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的得了风寒,原来是得了相思病,想妈妈了。难怪不肯吃御医们开的药,不对症嘛!我去把她给你找来,让她给你当母妃给你喂药……”
他叽哩咕噜的,想到哪就说到哪里,根本就没过大脑。却是把楚元蘅给惊得坐起,那孩子却已经发觉不对,偷偷地溜了出去。
“算了,当他是童言无忌吧……”他的屋子总算安静了下来,看着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宫殿里,突然间觉得有些空荡,有些生气。都到了门口了,为什么又走了呢?
脑子似乎真的昏沉了起来,眼皮一下一下地往下坠着。
慕南烟与丁香和木香翻窗进来,打开窗户吹散屋里的烟雾。
木香走到床边,给楚元蘅号了号脉,疑惑地看了慕南烟一眼。
心知慕南烟是不会对她说谎的,那说谎的,便只有眼前的王爷了,只是不知,他为何要装病。
慕南烟走到床边,“怎么样?还有救吗?”
木香冷着脸,“他这是气火攻心,病在心里,用治风寒的方子自然没用。”
她说着,便往外走,“他这病,不治也罢。”
说完,便翻了出去。
丁香回过神来,便见她们两人又都翻了出去,连忙跟上。
慕南烟在逍遥宫外叫住木香,“你说他是气火攻心?当真?这病……有多久了?”
“……”木香不过随口一说,想让慕南烟不要算这事,哪里想到她竟然当了真。
慕南烟见她不说,心里反倒生出一点不安来,“真的很严重不成?”
木香不晓得要怎么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心病还需心药医,要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就得先知道他有什么心结。从心结入手,可不药而愈。”
慕南烟回想起楚元蘅一天到晚不知忧愁,喜怒都写在脸上的性子,实在想不出来他能有什么心结,也不知道这世间有什么东西是他特别看重的。
木香见状,又道:“小姐,你何必在意他的生死?他是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也已经封王,关心他的人排队都要排过几座山……”
慕南烟回过味儿来了,木香是不想治。她抬眼看向木香,摆动的火光让一片暗影在她的面上来回,“木香,你们姐妹为何要一路与我同行?”
丁香一来就听到慕南烟这般严肃的问题,唬了一跳,急步靠近道:“因为你救了我们全村的人。”
慕南烟摇头,“救你们的那香,是他弄来的。”
慕南烟觉得有些疲累,木香不愿意治,她自是不会强迫木香的,听木香的口气,楚元蘅的病似乎也不是那么重,也罢,先找到沈蝉,明日再来看他,打探他的心结好了。
木香呆立着,抬手按住胸口,感觉到掌下胸~前的银制小香囊球凸起的触感,缓缓回神。
这是第一次,慕南烟在她们面前承认自己很早以前就和南疆王相识了。木香心里的一些疑团缓缓散开,听得不知愁的丁香笑嘻嘻地在她耳边问道:“木香,你给王爷号了脉了,给我说说王爷和我们这些寻常百姓的脉有什么不同呗?”
木香冷着脸,扫了她一眼,“猴王和普通猴子的肉味有什么不同吗?”还不一样是猴子?
丁香认真地想了想,“我不知道诶,我没吃过猴子。我也不吃猴子,长得和人一样,我就不敢吃。”
木香:“……”
丁香跟上木香的脚步,“刚才小姐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木香不答,便噤了声。
忽地,木香停住步子,“你先回去。”
丁香懵了一下,想要叫住她,但她的速度哪里会有木香快……
……*……
慕南烟又寻了一圈,终是在一个角落里寻到了气喘吁吁的沈蝉,后者见她便问,“怎么样?你和皇太孙看到殿下了吗?真的病得很严重吗?”
慕南烟惊讶了一下,“云美人梦魇的事,是你做的?”
沈蝉的脸掩在暗处,叫人看不到她面上的神色,“她原本就有梦魇的毛病,我只悄悄将香炉捂了一会儿,叫她闻不到香味儿,她便梦魇了。不这样做的话,我们谁也进不去,不知道殿下到底怎么样了……你放心,我做得很隐蔽,而且,就算她发现了,也不会怪罪于我,毕竟,我帮她将陛下引了过去。你快些告诉我,殿下怎么样了?”
慕南烟道:“殿下没有大碍,你不必忧心……”
话还未说完,便听得沈蝉长舒了一口气,复又提气道:“你不知道,十年前,殿下被陛下罚了,身上受了伤又不肯用药,后来到实在不行了,才想到法子把药灌下去。”后来,伺候他的宫人都格外小心,一点病痛都不能叫他有,因为他们的主子是个不肯吃药看病的。
沈蝉的语气里满是心疼,慕南烟却听着觉得有些无语,都多大个人了,竟和个孩子似的。
仔细回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对!她认识的楚元蘅,哪里需要被别人灌着喂药?倒是她当初落水被捞起来后病了一场,因为突然重生而一直懵着,不理人,不喝药,最后是被楚元蘅哄孩子一般哄着喂下去的。
那个时候,她庆幸自己僵着脸,才没有露出千多岁的人了被十来岁的孩子喂药的尴尬神色,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直视!
听得沈蝉唤她,回过神来,又问道:“十年前……陛下为什么要罚殿下?”
