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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付望舒蹙了蹙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脚步一转,往玉珥的房间而去。
玉珥正摸索着去倒杯水,结果听到了付望舒的声音,立即就近坐在了椅子上,十分淡定地问:“还有别的事吗?”
付望舒微微颔首,走到她身边,刚想说话,他就听到而身后有异动,她猛地转身,就见一枚锐利的飞镖破空而来,自袭他门面,他眸子微睁,反应极快地转身,将跟在自己身后的玉珥扑倒在地,那飞镖便恰好从他身侧堪堪划过,‘哚’的一声插在了木柱上。
“殿下……”付望舒焦急地喊了一声,心跳罕见地失常。
玉珥的后脑勺撞到了地上,一时间有些发昏,闭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能重新开口说话:“我没事,你先起来。”这姿势太暧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们缠绕在一起呼吸,只觉得很不自在。
付望舒抿了抿唇,撑着地面起身,本想伸手去把她拉起来,但玉珥却动作奇快地站起来身,还退开了两步,虽说这可能是无心举动,但终究是让他感觉到了她的排斥。
“刚才是什么东西?”玉珥还全然不知付望舒此时的心情,只关心刚才那‘哚’的一声到底是什么。
付望舒紧抿着唇,双眸紧锁在她身上,须臾才垂目敛去某种多余的情绪,走到木柱边,将飞镖摘下来。
飞镖还刺着一本蓝色的小册子,付望舒翻开看了几页,发现上面是一本账本,记载着一些粮食、铁矿的周转。
“是什么东西?”
付望舒蹙着长眉:“账本,记着粮食和铁矿的账本。”
账本?
玉珥更是奇怪—好端端的送本账本给她做什么?
再仔细看一遍,付望舒注意到了落款处的印章,清冷的眸掠过一丝诧异:“这是妘府的账本。”
玉珥想都没想就否认道:“不对,妘家没有做粮食和铁矿的生意。”
妘家的‘四合元’主经营的是丝绸和茶叶,其次是颜料和布料,因为这些东西都是顺国的特产,且南海那边都没有,所以格外受欢迎,而粮食随处可见,铁矿用处不广,这两样又笨重又占地方,妘家那些生意头脑极为发达的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买卖?
第二百二十七章事出异常必有妖
付望舒反而是摇头:“前些日子妘家告殿下杀害妘老时,我曾在状纸上看到过妘飞妘宏的签字,和这账本上的字应当是同出一人。”
这就奇了怪了,妘家并没有经营粮食和铁矿,但却有一本记着这两样东西的账本,这是什么回事?
玉珥左右思量—粮食,铁矿、铁矿,粮食、粮食、兵器……
对了!铁矿广泛用于兵器制造啊!
一时间玉珥醍醐灌顶,想到了种种可能性,立即对付望舒说:“你去查,把妘家的底细查清楚,如果可以,帮我拿到这几年妘家走南海的船运的都是什么,而和他们接头的人又是谁。”
“好,我马上安排。”付望舒一口答应,但他还是有想不明白的,“你猜到了什么?”
玉珥抿唇,对他轻轻挥了下手,付望舒明白地将耳朵微微倾过去,便听到她轻轻说出的几个字,神色微微一变,但他也没有再多问,毕竟现在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真相是否如他们所猜测,还要看最后的证据。
付望舒离开后,玉珥也没闲着,喊了萧何和刘季过来,给了萧何便宜之权让他去帮付望舒—她知道付望舒是个正直的官员,事事都讲究律法和道义,但对付这些地头蛇,有些事情就必须来阴的,萧何机灵,他能见机行事。
萧何走后,玉珥又让刘季迅速给帝都的人传消息,让帝都的人更密切地盯着孟杜衡,一举一动甚至见了谁都要盯紧,如果她的猜想到最后证实没错的话,那孟杜衡将会成为一个让她寝食难安的炸药包!
