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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烟抡起松枝就要抽他:“你就是只装在人皮里的蛆,随时散发着恶臭!不配用你的臭嘴提及他们!”
只是他这一松枝还没抽下去,木香先打晕了她,抽了她手里的松枝,叹了口气,“打人的事情不适合你,反倒把自己的手磨了一手水泡。”
取出随身带着的水壶,对慕羽林道:“抱好她,我给她上药。”
慕羽林颔首,听得云唐在嘲笑他为别人做嫁衣裳,大度得让人敬畏云云,扭脸看过去,神色是云唐从未见过的阴冷,却能让云唐感觉到,他是在暴怒的边缘,“云唐,我和你说过,我叫慕羽林,是南烟的大哥。亲大哥!比承陆还大的那个!”
云唐愣住,反应了好一会儿,“你说什么?”
……*……
慕南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御香院的宫舍里,右手被包扎着。
懵了好一会儿,想不明白自己的右手怎么受了伤,但也不甚在意。
想到之前的事情,此时已经没有了当时的情绪冲击,冷静了下来平躺了小半个时辰,缓缓起身,收拾行装。听得王多金进来欢喜地说了句什么又退了出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由着他去了。将那卷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用的圣旨翻出来,带着去了长安宫。
很容易就见到了皇后,对方在她行礼后便道:“孙启荣与云唐秋后问斩,累及三族,萧明凝的处决,还得与北歧皇族谈判后再定,那些从犯也不会放过,自会让北歧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再满意的答复,也比不上一个全须全尾的人。
慕南烟神色没有半点波动,从袖里取出圣旨,呈给皇后,“娘娘,臣,想出宫。”
皇后愣住,倒没想到慕南烟会在这个时候把一直横在她心里的那卷圣旨呈上来,盯着她,半晌没说话。
慕南烟没听到回应,便继续道:“先帝驾崩那日,召臣前往,问了臣很多问题,还给了臣这卷圣旨,让臣日后想出宫的时候用。臣当时不明白,现在总算明白了。世事难料,自己曾经笃定要做的事情,不一定会一成不变。”
皇后回过神来,“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当御香院首了?”
慕南烟摇头,“不,臣初心不变,依旧想当御香院首。可是,在臣的心里,香,是死物,永远不如人重要。我要去找殿下。”
皇后叹息一声,“丫头,那样的地方掉下去……”
慕南烟笃定道:“臣觉得,殿下机智聪颖,古灵精怪的,随时都会想办法自救,一定不会这样死的。”
“若他当真死了呢?你要一直找下去?放弃做御香院首的目标?为了一个男人?”皇后的目光锁着她,似一只掐住她咽喉的手,“值得吗?”
慕南烟想了想,“他是因我出事的,罚了所有的人,却没有罚我自己。原本,该掉进那里的人是我,该从那个洞里掉出去的人也是我。不找他,我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这会成为我的魔障,让我无法凝聚心神,纵是留在御香院里,也难以再制出满意的香来。我会给自己的一个时间,找遍能找的地方,找到他,或者走出自己心里的魔障。娘娘,可还记得那些年我师父所制的香品频频出现问题?一个香师,若是心中有了魔障,就无法让心思沉静下来,更别说稳定地制出满意的香品了。”
她重复地强调着“制不出满意的香”,说话显然不如以往清晰简洁,眼睛里也比平日少了灵气。
皇后沉默了片刻,从她手里接过封条完好的圣旨来,打开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神色微变,想笑却笑不出来,“你当真不知道这圣旨里写的是什么?”
慕南烟疑惑,“臣以为,就是准臣出宫的恩旨。”
皇后长叹了一声,“你自己看看吧。你这宫,怕是出不了了。便是有先帝遗旨,没了承旨之人,便做不得数。丫头,你当真懂得了先帝的意思吗?”
慕南烟疑惑地接过圣旨,看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怔愣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着声音道:“请娘娘开恩,给我些出宫的时日。”
这是她此时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了。
皇后也惊讶不已,虽然宁王妃曾经和她提过这方面的事,却没想到,先帝的遗旨竟当真是一份赐婚的圣旨。最终的决定权还交到了慕南烟手里。若她无心,便能不嫁,若她有意,自是水到渠成,皆大欢喜。
她思量了一会儿,扬袖道:“本宫给你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不论你有没有寻到人,都要回来争那个御香院首的位置。我大楚,不需要一个临阵脱逃的院首。”
第90章
慕南烟从长安宫里走出来,看到丁香、木香、王多金等人,慕荷也在。
她努力扯了一下唇,“怎么都来了?”
丁香道:“小金子发现你把行李都收拾好了,你是要出宫了吗?不能不带我们。”
自从到了云慕城后,她和木香便从来没有与慕南烟分开过,就算在宫里不同的宫司当职,那也还是一起都在宫里,时常能见着的。只有她被关去晋江椒园的那段时间,她们才一年未见。
慕南烟道:“我是要出宫,却还会回来的,你们在宫里等我可好?”
木香在一旁漠然不语,仿佛根本就不在意慕南烟出不出宫一般。
王多金抹了一把泪,“大人,您什么时候回来?”
虽说最初是为了讨好楚元蘅才到了慕南烟的身边,与慕南烟相处的时间也不比分别的时间多多少,可他生出了感情,舍不得了。
慕南烟道:“一年,娘娘给了我一年的时间。”
她转向慕荷,“师父,抱歉,才刚回来,我又要离开一年了。你们就当我还在椒园里,还要再被罚一年才能回来,可好?”
