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淖中丛谔炖吻奖谏系淖郑衷诨乖冢闳チ嘶鼓芸吹健!�
“你骗我!”
玉珥笑了笑:“你也骗了朕啊,彼此彼此。”
安离倏地拔出长剑直指玉珥,死死咬着牙:“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朕可从没说你不敢。”玉珥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她的姿态看起来好似此时面对的人不是你死我活的仇敌,而是至交好友,所处的地方也不是牢房监狱,而是梅花树下,她微笑道,“在弑君之前,朕还有几件很疑惑的事,你能不能帮朕解答一下。”
安离紧紧盯着她,她的从容让他不安,他其实一直都很轻视这个女帝,觉得她能有今日不过是顺熙帝和席白川扶持,但如今,他却有种自己好像一直看错人的感觉。
——难道,她是深藏不露?还有后招?
安离冷冷一笑,撩起衣摆在木桩上坐下,也摆出要和她好好谈谈的架势:“你现在都是我的阶下囚,我到想看看,你还能玩什么把戏。说吧,你想问什么?”
玉珥示意萧何刘季也都坐下,托着腮帮子说:“很多,比如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安离皱眉,很困惑:“都要死了,还知道这些是干什么?”
“唔,大概是为了做个明白鬼。”
“明白鬼?”他似乎觉得这个词很不错,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灵王妃生下双胞胎,一死一活,是因她从前都是金枝玉叶娇生惯养,一时接受不了天牢那种脏乱差,住不好,吃不好,还没人伺候,没法养胎,临盆前几个月,身体一直不好,这才会连累腹中胎儿营养不足,过早夭折。
安离虽活了下来,但体质也非常差劲,安温平以为他是遗传了他父王那寒疾,生怕这个到手的宝贝飞了,连忙让人将孩子送去南方,找了顶级的药师为他调养身体,一直到他三岁时,身体强壮起来,他才敢将他从南方接回来,也就是那时,安温平为了掩饰他真正的儿子安离已经换成了灵王之子孟云初,特意从帝都搬到了西周。
他长到八岁时,安温平便将他送入宫去当席白川的陪练,他那时还不知自己的真实身份,很羡慕席白川的锦衣玉食,后来有一次他对安温平说漏了嘴,安温平笑得很慈祥,摸着他的脑袋告诉他:“席白川现在得到的一切,都将会是你的。”
原来,他竟是身份尊贵却悲惨,明明有万众拥戴却不能暴露身份的——灵王之子。
“哦?这么说,你从八九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了?”玉珥啧啧摇头,“居然忍了十几年,你也是挺有耐心的。”
“所以啊,我得到回报不是理所应当?”
第五百二十八章 决战
玉珥看他这副理所当然且得意洋洋的面容,脸上难得露出了讥讽,故意道:“好像有点道理。”她挑眉,“然后你就开始利用席白川对你的信任,把他的人换成你的人?”
“是啊。”
她琢磨了一下自己八九岁的时候是在干什么,再去看安离八九岁的时候在干什么,最后发自内心地感慨——坏蛋果然是从小培养起来的。
安离百无聊赖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玉珥眯起眼睛道:“你知不知道,当初安温平也是害死灵王的主谋之一?”
“当然知道。”安离冷笑,“从小到大,那老东西就特别想要掌控我,分明就是想要把我当成一个傀儡,在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我心里起疑,稍稍一调查就什么都清楚了,只不过那时候我还不能和他撕破脸皮,所以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听从他的安排,让他放松警惕。”
玉珥拍了两下手权当鼓掌:“好心机,好算计。”姓安的,无论真的假的,都有一副常人所不能及恶毒心肠。
安离非常赞同:“我也是这么觉得。”
“时辰不早了,女帝陛下就委屈你今晚在这里暂歇一宿了,明日我再给你换个地方。”他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起身,微笑道,“我就不陪你聊了。”
玉珥喊住他将要离去的身影:“等等。朕还有一个问题,朕体内的情蛊是不是你下的?”