“是!”刘季抱拳之后就要跨步出门,玉珥又思量到了另一个问题,扬声喊住他:“等等,我写一封信你准备送入帝都交给线人。”
她必须要做两手准备才可以。
付望舒的调查结果来得很快,第二天中午不到就有消息,玉珥和他在廊下站了许久,将来龙去脉分析了一遍,都觉得那就是瘟疫、江水甚至尸体来源的真相—只是他们现在手上没有证据,即便说中了真相,也只能算是推测罢了。
玉珥仰头怅然叹息:“可惜对手太狡猾,什么证据都不给我们留下,单凭一本账本是定罪不了他们的啊!”
付望舒抚着袖子微笑:“起码我们知道了他们的作案手法。”又顿了顿,他脚步一转,和玉珥并肩看着院中盛开的鲜花,声音依旧清澈,“如果能让他们自己开口承认罪行就好了,供词本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屋檐瓦片传来‘吧嗒’一声清响,似有什么重物踩碎了瓦片,玉珥和付望舒忽然相视一笑,那笑容里竟都是慢慢的算计和狡猾。
汤圆也从花圃里站了起来,一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边拍掉身上的花枝尘土,兴奋地说:“真是神了,真的有个人飞走耶!”
玉珥颔首:“账本就是他送给我们的,既然想帮我们,就不会帮一半。”
付望舒亦是微笑:“估计很快我们就会有收获。”
“虽说不是呢。”玉珥这一笑眼角眉梢都开了,平白多了些风流的味道。
汤圆看他们一唱一和的,不由得嘀咕:“怎么越看越般配呢?”
声音不大,但却不偏不倚让两人都听了进去,玉珥笑容一僵,付望舒眼波流转,皆是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最后还是玉珥恼羞成怒地训斥一声:“胡言乱语。”
汤圆咬着唇委屈兮兮地低下头—她倒是希望自己是胡言乱语,毕竟殿下可是琅王爷的人,可、可他们两人最近真的是走得太近了些啊。
玉珥仗着自己眼睛看不见,直接跳过了汤圆那纠结得跟便秘似的表情,淡定地走开,往阿潆的房间去—怎么说阿潆现在还是她的贴身丫鬟吧?可这连着两三天没见着人,她总要去瞧瞧是什么门路吧?
“等会见到阿潆,你不准提起楚渊和她的事。”玉珥严肃警告,就算他们两人真有点什么,可毕竟是尚未婚娶,这种事说了让人姑娘家难堪。
汤圆股鼓腮帮子:“是,殿下。”
阿潆原本是和府里其他几个丫鬟住在一间房的,前两天管事忽然把她调到单独的房间,这件事八成是孟楚渊的主意,玉珥只当不懂。
阿潆的房门紧闭,汤圆将要伸手敲门,耳力极好的玉珥忽然听到屋内一些奇妙的声音,立即伸手拦住汤圆,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动,再仔细听了听。
汤圆不明所以,也将耳朵贴上门缝。
“嗯啊——嗯啊——王、王爷轻点儿啊——”
玉珥:“……”
汤圆:“……”
什么鬼?!
两人疾走如飞地逃离了院子跑回自己的房间,一直到关上房门,那凌乱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丢丢,但再一看两人却都是脸红耳赤,就跟只焖熟了螃蟹似的。
“殿、殿下,我们要不要煮点艾叶水去去晦气?”汤圆一边拍着自己的脸降温一边用要哭出来的声音问她。
玉珥脑门也是直疼,天知道会撞见活春宫,有没有考虑她们这两个个未出阁的云英姑娘的心理阴影面积啊?
汤圆还在一个劲的说:“原来府里的人传都是真的,阿潆真的和端王爷有关系,可是奴婢想不明白,怎么会是阿潆呢?”顺熙帝和付贵妃没少给孟楚渊挑选王妃,其中不乏绝色佳人,更不乏德才兼备的千金,可他一个都看不上,那个阿潆长得不算好看,又只是个平民,怎么就入他的眼了呢?