木香点了点头,被丁香责道:“点什么头?一年已经很久了,让她带我们去不好吗?”
木香睨她一眼,“你不在宫里为她看着香室?守着手札香方?等她回来,再从低等的香女爬起?再因为香方被盗弄出那些个祸事?总要让人一直记得她,尊敬她才好。”
丁香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只讷讷地道:“好像……好有道理的样子……”
慕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魔障了?”
见慕南烟点头,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便去吧。留下来,也不过是走我的老路子。”
她的魔障落在宁王身上,可惜无解。宁王的心里从来没有她,她不过是自困罢了,却没想到宁王妃能为她解开她心里的魔障,让她有了新的突破,才在十几年前保住了性命。是以,她不想自己的侄女兼徒弟再承受这种多年故步自封的痛苦。
几人将慕南烟送到宫门口,被一道宫门将两方天地隔绝,才各自回去。
慕南烟回头看了一眼宽大的宫门,进去无欢喜,出来无不舍,似乎曾经追求的东西,已经在不知不学间没了那么高的地位。
收了神思往北山去。行到半山的时候,感觉到身后有人,冷声斥问,见木香走出来,“我忘了问你,云唐想要临死前见你一面,你见是不见?”
“不见。”慕南烟想也没想便给了答案,“你不会为了这么一个问题来。木香,丁香一人在宫中不妥。”
木香继续道:“你不想知道他在信中信里写了什么吗?”
“不用问我也知道总不会是什么好话。”她看着木香,“你回去吧。不过一年的时间,我就回来了。”
木香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不会去,武王得知殿下出事,到天牢里去把那些个参与了的人都揍了个半残。我见着他亲自动手的,而后,想问什么都能很轻易地问出来。不过是说一些要把只你二人之间才知的私密事告诉南疆王殿下及羽林少爷的事……”
她见慕南烟当真对这答案一点兴趣也没有,仿佛早就知道了一般,便转了话,“丁香赶我来陪着你,你赶我回宫。这下我可惨了,到哪里都是被嫌弃的那个,无处可去了。主子,你收留我可好?”
慕南烟凝着眸子看了她一眼,无语地转身,“生硬的油嘴滑舌,不适合你。”
木香不紧不慢地跟上,“那我就说正经的,既然决定来了,便不会把丁香一个人丢下。这么多年了,靖国侯一直像个鬼影子一样地跟在我们身边,我赶不走,索性让他照顾丁香一年,若是这一年里,丁香过得比以往还要好,我或许可以考虑允许丁香叫他一声爹。若是不行。便是一辈子都离我们姐妹远远儿的,别再来做什么假模假样的深情款款恶心人。”
“若是我坚持要你走……”
“那我就远远跟着,不叫你发现便是了。你身体不如我强壮,身手不如我敏捷,只要我不愿意,你不可能发现我。”
慕南烟想想也是,便不劝了,“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们与靖国侯府的事,现在才知道,他竟是你们的父亲。那你们就算不是县主也是侯府千金大小姐,如何能一直给我做侍女。”
木香嗤了一声,“我早就晓得你知道这事之后会这样说,所以当初和丁香到云慕城找到你,便坚定地要卖身。”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低了些许,“家母病故的时候,便将我们的身世说了一遍,丁香那呆子,明明是姐姐,却在紧要的时候只哭着,母亲交待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有时真觉得,她会是姐姐,弄不好是因为我怕把她留在娘肚子里慢吞吞地折腾人而先把她一脚踢出来的。”
慕南烟听着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发现少言寡语的木香真要和人聊起来,也是语带风趣的。
“为什么你们会在汝南村?”
木香沉默了一会,抛起石子打中一只木讷回头看她们的红眼呆兔,几步上前提起来,笑道:“好东西。南烟,你可知道京城南家?”
慕南烟颔首,“自是知道的。香道世家中,慕家久远而低调,不过几百年来坚于此道。南家是家底最为雄厚的。只是在几代以前便在香上少了功夫,转做起了别的营生,很快成了大楚第一世家。”
木香道:“对。直到上一代,寒家在南家头上扣了一顶通敌卖国的帽子,将南家赶尽杀绝。”
“那你的母亲!”慕南烟顿住步子,觉得有些疑惑。
木香提着兔子晃啊晃,“我的母亲正是南家家主唯一的女儿。那个时候已经是靖国侯夫人,尚不知自己有身孕。靖国侯被人邀去秋狩,母亲便回家看望家人,灾难突然而至,杀得人猝不及防。”
她顿了一下,“那天,母亲在外祖家有些不适,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还来不及欢喜便受到打击。外祖以为只要南家人的性命,母亲身为靖国侯夫人当是安妥的,却不想,他们连母亲也不想放过,靖国侯的出行,原本就是他们计划里的一环,南家受困之时,靖国侯被寒家人环绕,乐不思蜀……”
“……外祖父就这么一个女儿,一咬牙,便让南家能跑的都护着母亲一起跑出去。这样一来,南家余下的人反倒是坐实了叛国之名……”木香深吸了一口气,“秋天,真是个适合杀头的季节啊!”
慕南烟倒抽了一口凉气。
慕家不过是一个小世家,尚有几百口人,作为大楚的第一大世家,那人数……
她不敢去想,见秋日当头,便做主在这里生火烤兔了。
木香打开了话匣子,不将话吐出来不痛快,“可是寒家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逃出去的南家人,找人暗中追杀她们。我母亲动了胎气,郁结于心。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