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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当日夏小翠因着夏臻对她冷言冷语,而今太子更是毫不掩饰的不喜,反倒让莫如妍放下心来。
会心疼夏臻曾经的遭遇,会憎恶她曾经对夏臻的羞辱,至少太子对夏臻,是真情实意的。
确定了这一点,莫如妍在面对太子的时候,就不再提防和戒备了。
太子本以为,莫如妍就算不敢甩脸走人,也肯定会面带羞愧,哑口无言。但是事实上,莫如妍比他想的要镇定许多。
更甚至,莫如妍在听出他的嘲讽语气之后,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满意?这莫如妍该不会是哪里有问题,没有听懂他的话吧?
就在太子打算继续补上一记狠招之时,莫如妍开口了。
“不知道太子殿下对将军府上下这么多下人,打算如何安置?”莫如妍已经有了打算。不过,太子到底能不能顶得住圣上的威压,莫如妍不是很确定。
“还能怎样安置?不是已经养在将军府了吗?”只当莫如妍是想要将这些下人赶出将军府,太子拉下脸,很是不悦的看着莫如妍。
但凡莫如妍敢说出只言片语让他不高兴的话,他便是冒着被夏臻狠揍的风险,也会让莫如妍见识到何为血和泪的教训!
“将军府里整日无所事事,连我都快要住不下去。太子殿下觉得,这些上过战场的将士们能受得了?”莫如妍抬眼看向太子,虽然不确定自己又是哪里招惹到了这位太子殿下,却也并不引以为意。
有夏臻在,太子殿下不会拿她怎么样的。对此,莫如妍甚是坚信。
太子闻言皱起眉,疑惑的看向莫如妍:“难道你有妙计?”
“妙计算不上,只是姑且可以一试。”在太子面前,莫如妍也没打算遮掩,“我本打算在帝都置办一两处产业,但是事后仔细想想,并不合适。这些将士都是铮铮铁汉,何以要对他人卑躬屈膝、笑脸相迎?”
“没错。”要说开酒楼开铺子,太子随便一张嘴就能做到,实在不必要等到今时今日莫如妍提出。
他之所以将这些将士送来将军府,就是想着将军府有夏臻在,不怕出现主欺奴的事情。
“那么,如若我在帝都郊外买上百亩良田,然后将他们。。。。。。”莫如妍话还没说完,太子就双眼一亮。
不过下一刻,太子又摇了摇头:“良田不需要添置,本太子名下多得是。即便是夏臻手里,也有本太子赠送的千亩田产。但是,你确定去种地比留在将军府更为妥当?”
“太子殿下必是没有亲眼见过乡下人年复一年只是守着农田里的收成过日的场景。如若太子殿下见过,就决计不会小瞧当看到沉甸甸的收成时,乡亲们脸上的欣喜和满足。”以前的莫如妍也没见过。但是在莲花村住过一段时日后,她渐渐开始懂了。
民以食为天,这句话古往今来都是受用的。无论改朝换代多少次,都不会随之改变。
“你倒是知晓的比本太子清楚。”太子殿下又不是不知晓莫如妍的出身和过往。就算认可莫如妍的提议,却也不接受来自莫如妍的轻视。
就算他没有亲眼看过,却也不会小觑粮食的威力。不单单是百姓每日要食,他们边关战场更是最不可或缺。
“臣妇出身乡野,自然与太子殿下不同。”太子的怒意尽显于外,莫如妍却是并未在意,淡淡的回道。
太子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至于良田之事,不需莫如妍多言,他有的是法子解决和处理。
莫如妍很快就发现,将军府的下人一夜之间去了一大半。听凌越说,大家走之前都很感激她的提议,也甚是向往即将到来的新开始。
莫如妍带着点点笑意,接受了凌越代为转告的谢意。同时,也是真的看到了这位太子殿下对将士们的用心。
如果换了别的上位者,恐怕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伤病将士们的后半辈子吧!可是,太子殿下不但在意,而且在尽可能的帮助他们。
此般善意,不管太子是装的还是假的,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将士们切切实实找到了去处。
夏臻的第一封书信,就是在府中将士们的去处被解决之后的三日后,送到莫如妍手中的。
经由太子殿下亲自送来的书信,莫如妍委实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她和夏臻飞燕传书的中间人竟是如此的身份高贵。
夏臻的字仍旧不是很好,莫如妍却是轻易就能认出。不算长的一封信,通篇下来只有一个主旨:在帝都等他。
“你来帝都的事,我之前没有告诉夏臻。”在这件事上,算太子对不住莫如妍。不过,他也没想过让莫如妍误解夏臻。
并不难猜到的事情,莫如妍点点头,未有多言。
“你不责怪本太子?”太子还以为,莫如妍肯定会对他心生怨言。但事实上,莫如妍好像一直都很淡定的接受了他对她的排斥和不善。
“太子此般作为,必然有太子的考量。”莫如妍说到这里,扬了扬手中的书信,“我该感激的是,太子没有扣下我夫君写于我的书信。”
“夫君?呵!你倒是喊的出口。”太子一直没有说出口的不满,在此刻终于决堤,“两年前你不是根本不愿嫁给夏臻,还故意退了跟他的亲事吗?”
