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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了你的事情后就跑去问了我娘亲,”辛夷抠了抠脑袋,“我娘说了一大堆,但中心思想就是你不用去和亲,其余的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
“我能听懂,告诉我吧。”时堇的脸都凑了过来,辛夷终于从这个小姑娘眼睛里看到了光。
“行吧。”辛夷点着下巴说:“我娘说皇上之所以犹豫不决,是不想耗费兵力与财力去与西域打仗。可是以皇上的雄心壮志,西域这一块儿是怎么都要吃下去的,与其耗费一个公主与大量的资源与嫁妆,还不如早早地把西域攻下,让其成为大晋的疆土。以大晋现在的兵力与财力,攻下西域是迟早的事。”
辛夷笑了笑,说:“所以你就不用去和亲了,也不必再这样苦着一张脸啦。”
时堇没有如同辛夷放松地笑起来,眉眼间更添上了一抹清愁,“打仗,大晋因为我要打仗么?那我不是……”
“诶,打住,”这到底是多纯善的一个姑娘啊,辛夷两只手掰正她的肩,逼迫她与自己对视,“大晋打仗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两国利益。你嫁过去不会让两国交好,你不嫁过去也不会因此产生战争。战争产生永远是资源与利益,是男人们的野心,不是因为你一个小丫头。”
辛夷眼睛牢牢地抓住她,“你只是一个无辜的公主,战争发生与否与你无关。”
时堇定定地看着她,呆呆地点了点头。辛夷的眼睛很美,又长又密的睫毛与黑色的瞳孔,细细地看着你的时候,会不自主被其吸引,甚至会由着她的话思考。
“可……”时堇终于说出口,“父皇,母妃都说我嫁过去是顾全大局。”
辛夷放开时堇的肩,“不提这顾全大局,单说你自己,你愿意嫁过去吗?”
时堇顿了顿,眼睫微垂,过了好一会儿,时堇抬起眼,“不想!”
辛夷勾起嘴角,笑道:“那便好,不嫁就不嫁,不深明大义又怎样。你放心吧,我娘说皇帝如果想攻打西域,她第一个自请出征。你知道我娘的本事的,鞑子那么凶悍的家伙都被打下来,害怕一个西域?”
时堇笑起来,那笑容仿佛暴雨结束后洒下的第一束阳光,简单纯净。
被这么信任的看着,辛夷自信心膨胀,又说:“到时候我也随我娘西征,大不了在战场上练它几副丹药,就凭我那手艺,炸锅都能把他们炸傻咯。”
时堇扑哧一下,掩唇嗔道:“你竟还骄傲上了,真是不害羞。”
辛夷挑了挑眉,见她情绪终于恢复了回来,往东边一看,冷淡道:“那位仁兄还不过来吗?看戏看得够久了吧?”
时堇面露惊诧,显然不知道她们好友之间的交心背后竟还有第三人。
“公子怎么办?”晏喜见他们被抓包,紧张地看向自家公子。
当时他就不同意听墙角吧,没想到自家矜持有度的翩翩公子竟喜欢听姑娘家的私房话,看吧,被发现了吧。
晏通轻轻摇头,示意书童别慌乱,悠悠然地从墙外走进来。
“姑娘莫怪,某刚路径这里,没曾想偶遇两位姑娘在这里说悄悄话。某不好打扰,只能退到墙后。”
从晏通走出来的那一刻,辛夷就认出此人就是她生辰宴上那皮相与灵魂分割的少年。看着此人面不改色地扯皮,嘴角都不由地抽了抽,跟他比起来,动不动就脸红的哼哼可爱多了。
“是你!”
辛夷看向出声的时堇,“你认识他?”
“嗯。”时堇点头,见辛夷疑惑地看着自己,时堇面上一红,说:“上回在你生辰宴上,他因为迷了路曾向我问过路。”
时堇不像辛夷能过目不忘,之所以能记得这么仔细,是因为这人看她的眼神很奇怪。那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凝视与孤独的等候,她不甚明白心底却没由来的难过。
“我记得公子姓晏?”
