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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现在出去替我抢回来,我的老板?”老板娘百无聊奈地趴在柜台上,想起刚刚那个男子。微微皱起了眉,“不过,刚刚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算见过你也得给我忘了,不许想着别人。”老板似乎是吃醋了,懊恼的命令道。
“你啊。”女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说正事,那个沈什么的,我好像很久以前在哪里见到过。”
“在哪里,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见过哪些人我还不清楚吗?”男子霸道的否认了老板娘的说法。
他在黑暗里面似乎是伸了个懒腰。
“怎么,那么快就累了?”老板娘笑着调侃到。其实她自己也有些乏了。只不过今天轮到他们值班,也只有再坚持几个时辰了。
男子还要说什么时候却突然听见了外面不同寻常的动静,赶紧机敏地住了口,“看来,又有生意来了。我的,老,板,娘。”
最后的那三个字带着**地尾音滑进了黑暗之中,把空气烤得炽热起来。
门外,又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有节奏的敲门声。
老板娘埋下了头。一双眼睛闪着莫名的光芒。算盘在手里毫无意义的摆弄着。她把灯熄灭了一盏,让周围再次黯淡了下来。
“请进。”
街道上渐渐多出了属于白日的声音。就连最南边的天香楼也熄了**的红灯笼。有喝得烂醉清冷的阳光弥漫地铺满了天地。
衣着华丽的男子相互搀和着从里面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身上散发地铜钱的臭味与胭脂的俗气。隔得远远的,便能闻见他们体内腐朽坏掉的气息。
有间客栈也早早地就开了门。
清瘦的店小二在大厅里蹦蹦跳跳地端茶递水。
有时也会跑到门口去吆喝几声。他弱不禁风的身体配上了一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眸,倒是吸引了不少来往的人在此驻足。
热热闹闹的客栈里面似乎没有丝毫的变化。沈青坐在角落里面打量着这间客栈,心里却寻思着到底该拿什么样的宝贝去交换自己想要的东西。
昨夜的那个夜明珠凤凰已经是他最为宝贵的东西了。但老板娘居然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否决了他。
这让沈青为难起来。
桌上的酒不知不觉间去了一大半,向来注重仪表的他还甚少如此放纵自己。平日里即使与朋友聚会,他也只是浅尝辄止。
但人在走投无路时,总会借酒浇愁。
他本是一名老实正直的史官,过着平淡而温馨的生活。有与自己深爱的妻子。
生活看上去波澜不惊却让人安心。
但这一切都被突然间打破。同为官僚的宰相陈刚街上意外看上了他的妻子。不由分说地抢了过去。而他的妻子对他忠贞不渝,在得知事情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时,咬舌自尽。
沈青无奈之下,只好找到有间当铺,希望能用那凤凰换取陈刚的命,以让自己的挚爱能死而瞑目。
但……
再次灌了一大口酒,沈青彻底醉了。他只是一介文弱书生,什么都不能做。更何况,对方还是当朝宰相。
生活如此匆忙,繁华中大家各自自顾不暇。所以即使看见了烂醉的沈青,也只是投以了一个好奇地目光后就没人理睬。
除了闲来无事的老板娘似乎颇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从不离手的算盘就像是永远不停地计算着得失一般,噼噼啪啪地不停作响。
老板在一旁独自喝着一坛女儿红,视线不停地在沈青脸上扫来扫去。他一点也看不出这个男子有何吸引人的地方。
“老板,我房间里面的东西怎么不见了?”从楼上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老板的胡思乱想,他揉了揉身边女子的发,这才一路朝着楼上跑去。
“来了,来了,客官,你是不是放在哪儿了……”开了客栈才知道,稀奇古怪的事情那么多,不仅要管房间是不是漏水,东西掉在哪儿了,连天香楼的姑娘也要帮忙叫。
老板娘只淡淡地扫了老板离去的方向一眼,这种事情发生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对着老板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老板娘又把视线放回了刚才的地方。
咦?刚刚还喝得软在桌上的沈青周围现在围了不少人,看样子,似乎是吵起来了。
老板娘淡笑着低下头,她可不打算和这种纠纷缠在一起。角落里面推推嚷嚷的声音更大了,依稀可以听见什么“弟子”“叛国”之类的词。
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女子仿佛是倦了,拿起算盘懒懒地就要往屋内走。
但有男子喊住了她,“老板娘,你再不去看看的话你这店可就会被拆了。”
“嗯?”老板娘回过头来,困惑地打量了一下喊住自己的人。这个人,好像是昨天那个叫王四的吧。
“也对。”老板娘点点头,停住了要走的步伐,朝着沈青那边走去。这客栈可花了她不少心血,被这群人一闹,恐怕不会太平静。
直到走了过去,老板娘才发现角落里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外围的人把沈青紧紧围住,老板娘只能看见一个个黑黝黝的人头。
“让开。”老板娘的声音明明很温和,但里面的清冷却瞬间压过了众人的吵声。
密密麻麻地人群替老板娘自动地让开了一条路。老板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在众人围着的中央,沈青已经倒在了地上,而在他的对面,居然是平日里常笑脸对人的李大嘴。
“怎么回事?”老板娘淡淡地问到,“打坏东西可是要赔偿的。”
瞟了眼周围散落一地的碗筷,这沈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看这桌上那么多的酒坛,想来他人已经清醒不到哪里去了。
“这可和我没关系。”李大嘴不满地嚷到,他指着在地上不知情况究竟如何了的沈青骂道,“我好好地在说书,谁知道这小子发什么疯就跑来打了我,我能不还手吗?”
