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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仅是个三流世家,别说当助力吧,他都要堤防着别被那家子吸血虫盯上。
“母妃,你对父皇情比金坚,父皇知道的。”
宸妃矜持优雅地将眼前的乱发往耳后拨了拨,然后手停顿下来,扭头看着三皇子,“今天辛家的小丫头进宫了,你可去找她了?”
说起这个,三皇子便无奈地说:“母妃,今日您……弟弟才走,关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今日出去不是授人以柄么!”
宸妃顾不得隐隐作痛的身子,猛地一拍床沿,“你懂什么!都怪你妹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能让辛家丫头做你妹妹的伴读,自那回以后,皇后就把那丫头藏得死死的,我就是想进去见她一面都不行。”
宸妃看着三皇子,“话说回来,你今日见着那丫头了?”
三皇子点点头,“五弟在,没说两句便分开了。”
想起这个,三皇子也觉得面上无光,“五弟实在太无力,今日在外人面前,他说今日您才失去一个孩子,我这个做儿子非但不陪伴在您左右,还出去跑马,不仁不义。”
“这五皇子果真跟他娘一样多管闲事。”宸妃跟着一起愤慨。
“儿啊,”宸妃拉住三皇子的手,说:“且忍忍吧,等你赢得了那丫头的心,让她做了你的正妃,你就离那个位置更近了。”
三皇子似乎看不上辛夷,蹙眉说:“母妃,那丫头不学无术,举止粗俗,怎可做我的正妃?”
“嘿,”宸妃轻轻拍了一下三皇子放在膝盖上的手,说:“母妃让她做你的正妃并不是看上那丫头,而是她后面的汝阳侯府和安平侯。”
宸妃拉着三皇子的手,苦口婆心道:“汝阳侯当家的老太太是她的亲祖母,汝阳侯与她父亲虽是继兄弟,但感情甚好。而安平侯更是她的母亲,安平侯掌握16万大军,更别说她的父亲可是连你父皇也要给三分面子的神医。”
“那丫头可是安平侯与辛神医的独女,你娶了她,百利而无一害啊。”
三皇子被说得心动,“那儿臣便试试?”
宸妃慈爱地摸了摸三皇子的头,笑道:“果真是娘的乖儿。”
母慈子孝。
黑暗中蜷缩成一团的时堇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
母妃与哥哥竟这么算计福妹……
时堇手摩挲着荷包,那里面装的是再平常不过的牛肉干,她每日省着吃,原来满满的一荷包现在仅剩下几块。
这是她第一次见面送给自己的。
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剥掉算计的外壳,纯粹的温暖。
捏着荷包的手越来越紧。
…
“殿下,你的脸怎么了?”
辛夷一看到时堇就注意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想抚摸却怕把她弄疼手停上脸上方的一寸处。
时堇心中升起一股暖流,有些动摇的心也坚定了下来。
“福妹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辛夷不明所以,说:“你有话便说吧。”
时堇手扣着手,终于下定决心,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过了半响——
“啥?!”
辛夷一蹦三丈高,“你说啥?别逗我哈。”
这古代大家都这么早熟的吗,她才多大啊,脸上的婴儿肥都没消就被人惦记着做正妃?
时堇点了点头,“此事千真万确,我来告诉你就是想让你留一个心眼。我三哥讨姑娘喜欢很有一手,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上了三哥的套。”
辛夷豁然开朗,“我说三皇子这段时间跟只苍蝇一样,哪都能碰见他,感情是把我当屎粑粑了啊。”
时堇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虽然与三皇子感情并不深,但亲哥被说成苍蝇还是有些窘迫的。
辛夷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笑着对时堇说:“谢谢。”
与三皇子相比,时堇真心不像宸妃,大概是变异?
不管如何,别人特意跑来提醒她,她还是要报以感谢的。
宸妃/三皇子: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宅斗和宫斗交代的都差不多了,后面会着重写女主一家子的欢脱日常~
后面会好好整理一下大纲,重点会偏向女主一家的日常。
给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鞠一躬,感谢你们没有放弃我~
么么哒!
今天买了一份吃的,店家给了我两份筷子,我感觉我收到了侮辱_(:ι」∠)_
第32章
清新淡然,书香浓郁。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红衣小女孩背挺得直直的,小嘴巴嘟得老高老高,愤愤地盯着手上的纸,那眼神像是要把这纸给盯出一个洞来。
时隔多年,活了两辈子的辛夷终于又体会到了开学狂补作业的恐惧。
寒假玩得太开心,先生布置的功课漫不经心,终于,没能交出作业的她被单独留下来补作业了。
辛夷心里默默流泪。
明明说好不做作业的啊,最后就她一人真情实感了。
听到窗外的异常声响,辛夷哼了一声,别过脸不理这些不义气的。
辛沅趴在窗边,见辛夷果然不理自己了,讪笑两声。
这也不能全怪她呀,大家说好不写功课,但她母亲严格,她不仅被压着把功课做了,还额外做了两倍有余。
她不是没有提醒过辛夷,但整个假期里,辛夷不是在军营里跟着爹娘玩耍,就是进宫找那五皇子鬼混。
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吧,她还说时间还早还早,稳得住。然后就稳到了最后一天。
辛沅抿抿唇,看看了日头,想着等先生走了她在溜进去帮福妹补作业。
照她那速度,晚上都不一定能补上
辛沅扭头,眼睛瞳孔都睁大了几分,扯起一个乖巧的笑,“先生。”
程先生低头看着这个学生,问:“已经下了学了,你在这里等什么呢?”
“我,我等福妹一同回去呢。”
程先生说:“据我所知,学堂好像就坐落在侯府里。难道大小姐是怕福妹她走失在自己家里?”