“劳殿下记挂,某确实姓晏名通。”晏通行礼,嘴角挂着笑容。
这样鲜活的堇儿他多久没见过了?大概是从未见过的吧。
他们在一起的十年,她真心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与他两情相悦时,堇儿一直是文静温婉的,嘴角永远牵着端庄的浅笑。和亲之后被暴帝接回大晋的堇儿是自卑敏感的,宛如惊弓之鸟。那时的他自顾不暇,只求堇儿能好好活在自己身边,可没等他功成名就,她竟丢下自己撒手西去。
爱吗?很爱。
恨吗?当然恨。
恨她敏感自卑,恨她放弃自己,恨她独自离开。
更恨的是自己的无能。
眼睛慢慢被水雾掩埋,不想在堇儿眼前丢人,晏通将眼泪生生给逼了回去。抬起头,“晏某不曾想打扰了公主与辛姑娘,是晏某的罪过。”
辛夷撑着脸看着他,“你认识我?”
晏通点头,“晏某祖母与汝阳侯府的老太太是手帕交。”
“哦,是这样啊,”想起那位送自己大金镯子的老太太,辛夷问:“晏老夫人身子可好?”
“祖母身子一切安康。”
“哦。”辛夷看看奶奶嘴里年少有为的晏通,又看看时堇,总觉得这人看阿堇的眼神有点奇怪。
被那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的晏通身子微微一僵,暗道这辛五姑娘眼神真是犀利。
前世在朝中沉浮多年的晏通很快就整理好情绪,换上完美的浅笑。
“晏某刚才听说辛姑娘要随军出征?”
“是啊。”
晏通笑笑,“辛姑娘可知战场无情,那地方可不是女子该呆的地方。”
“倒不觉得,我本就是在战场上出生,再说,我小时候没少见我娘追着鞑子打。那西域的战士能有鞑子抗打么?”辛夷耸肩,无所谓道。
晏通:……前世令大晋闻风丧胆、风雨飘扬的鞑靼怎么在这姑娘嘴里成了随便就能打的小羊羔子了?
可晏通也要承认,刚才偷听到安平侯愿意西征他心中安定不少,是啊,这世大晋有传说中无往不利的战神,堇儿不必为了两国和平和亲了。
想及此,晏通如释重负,眼里也慢慢浮上笑意。
正在他想着如何委婉地与时堇说说话时,一抬眼就看见那缩小版的暴君眼神不善地盯着自己。
时恒不悦道:“你在这里干嘛呢?不去东宫跟福妹说什么呢?”
时恒:你对着福妹笑成这样,想干啥?
晏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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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时恒不悦道:“你在这里干嘛呢?不去东宫跟福妹说什么呢?”
晏通从错愕中回神,说:“五,五殿下。”
时恒冷冷地打量了晏通一眼,这眼神看得晏通身子仿佛被冻住,动都不敢动,在这一瞬间,晏通甚至以为眼前的时恒就是前世那杀伐果决的晋昭帝。
“你不去东宫跑这里干啥?”时恒又问了一遍。
晏通斟酌道:“微臣正要前往东宫,途径御花园见到四公主和辛姑娘,便前来问候。”
“辛姑娘?”时恒眼睛像是锋利的针刺,特意扫了晏通的小白脸几眼,“你认识福妹?”
晏通愕然抬头,直觉让他想也不想地摇头。
“哦,那没什么了。”时恒收回视线,懒洋洋地没有再理会他。
晏通:……
辛夷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站起来,“你们说什么呢?”
刚这两人说话的声音极轻,而且时恒背对着她们站着,还把晏通全部挡住,让她连唇语都没法读。
时恒转身,接过辛夷手上的食盒,“没什么,只是一些寻常事。福妹,你今天带吃的进宫啦?”
辛夷点头,见时恒要开食盒的盖子,阻止他道:“都是牛肉干,而且我们已经吃完了。”
辛夷今天到宫里来,主要就是来安慰时堇,怕她因为和亲的事情抑郁。
时恒听吃完了便没有再打开,又说:“我记得东宫的荷花开了,嫂子与我说今天会采新鲜的荷叶做荷包饭,福妹跟我一起去吃吧?”