“这小子?”老板娘好奇地挑了挑眉,“他不是当今的史官吗,这样说也不怕遭殃?”
民不与官斗,这可是百年不变的真理。
“他也不过是戴了顶史官的帽子而已,哪有像他那样的史官连妻子都保护不了。”李大嘴嗤笑到。
他望着老板娘默不吭声的脸继续说到,“他也就只能靠耍酒疯了。我不过是讲几句林震天的事情他就扑了过来,说什么他不是叛徒……”
“林震天?”老板娘一直平静的眼神突然间起来波澜,她恍惚地问到,“沈青和他有关系吗?”
“听说他是林震天的弟子。”过了一会儿,李大嘴已经淡定了许多,他没有再说太多尖酸的话,“林震天叛国,所株连之人可以铺满整条大街。这人能活下来还继续做着史官,倒也是运气。”
沈青为人虽然清高,却很少做什么压迫百姓的事情。所以大家对他其实同情的也不少。只不过刚才他突然发酒疯,让人一时间接受不了,才打了起来。
☆、第二百一十五章 弟子
“今天的损失就算到我头上吧,这小子也够可怜的了。”李大嘴叹息了一声,刚才他也只是气愤莫名其妙地挨了一拳而已,看见地上一动不动地沈青,还是忍不住怜悯起来。
虽然不熟,但沈青的爱干净是出了名的。像这样醉得不省人事的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老板娘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回了身拿出算盘快速地拨弄起来。
李大嘴在一旁看得心惊,地上没打坏多少东西吧,怎么看老板娘算的样子,有很多呢?
“一千一百二十两。”倏地停下了翻飞的十指,老板娘笑得一脸无害。
“老板娘,你不是在说笑吧。”李大嘴尴尬地大笑了几声,他指了指地上那些碎瓷片,“就这破玩意儿也管一千……一千多两银子?”
“有间客栈可是以诚信为本。你说的那些碎瓷片可是前朝遗物,这世间绝无仅有。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古董店里问问。”老板娘认真的说到,她皱了皱眉,“不过看你的样子,你难道还不知道这店里的一切都是宝物吗?”
李大嘴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在周围同情的目光中哀嚎了一声,“这么有钱还开什么客栈!”
“我喜欢。”老板娘巧笑着拍了拍李大嘴的肩,单手合上了他张大的嘴,好心地提醒到,“对了,有一点你说错了。不是一千一百二十两的白银,而是一千一百二十两的黄金。”
一天的时间很快又要过去,这一天的有间客栈提前关了门。
太阳还没有落山就早早地把客人都送走,而且还没有挂上有间当铺的招牌。不过大家奇怪归奇怪,却还是没有人敢询问原因。
把所有的门窗都关得死死的,有间客栈的后院便是老板娘他们一行人居住的地方。
此时,店小二弹琴的唱曲的等等几人一个不落地聚集到了老板娘居住的房间里面。他们依旧穿着那白日里的衣服,看上去和平时并无差异。
只是说话的语调却完全变了。
老板娘端正地坐在桌子的北方,眼里的平和与沧桑已被更加清亮的色彩所代替。
仿佛是有活力般的眼眸荡漾着干澈的清泉。熠熠闪光。
“我晚上会出去一趟。”她的手没有离开过那把算盘,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众人,慢悠悠地说到。
“去沈青那里吗,我看你对他挺感兴趣的。”答话的弹琴的男子。他回话的时候没有忘记观察着老板的反应。
“不许去。”这次出声的是老板了。他的面容平凡而普通,却给人一种风流恣意的感觉。他瞪了一眼弹琴的,对一脸坚决的女子说到,“不许去,香香。”
霸道的语气还是那样微微张扬着,嘴角散发着邪邪的气息。
没错,这一行人正是易容后的林妙香他们。老板自然就是赵相夷了。弹琴的江玉案,唱曲的九九,炒菜的姜无恋,擦桌子的赛华佗。
至于店小二。则是被林妙香治疗好的姜恨水了。甚至最幸运的是,姜恨水的武功也恢复了过来。
可惜,他的身体却只能停在这种阶段再也长不大了。
他们在赛华佗高超的易容技术下平安地潜进了京城,在这里开了有间客栈之后伺机等待夺回皇位的机会。
林妙香无奈地跟一脸不乐意的赵相夷解释到,“我必须得去。说不定他知道与我爹有关的事。”
“你爹?”房里众人都惊讶地抬起了头一致望向了林妙香,赵相夷皱了皱眉,“林震天大将军已经逝世,你再找人询问有关他的事情也无济于事。”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林妙香说的时候,抬起头望了一眼江玉案,江玉案心中一凛,忽然间想起什么来。有些诧异地瞪大了眼。
赵相夷表情微微一凝后做了退步,“那好,不过不可以回来得太晚。”
“嗯。”林妙香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她跟众人交代了一下晚上要注意的事情后就出了门。
一起出门的还有江玉案和姜恨水,为了一些情报他们可是接下来不少生意,现在得抓紧时间去处理了再说。
看着走得差不多了的大家。姜无恋疲惫地锤了锤自己炒菜炒的酸痛的手臂,笑着对九九说到,“唱了一天曲你一定累了吧,要不你先去休息吧,今晚我来看着当铺就好。”
“不用了。我得看着你有没有偷懒。”九九慌慌张张地回到,她不敢去看姜无恋的眼睛。那双眼睛就跟江玉案的一样令人讨厌。
精明得像是什么都瞒不过去一样。
姜无恋的眼睛几乎弯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