢一下子就退到了房门前,生气地问道。
那人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挥挥衣袍便坐在了石凳上,捏了几颗莲子,问都没问就塞进了嘴里,“小丫头,几年不见,都成九王妃了!”
肖锦欢脸色绷得紧,白了他一眼,“别跟本王妃来这套,说得好像你认识我一样。”
“欢儿,这是七哥!”程离晏竟然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肖锦欢怔怔望着他,“你不是去见客了吗?”
程离晏快步走来,看都没看那七哥一眼,就直接来到肖锦欢的面前,将人拉进怀里,似乎在宣誓主权。
“七哥跟我开了个玩笑,我自然是要过来寻他了。”程离晏笑着说道,但周身已经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质。
“九弟动作倒是快,本王还想跟锦欢多聊两句,你就来了,当真可惜了!”
肖锦欢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妖孽一般的人,竟然是传说中养在宫外的七王爷…………程颜倾。
不过,也难怪她认不出,程颜倾平日几乎不会离开他的府邸,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容。
程颜倾依旧慵懒地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支在石桌上,撑着脑袋,“这回记起来了?”
肖锦欢轻嗤一声,“七王爷真会说笑,我可不认得你。”
程离晏捏了捏肖锦欢的后腰,“欢儿,你先进房休息吧,我带七哥去书房谈事。”
肖锦欢点点头,可还未转身,程颜倾便站起身来。
别看他眉清目秀的,可身子骨却和程离晏不相上下,硬朗非凡。
“九弟,这么快就把王妃关进屋子,是怕我抢了不成?”程颜倾这话说得颇为大胆,一点都不回避。
程离晏也不恼,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七哥想多了。”
程颜倾脸色一顿,“哦?此话怎讲?”
程离晏轻轻抚着肖锦欢的头发,漠然转头看向程颜倾,“七哥以为,我的人,会保不住?”
肖锦欢平时挺乖巧的,最多也就跟程离晏撒撒娇,打打泼,可今日,却气性十足,瞪着程颜倾,便开口说道,“七王爷,这是王府内院,非请勿入,你是王爷,这最基本的礼节规矩,都不懂了吗?”
这话听在程颜倾的耳朵里,讽刺极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早知道今日,三年前就不应该让白卿救你,摔下马来,就把你抗走才对!”
肖锦欢顿时惊呆在原地,这件事她记得,几日前,宋白卿才刚刚提醒过她,今日,这程颜倾又来提醒她。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可这会儿,肖锦欢总觉得像是对不住程离晏似的,心里泛起了阵阵苦水。
幸好,程离晏给她解了围,“那九弟便替欢儿多谢七哥了,但若是再次继续停留,也不大好吧?”
他眼神中射出的冷光,多少震慑了程颜倾几分。
程颜倾随即笑了,“好了,不说笑了,九弟,去你书房谈事吧。”
程离晏点头,把肖锦欢送进屋里,便带着程颜倾前往书房。
进屋之后,她的胸口便开始怦怦乱跳,暖杉进来的时候,还把她吓了一跳。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暖杉端着糕点,疑惑地问道。
肖锦欢抚了抚胸口,“没事,就是看见了一个坏人。”
暖杉讶异,“坏人?在王府里吗?”
肖锦欢看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便拉她坐在身边,“暖杉,你还记不记得,三年前,咱们刚到西北草原的时候,有一次,我带着你外出骑马,可马儿受惊了,差点把我甩下来?”
暖杉转了转眼睛,恍然大悟,“记得啊,当时情况可凶险了,奴婢都追不上那匹马,都要急死了。”
“然后有人救了我,那个人是宋白卿。”肖锦欢娓娓道来。
暖杉觉得不可思议,“那人是宋将军?可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肖锦欢追问,“确实,但你可否记得,当时周围还有没有别人?”
暖杉摇头,“娘娘,那个时候奴婢光顾着去追您,没注意到周围的情景。”
一时间,三年前那次险情,竟困扰在肖锦欢的心头,久久不能散去。
不过,暖杉提醒了一句,“娘娘,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您也不要再忧思了。”
肖锦欢坐在桌前,双手托着下巴,望向了窗外,东盛兴荣,这繁华背后,有多少波涛暗涌,是她看不清的。
却需要皇帝和程离晏亲手解决,才能维持子民们的安乐。
………………………
一路上,程离晏神情自若,仿佛程颜倾的小把戏,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到了书房,陈潇带着几名侍卫,还有程颜倾的贴身护卫都候在门外。
屋里,只有那兄弟两人。
程颜倾进屋之后,随手拿起了桌上的折扇,倏地一声打开,自顾自地扇起风来,“多年未见,九弟还是英姿勃发啊!”
程离晏淡笑,双手背在身后,神态轻松,“七哥也一样,许久未见,离晏还筹划着过些日子去瑸城看望七哥。”
“哦?真有这个打算?带不带上你的小王妃?”程颜倾三句话不到,就又扯上了肖锦欢。
程离晏点头,“那是自然,欢儿生性活泼,喜欢游玩,七哥的府上又是风景如画,若是前往,定是要带着她的。”
程颜倾见他并未动怒,轻笑着说道,“离晏你真是大度,也不过问一下三年前那段往事?”
程离晏脸上自始至终都十分平静,刚才在内院的那点儿愠怒都不存在了,“七哥,三年前也好,五年前也罢,欢儿的事情,我都清楚,就连当初你坐的马车是何样式,马匹是什么品种,我都了如指掌,这个回答,七哥可否满意?”
程颜倾的身子顿时僵直,脸颊两侧也因为怒气上窜而变得紧绷,但刹那之间,他又立刻调整了情绪,仿佛刚才那股子火气从未出现过。
“九弟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还是你路子深啊!”
程颜倾也不得不承认,这件本想用来挑拨离间的事情,竟然早被程离晏看得透透彻彻,他藏得到底有多深,不费一番功夫,看来是不行了。
程离晏根本不屑于他的这些小动作,“七哥今日前来,想必不只是叙旧这么简单吧。”
也不跟他绕弯子了,有话直说才是正经事。
程颜倾道,“如今整个东盛国,兄弟辈分的,只有你我,还有皇兄三人,理应多多走动才是,本来我只是想念兄弟,可谁知刚进京,就碰到了宋白卿,若是不来这一趟,他那里也说不过去啊。”
程颜倾竟然还一副身不由己的样子,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程离晏不吃他这一套,“看来七哥还不知道详情,否则是断然不会弃兄弟情不顾,反而帮助外人。”
程颜倾笑容一僵,“怎么会,于情于理,我都得向着你的啊!”
程离晏点点头,“七哥,离晏自中毒以来,脾气虽有些暴躁,但也一直在调理,今时比往日好了很多,但宋丞相倚仗自己过去的功劳,竟不把离晏放在眼里,作为兄弟,你说我该不该罚他?”
书房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程离晏就知道宋丞相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是只在朝堂之上说他目无他人,他也会有千百个理由来脱身,甚至会以国运社稷为借口,欲盖弥彰。
但仅仅是一件生活中的小事,他若以下犯上,不自量力,那说到哪里,都占不到便宜。
可宋丞相偏偏自视过高,疏忽了这一点,才有了今日。
程颜倾贵为王爷,又年长于九王,亲自上门劝请,程离晏自然是要给他面子的。
可是程离晏把自己的颜面都搁进了这闹剧之中,连皇帝都要维护他,程颜倾纵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为宋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