像是提起了什么特别好玩的事情,安离那张原本就长得讨喜的脸忽然变得更加生动起来,笑吟吟地回头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玉珥沉声道:“虽然吴老太一口咬定蛊毒是孟杜衡下的,但朕总觉得不对。如果是他下的,为什么他到死都没有利用情蛊对朕做什么?还有,吴老太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原来消失了数年都找不到,却在我们特别需要她的时候出现,再加上她后来对我的做的事,朕有理由怀疑,她的出现根本就是为了取朕的性命。”
这是之前一直怀疑的,但那日在岁山上她偷听到席白川和他的对话,听到席白川一再向他要解药,她就肯定了,这必定又是他布下的另一个局。
她笃定道:“是你吧。”
安离也没否认,点点头:“是我。”
她疾声问:“另一只情蛊在谁体内?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席白川。”
虽然早猜到这个可能性,但听到他亲口承认,玉珥心里还是骤然一疼。
“你想利用情蛊控制我们?”
安离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你大概不知道,情蛊还有一个同生共死的特性,如果体内有一只情蛊的人死了,那么另一只情蛊所在的那个人也会随之死去。”
玉珥倏地睁大了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震惊,反而趋于冷静,她闭了闭眼睛,轻轻吐出一口气:“朕明白了。”
“你原先的计划,是让朕和席白川争夺江山自相残杀,假设最后朕赢了,朕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必定会杀了他,因为情蛊的特性,他死后朕也会随之死去,届时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她都明白了,以前她一直做一个梦,梦见她亲手斩首了席白川,然后自己也随之倒下,原本以为只是那些都是虚幻的,现在看,那些倒都是暗示。
“是这样没错,你说的都没错。”安离说这些话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洋溢着一股得意和骄傲,仿佛是觉得自己的计划多么完美那般。
玉珥定定地看着他:“你真是布了一个好局。”
他叹气,嘴角向下撇了撇:“可惜还是被席白川发现了,否则我不会这么快暴露身份的。”
玉珥忽的一笑,笑容里更多的是疲惫和无可奈何。
这段连累了两代人的恩恩怨怨,如今真相大白,才知其中诸多蹉跎。
“孟云初啊孟云初。”
他端端正正地朝她行了一个礼,微笑道:“告辞了,我的女帝妹妹。”
他脚步一转,背对着她走了,夜风卷着枯叶风沙在他扬起的衣摆下盘旋,玉珥缓缓举起手,轻轻地回了一句:“再见了,孟云初堂哥。”
话音落,羽箭离手,铁青色的箭头以破风之势直直朝着安离射去,安离倏地转身,一剑劈开了那羽箭,猛地看向玉珥,玉珥正朝着他冷笑,他怒气浮上眉间的,朝她的方向疾行几步,尚未到达,四下忽然响起了喊杀声,马蹄声,刀剑声。
他恍然大悟:“你包围了我?”
玉珥走到铁笼门前,手握住铁栏杆,面上一片平静,但眼底流转的色彩却越来越浓烈:“是啊,长孙氏数百年来镇压在北沙的铁骑,姑苏氏天生勇猛凶悍的骑射手,再加上朕的王军……你要不要和朕赌一场,这次是你赢,还是我赢?”
安离捏紧拳头,倏地转身下令:“大军准备,随本将军迎战!”
不多时,外面便响起了喊杀声,萧何上前查看那铁笼,内力灌注在手上,将铁笼生生撑出能让人钻过去的大小,玉珥叹服:“力气真大。”
萧何干咳一声,率先出去将守在铁笼边的守卫全部击倒,再回来将她扶出来,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这次以身犯险主要是看席白川在不在军营里,现如今看,人应该是不在的,接下来他们应该要趁着两军开战乱成一团之际,逃出反军营地。
刘季吹出一声长哨,他们骑来的三匹骏马挣开拴马柱飞奔而来。
玉珥揉揉马头,将要翻身上马,肚子忽然疼了一下,使得她忽然无力蹬上马儿。
“陛下?”萧何一惊。
“朕肚子有点不舒服。”她紧紧皱着眉头,小腿有些痉挛,萧何抿唇,说了一声冒犯了,便一把提起她坐在马前,圈着她的身体,策马而出。
一路上拦着他们的人很多,刘季在前面开路,长枪横扫一片,铺出一条血路。
玉珥回头看敌营,心里有些失落。
皇叔不在这里,那他去了哪儿?