沈蝉不知原本想说什么,听到慕南烟的问话,便将原本要说的话都忘了,恨恨地道:“不知是哪个天杀的,把宫里最宝贵的香给偷走了,陛下震怒……”
慕南烟:“……”似乎……我就是那个天杀的……
第42章
因着制出能让云美人好眠的香来,得了云美人的赞赏,慕南烟和沈蝉都可以轻松两天,思量过后,她还是决定去逍遥宫看看。
沈蝉和太子妃都提过十年前的事,细细回想了半夜,必是她离开后的事情。沈蝉是无心之言,太子妃却似乎意有所指。
走出宫舍不远,便见着寒香正站在那里,似在赏景,又似在看大家晒香搬香。
她不打算惊动他,便从他身边绕过去,却没想到他突然转身叫住了她。
慕南烟没有表情的面容将她内心的一点尴尬妥善地掩饰了起来,福身行礼,“见过香正大人。”
“寒瑾昱。”
慕南烟垂眸,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又听得他继续道,“这是我的名字。你在这个位置停不了多久,他日成了香正,亦或是得了更高的品阶,便不该再叫我大人。”
慕南烟依旧垂眸,似乎不为所动,“奴婢不打扰香正大人了,先行告退。”
“你怎知是打扰我而不是我在这里等你?”
这样的问题,让慕南烟本能地生出反感来。有一种再与上辈子的什么糖什么醋相遇的感觉,亦感觉像是飘在千年后看到PUA与女子搭讪的场景,油腻得很。
“大人不说,奴婢便不知。”她再次福身,“奴婢告退。”
说完,迈开步子就走。
寒瑾昱愣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竟从慕南烟的语气里感觉到了嫌弃和厌恶,从自家兄弟那里学来的方法竟然没用?!
在她马上就要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时候,急急开口道:“我是来告诉你,云嫣儿受了处置,如今已经只是正八品的香女了。”
慕南烟顿住步子,那种厌恶感稍减,“谢大人告知。”
寒瑾昱又道:“你的能力与你的品阶不符,若是到我这里来,必不会只这样的品阶。”
总算是听他将目的说了出来,慕南烟放下心来,面上神色不动,“不论是到哪个香正大人手下,皆是在御香院,皆是在院判、院使、院首之下,并无分别。”
这算是再一次被拒绝了。
寒瑾昱摸了下鼻子,突然觉得有趣。再追出去,已经不见了慕南烟的身影。
而此时的慕南烟,又被楚晋荀抓住了袖摆,强行拉着她前行。
慕南烟无奈地看他一眼,“殿下,出了什么事,你先说给奴婢听听,你拉着奴婢走,总不比奴婢自己走来得快些不是?”
楚晋荀觉得她说的话有些道理,歪着头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直接拽着她往前走。松开就跑了的人,哪里还能再松?
慕南烟不晓得自己昨夜去寻木香的事情让皇太孙对她少了信任,只得由着他拉扯着到了逍遥宫,进了楚元蘅的寝殿。
慕南烟见此,心中疑惑,却也觉得恰到好处。
她原本便是想要来这里问楚元蘅的病情的,还不曾想好来这里的理由。
只是看到只穿着中衣大快朵颐,精神气十足的楚元蘅,一大一小的两个人皆愣在当场。
楚晋荀瞪圆了眼,肉嘟嘟的小手抓着同样呆滞的楚元蘅的大手,“十叔,你不是要等南三来才喝药吗?怎么不喝药就好了?”他的目光往桌上转了一圈,咽了咽口水,“还生着病就吃这么多吃食,还吃这么多肉?我来帮你吧!”
说着,竟不客气地坐在那里,招呼宫人给他添碗筷。
他在自己宫里用膳都是有严格的标准的,需要人验毒、试吃,还每一样都只能吃几口,听说是因为以前他的皇爷爷和父王都被人下过毒的缘故,但他十叔这里就不一样了,想吃什么都可以吃得痛快。
慕南烟突然觉得自己的出现有些多余。像楚元蘅这种不知愁到可以干快活的人,就算有心结,也是很快就会好的吧。只是来了又马上退出去,似乎不太妥当,尴尬地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偏生那皇太孙还突发其想地,“南三,你来都来了,不用给十叔喂药,便来给本宫喂吃食吧!”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他十叔这里的宫人都太胆小,喂起饭食来都和个木头人似的,太没意思了。这个南三虽然也木着脸,胆子却大,敢看他十叔,敢看他,能制出好闻的香来,那天还演了那么大一场戏给他看。以后有她在宫里,一定会很有趣!最好能让她天天跟在自己身边,那就更有趣了。
慕南烟一动不动,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给楚元蘅喂药,给皇太孙喂饭,这都是什么和什么?疑惑地看向从她进门开始就一直呆着的楚元蘅,很想提醒他,他嘴里的肉掉出来了,持在空中的勺里的汤洒出来了,皇太孙的魔筷正伸向了他极爱吃的酱肘子……
楚晋荀一面拿筷子划着酱肘子,一面催促着慕南烟,终是把楚元蘅的神思给拉了回来。后者脸色一黑,便道:“南三不会伺候人的,你自己吃。”
“她不是从掖庭出来的吗,怎么会不会伺候……”被楚元蘅一瞪,立刻认怂作罢,细细碎碎地咕哝,“好嘛……病人最大,分明是你叫她来伺候你吃药的,又要说她不会伺候人……”
他没意识到,楚元蘅说的“不会”与他所理解的“不会”是两个不同的含义。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酱肘子入嘴的时候,他便懒得再理别的事,他的十叔不来和他抢才是最好的十叔!
楚元蘅挠了一下还未着冠的发,尴尬地道:“那个……我是让他叫你来拿新腰牌的……”
说完,便顺着慕南烟的视线看到了她身上挂着的腰牌,越发觉得尴尬了。
再次抓了一把头,觉得重逢之后,他总是在她面前展露出很狼狈的样子,和自己这十年来设想的完全不同。
慕南烟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没有腰牌,我是不能出御香院,也不能在宫中行走的。”
楚元蘅一噎,索性不再遮掩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