“太子殿下也说了,那是两年前的旧事了。”莫如妍仔细的将夏臻的书信折好,看也不看太子殿下满是讥诮和讽刺的脸色,缓缓道,“此一时非彼一时。人的心意,自然也是会转变的。”
“你果然是因着知道了夏臻的真实身份才回心转意的。”太子一声冷喝,只觉抓住了莫如妍话里的把柄,怒道。
“夏臻的真实身份?”莫如妍却是被太子的话惊的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太子说道,“不管太子殿下信与不信,在我改变心意嫁给夏臻之前,我是确实不知道他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青远大将军。”
“你这样说,本太子便相信?你当本太子那般好糊弄?你当站在你面前的是那个愿意傻傻被你欺骗的夏臻?”太子撇撇嘴,根本不相信莫如妍的解释和说辞。
“我不曾欺骗夏臻。”有些事情,莫如妍可以不解释。但有些事情,她必须澄清。
如若现下是在莲花村,又或者青山县,莫如妍不一定会做出解释。但是,现下是在帝都。
太子的地盘上,理当太子做主。而她的解释,能带来的不但是她的安宁,也是她接下来能否被西北军、被帝都众人接纳的第一步。
“呵!你确实不曾欺骗他。所以两年前你义无反顾的拒绝了他,而今又堂堂正正的嫁给了他。”如若没有为府中将士解决去处的插曲,太子殿下对莫如妍的态度只会更加的恶劣,“你的不欺骗,带给他的是两年的浴血奋战,几经生死,差点再也回不来!”
“莫如妍,不要以为嫁给了夏臻,你就能荣享富贵。青远将军夫人这个位置,你到底坐不坐的稳,咱们拭目以待。”再一次的,太子说完他想说的话,就大步离开了。完全没有给莫如妍解释的余地,也没有等莫如妍反应过来。
浴血奋战、几经生死、差点再也回不来。。。。。。莫如妍垂下头,遮住眼底的惊骇和懊悔。
她也很后悔。为何不能在两年前回来,为何非要等到两年后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只要一想到太子殿下方才的话,莫如妍就触目惊心,寝食难安。
如若这过往的两年里,夏臻一直过得是此般凶险。为何当战势再起,太子还是第一时间找了夏臻回西北军?难道太子就不担心夏臻会出事吗?
担心。怎么可能不担心?但凡可以,太子宁愿自己去战场,也要将夏臻换回来。
但是,对比西北军现下在边关遭遇的凶险,朝堂上的局势也委实不容小觑。
圣上的态度那般微妙,太子怎敢掉以轻心,随便离开帝都?
是以,哪怕时时都在担心,太子也只能硬/挺挺的忍着、受着。他必须成为西北军最坚强的后盾。他要防备的是圣上一时心血来潮的莫名旨意,更要杜绝西北军的粮草补给出现任何的纰漏和差池。。。。。。
许是受到了太子的诅咒,莫如妍在来到帝都近一个月后,迎来了第一位娇客。
☆、第61章
初见莫如妍,慕容珺的心情甚是复杂,却也没有直接露出敌意。
“夫人想来并不认识我,我是宰相府的。。。。。。”被莫如妍请到大厅坐下,慕容珺便开始自报家门。
“慕容珺,宰相府二小姐。我知道你,也听说过二小姐的名讳。”莫如妍跟太子说过,她在将军府一直无所事事,这是真话。不过,却也并不代表,她就没有打听该打听的,以及了解该了解的。
凌越真的是个很擅长打探情报的小探子。只要莫如妍想要知道的,凌越总能以最快的速度从外面打探回来。
当然,这也跟莫如妍点名的都是帝都诸位声名在外的闺秀千金相关。
举凡凌越出去打探的人,才不过片刻钟,就能套出不少有用的信息来。而且,还甚是详细。
“没想到夫人居然知道我。”慕容珺莞尔一笑,对上莫如妍的视线满是好奇和打量,“却是不知,夫人是如何知晓我的?”
“无意间有所耳闻罢了。”慕容珺想要听到的答案,莫如妍知道。但是,却也断断不可能从她嘴里说出来。
“这样啊。。。。。。”慕容珺的语气很是失望,显然不是很相信莫如妍此般说辞。顿了顿,又继续问道,“那夏将军可有跟夫人提及过小女子?”
跟莫如妍说话,便是自称“我”。换了夏臻,立刻变成了“小女子”。其中差别,何止是一点点?
若是换了旁的女子,只要听懂了慕容珺的潜台词,恐怕就很难能面不改色的迎上慕容珺如此明显的挑衅。或多或少,总会为之变脸,又或者失态。
不过,莫如妍只是神色茫然的看着慕容珺,诧异道:“夫君为何要提起慕容小姐?夫君和慕容小姐相识?”
慕容珺的面色明显变了变。仔细看了莫如妍一眼,确定莫如妍并非故意羞辱于她,这才回道:“自是相识的。”
“哦?”莫如妍好似被提起了兴趣,眼神灼灼的望向慕容珺,“慕容小姐可否说与我听听?我家夫君性子太闷,即便是在家里,也甚少跟我闲聊其他琐事。也是以,我竟是从未听夫君提起过他和慕容小姐的相识经过。”
莫如妍的脸上不带丝毫阴霾,也毫无半点提防和戒备。慕容珺很明确的能感觉到,莫如妍看向她的眼神没有敌意。这,便是确定不知晓了?
一时间,慕容珺竟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不知晓该不该说给莫如妍听了。
慕容珺不说,莫如妍也不急,只是静静的等着慕容珺开口。中途,还特意亲手给慕容珺斟了一杯茶。
捧着莫如妍亲手斟的茶,慕容珺心下一狠,转而问道:“夫人可愿意将夫人和夏将军的故事说给小女子听听?”
“自是可以的。”跟慕容珺的迟疑和吞吞吐吐不同,莫如妍当即就说起了她和夏臻的故事,“我和夫君是自幼指腹为婚。说来,应当是夫君先相中了还在我娘肚子里的我。”
莫如妍一开口,慕容珺就绞紧了手中的绣品。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脑中有道声音在不断的督促她,不要再听下去。
然而,哪怕不能听、不该听,慕容珺也打算,定要听完再行另做打算。
“说来不怕惹慕容小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