第五百二十九章 魂归去兮
忽然面前一阵风卷黄沙,他们忙看去,是一支看起来很精悍的骑队将他们包围住,而为首一人正是安离。
安离那身黑衣上染了血,有些是他的,但更多是别人的,那些血将他的衣服染成了深红,他的眼底布满血丝杀气四溢,让人不敢小觑。
他长枪直指玉珥:“你以为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刘季拦在前面,萧何留意周围,玉珥在马上和安离对视,她笑道:“此时不在前方指挥战斗,却转回来拦朕,你这是放弃抵抗了?”
“只有你在手,我还怕王军么!”
玉珥只觉得好笑:“说出来可能有点伤你的心,来之前朕写好了圣旨,如若起战朕一个时辰内未归,便传位于楚王孟以泽……你认为一个废帝,对王军能有什么作用?”
看着他脸色大变,玉珥心里更加痛快:“孟云初啊,蛊毒是你下的,你应当知道,朕现如今不过一月寿命,你觉得我还会怕死吗?”
是的,视死如归的人最可怕,玉珥从没给自己退路,但不是退路的路,却恰恰是人最忌惮的。
安离此时已经落了下风,但他不甘心,他筹谋了这么多年,成败就在这最后一举,他不能在这里输!他现在要想办法杀出重围,他在别处还有精兵,只要离开这里,他就还有扳回一局的胜算!
他眼底露出凶狠,提枪杀了上去。
厮杀,在这一刻。
安离带来的精兵都是一等一的强悍,而玉珥只有萧何和刘季,刘季和安离交手,剩下的人只能萧何对付,可他还要保护玉珥,分心之下难免会出差错,玉珥皱眉道:“不必管我。”她抽出三菱刺,她虽不能杀敌,但自保能力还是有的。
萧何点头,飞身而起,离开马背,落地厮杀。
玉珥肯定自己是有自保能力的,谁敢上前她必定是能对付的,可她有马儿没有啊,也不知是谁一刀砍到了骏马的后腿,马儿受惊长啸,倏地飞奔起来,玉珥差点被摔下马去,连忙抱紧马头。
萧何一惊,一剑避去众人,连忙飞身追上来,重新落在马背上,拉紧缰绳,马儿受伤吃疼长啸不止,左甩又甩,已经发狂,根本不受控制。
玉珥在马背上被震得脸色煞白,萧何干脆一剑刺入马儿腹部,血溅三尺,但同时也断了气,在马儿倒下之前,萧何抱着玉珥扑出去,在地上滚了一圈。
玉珥捂住肚子,疼得抽搐。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素来坚强得不正常的肚子,今晚竟如此脆弱。
安离冲上来要抓玉珥,被刘季一枪荡开,两人再次混战到一起,其他精兵围上来,萧何不得不去应付,于是就剩下玉珥一个人趴在地上,危险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一声猛兽的咆哮凭空响起,玉珥眼睛倏地一亮,回头一看,果然是雪狼王,它飞扑而来,一口咬死一个举枪要刺玉珥的士兵,锋利的狼牙贯穿他的身体,顷刻没了命,雪狼挡在玉珥面前,一声狼嚎如虎啸,恐吓得一时无人敢上前。
玉珥伸手握它的爪子,轻轻问:“你在这里……那皇叔在哪里……”
雪狼王伏低身,尾巴扫了扫,玉珥了然:“你要带我去找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