辛夷仿佛都闻到了荷包饭的清香,有些犹豫,“我去合适吗?”
太子妃请时恒,那是因为时恒是太子的亲弟弟,她跟他们非亲非故的,没有邀请就去蹭饭,这不礼貌。
“有什么不合适的?”时恒说:“嫂嫂很早就想见你啦,一起去吧,而且灏哥也在。”
一听到哥哥也在,辛夷也不纠结了,笑盈盈地点头。
“那我这就此回宫了。”时堇说。
晏通脚步一顿,是了,堇儿的身份特殊,从不让人为难。
她永远是这么善解人意,善解人意得让他难受。
前世因为那一对母女,堇儿没少吃苦头,三皇子登基为帝时,她一分好处没有就被送去和亲,三皇子被废后她又因为身份敏感没少被那些见风使舵的刁难。
晏通背在身后的手尖轻轻摩挲着指腹,微垂的眼眸暗潮涌动。
重生一回,这一次他没有投靠三皇子而是选择做太子的门客,太子博学仁义。只要他不像前一世那样突然薨逝,五皇子就不会因为母兄皆亡成了个疯子。
太子登基,也不会器量小到与三皇子的妹妹计较。
对于堇儿来说,太子登基才是最好的选择。
晏通眼睛微微眯起,只要他赶在宸妃前面找到那神出鬼没的毒医百里,皇后太子就不会被毒杀,这一世那对母子就别想再翻出一点风浪来。
“为什么不去?”
晏通抬起头,带着的是与时堇如出一辙的惊讶。
“嫂嫂特意备下你爱吃的鱼生,你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嫂嫂的一片心意了?”时恒说。
太子妃的意思一定程度上表明了太子的态度,太子不想哥哥之间的恩怨牵连到一个无辜妹妹的头上。更别说这个妹妹还因为这段时间闹得风风雨雨的和亲寝食难安。
“这……”时堇还有些不敢相信。
“走吧,难道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说着时恒也不管她是否跟上,拉着辛夷的手就走。
辛夷边走边回头,“阿堇,快点啦,我们去栽荷叶莲蓬,太子哥哥荷塘里的莲蓬可好吃啦。”
时堇从惊愕中慢慢回神,浅笑着跟上。温婉白皙的笑脸镀上一层金光。
“哎呀,你们这么早就来啦,本宫连荷叶还未让人去采呢。”太子妃笑盈盈地走过来。
时堇轻声说:“太子妃安好,来得匆忙尚未带礼,还请见怪了。”
太子妃笑道:“四妹妹不必拘礼,这里是东宫,是你们太子哥哥的地方。哪有做妹妹的来哥哥的家里还带礼物的。”
时恒倒是很自在,“嫂子还没有采荷叶,那我和福妹就去帮嫂子采荷叶吧。”他刚刚听到福妹眼馋他哥荷塘的莲蓬了,不知道这时节的有莲蓬没有。
太子妃与太子青梅竹马,哪能不知道丈夫这个弟弟的脾性,嗔道:“说是帮我,是想摘荷塘里的莲子了吧?”
辛夷仰着头,“太子妃娘娘,那我们可以摘莲子吗?”
辛夷虽说长大抽了条,可脸上还是有嘟嘟肉,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你的时候,能把你的心给看软。
太子妃忍不住又捏了捏辛夷的小脸,难怪太子说要生个闺女儿,被这么软濡的女孩儿看着,就连她也生出想要个女儿的想法。
“那你们就去吧,荷塘里本宫特意给福妹留了几株莲蓬呢。”
辛夷赶紧给太子妃道谢,忙叫时恒带着家伙事儿划船去采莲蓬去啦。
“那我也跟着他们去了。”时堇说。
太子妃点点头,然后见那丈夫的门客竟也跟了过去。
太子妃看着晏通紧紧跟在时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