辛沅脸一红,眼睛转了转,“福妹还小……”
“不小了,”程先生打断她,“就算年纪小你不放心她一人回去,可她也是府里的小姐,带了仆从,还不用你这个做姐姐的亲自接送。回去吧。”
程先生转身,眼角瞥见辛沅仍不动,眉头微蹙,“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回去。”
辛沅动了动,扭了扭身子,抬头渴求地看着程先生,“先生,这天色已经不晚了,福妹她还在抄书,要不剩下的等明天再写吧?”
程先生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辛沅,辛沅强顶着头皮,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做错事就要受惩罚,天经地义。疼爱妹妹是好事,但过分溺爱就是害人。”
辛沅手缓缓地揪住衣裙,脸有些白了,咬了咬嘴唇,“我明白了,先生。”
程先生淡淡地点头,亲眼目送着辛沅离开,便回去看那不情不愿抄书的小丫头。
只见那胖丫头脑袋枕着手臂,空出来的那只手拿着毛笔慢吞吞地往纸上填字。
这胖姑娘……
正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的辛夷脑袋突然被人狠狠敲了一下脑袋。
辛夷立刻蹦起来,迷迷糊糊的脑袋一下子就清明了,抱着脑袋跳起来东张西望,“谁,谁偷袭我!”
程先生走出来,“我。”
凶神恶煞的辛夷一下子萎了,谄媚地笑道:“是先生您啊,我还以为是谁呢。”
程先生冷哼了一声。
辛夷揉了揉脑袋,小嘴巴嘟嘟囔囔的,“先生你来了不与学生说,怎么在背后偷袭人呢。”
“叫你好好抄书你竟睡着了,不敲你一记你能从周公那里回来吗。”程先生无奈地摇头。
这丫头资质不错,功课一点就透,可人就是懒,白白浪费了天赋。
程先生早年失去挚爱,膝下亦无子嗣,家族也因为她不愿过继子嗣而关系紧张。因为常年冷清,倒对这个讨喜却调皮得紧的胖丫头生出了几分慈爱。每次只要一看见她犯懒,就忍不住敲打她。
辛夷眨了眨眼,“先生,您看我书都已经抄得差不多了,能否现在放学生归去?”
程先生在辛夷可怜巴巴的眼神下残忍地拒绝,“不行,功课必须完成,这原本就该是你正月完成的。”
辛夷看着书案上摞得有自己那么高的书,嘴巴一嘟,挤眉弄眼“先生,可……可我做不出来了啊。我好累啊……我,手疼,脖子疼,腿也疼。”
嘴巴一瘪,唉声叹气,“我……我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程先生这辈子就没接触过几个小孩,被第五氏请到族学给家中子弟上课,平日她不苟言笑,那些小姐在她面前都规规矩矩的。
她什么时候见过小孩耍赖撒泼呢。
“不过是全篇的论语,怎么看上去好像要了你的命。”
辛夷双手一摊,“可不就是要了我的命了么,全篇论语一百遍,我要,要写到什么时候啊。”
而且她的手小,根本握不住两只毛笔,连抄书默写神器都没法做。
“你啊,”辛夷眼睛长得极漂亮,杏眼微微向上挑,有些桃花眼的味道,睫毛又长又密,像是被水洗过的眼睛亮晶晶的,程先生疼爱地说,“早知如此,你何不在假期里把功课给做完呢?”
“我懒嘛。”辛夷咕咕哝哝,听着又奶又委屈。
程先生好笑地捏捏她的肥脸,“你还知道你懒啊。”
程先生文静,在学堂嘴角也只是矜持地往上吊了吊,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程先生真心地笑出来。
“先生,你应该常笑笑的。”辛夷说。
程先生一愣,笑道:“别转移话题,功课还没做完呢。”
“可先生布置的功课好多啊。”
没有羞耻心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先生我不是应该还在启蒙的么,怎么功课这么多啊?”
程先生微微一愣,大概因为这孩子的天赋,她不说她还真的忘了眼前这个孩子是来这里启蒙的,不自觉就按照其他小姐的要求来。
程先生抿唇,“你的字已经认全了,已经不能按照启蒙的要求了。”
她的启蒙就这么完了?
启蒙不是两年么,这才多久啊,就从幼儿园毕业进入小学了?
程先生看着桌上那垒得高高的纸和胖姑娘好奇的双眸,不知怎么心有些虚,“旧书不厌百回读,熟读精思子自知。让你多抄几遍书,是让你更加理解上面的含义你知道吗?”
“可我都已经理解了啊,”辛夷看着程先生,说:“先生,要不您放我回去吧。我都理解上面的意思了,要不您考考我?”
见程先生脸色如常,辛夷又说:“明天我还要去济世堂呢。”
辛柳为了感谢天道让他投胎到这个世界,有另一条人生,便创办了济世堂,为后代积德。
济世堂遍布整个大晋,大夫都是辛柳的学徒或徒孙,济世堂宗旨便是:不问贵贱贫富,长幼妍蚩,怨亲善友,华夷愚智,一视同仁。
不仅如此,如果遇上病人家中实在囊中羞涩的,济世堂只收取一些病人能支付的报酬或物品。
可以说,济世堂在民间是活菩萨的代名词。
“爹爹让我明天去济世堂帮忙呢。”
程先生摸了摸辛夷的头,“既然是去济世堂帮忙,那便去吧。”
“那这些……”辛夷看了看案上还写完的功课。
“便算了吧。”
这简直就是天籁之音啊!
辛夷眼睛一亮,抱着程先生纤细的手臂说:“那先生可考我不?”
程先生摇头,“看你这模样,我便知道你已经理解了,我便不用白费功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