话说这该不会是他癖好吧?像是他之前喜欢的那个徐姜蚕,不单是个瞎子,还是个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可他照样是爱得死去活来。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汤圆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整个人的神情都诡异起来了。
玉珥只觉得身边那诡谲之气蹭蹭蹭地往上涨,不由得抖了抖:“我说你别给我制造冷气了。”
“殿下啊,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办啊?”
玉珥笑笑:“这件事该怎么办都轮不到我来办,楚渊虽说喊我一声姐姐,可他必定是一方亲王,父皇和他母妃都健在,这种事情他们自己去解决,我就当没看见,没听见就好了。”
席白川说得对,做人不能太喜欢管闲事,否则很容易拉仇恨的,上回她因为徐姜蚕的事和孟楚渊掰了好一阵,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汤圆撇撇嘴:“是。”
第二百二十八章 长得好像有点像她
折腾了一下午,玉珥摸摸有点扁的肚子:“去给我早点吃的。”
汤圆离开院子往厨房走去,想着玉珥这几天睡得不好,脸色很差,月信都推迟了好几天,就让厨房做点阿胶汤补补吧,那要下鸡爪还是要里脊骨好呢?
还在这两样中权衡出个结果来,汤圆就看到了对面长廊昂首挺胸走来的阿潆,她面色红润,一边走一边整理鬓发,仔细一看她那稀疏平常的丫髻上竟然簪着两根金钗,而且衣裳似乎也华丽了不少,汤圆猜测都是孟楚渊送的。
因为汤圆转弯后才看到阿潆,而阿潆已经跨进了厨房,所以阿潆并没有看到她,汤圆跑到了厨房门口,躲在门边偷看。
只见阿潆大步进了厨房后,见灶台上炖着的燕窝雪梨汤,便是秀眉一挑,颇为趾高气扬地说:“给我倒一碗过来!”
阿潆的这种做法大概是之前做过,厨娘们也没觉得多意外,只是和声和气地说:“阿潆姑娘,这恐怕不妥。”
“有什么不妥?”闻言阿潆立即不悦起来,一双桃花眼再无在玉珥和孟楚渊面前的温软,取而代之的是嚣张和跋扈。
“这汤是沈大夫交代炖的,燕窝也是他自己拿来的,我们都没权未经他允许把汤给您啊。”厨娘很是为难。
原来是沈无眉啊,阿潆更加不屑:“沈大夫?不就是一个破郎中吗,你不敢得罪他难道敢得罪我?我可是未来的端王妃!要是让我一个不高兴,小心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着就自己拿着碗上前,还蛮横地说:“这汤我今儿就喝定了,谁对我不满就去端王爷那里告我啊!”
厨娘又气又急,可偏偏什么都不敢做,毕竟这些天阿潆在端王爷面前如何得宠他们都是看在眼里了,要是真把这小主惹怒了,没准是要丢饭碗的。
阿潆得意地瞪了他们一眼,垫着块抹布就揭开盖子,那清甜的香气便霎间充盈整个厨房,她更是心花怒放。
“把手放下。”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喝。
阿潆以为又是那些没长眼的厨娘,眉峰顿时倒竖:“你这个狗奴才敢这么和我说话,小心我……啊!”
骂到最后看到开口的人是汤圆,吓得他低呼了一声,那嚣张跋扈的神情瞬间就转换成了柔柔弱弱的模样,“是汤圆姐姐啊。”
“我怎么担得起未来的端王妃这句‘姐姐’呢。”汤圆实在看不下她那小人得志的嘴脸,这才站出来说话,“丫鬟我是来为殿下取燕窝雪梨汤的。”
阿潆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原、原来这燕窝汤是殿下的。”
汤圆走到她面前,把瓷盖子抢回来重新扣上炖锅,不冷不热地反问:“就算不是殿下的,那你这是做什么,偷吃?还是明抢?”
“我、我哪敢啊,汤圆姐姐您误会了,其实我也是打算把这燕窝汤给殿下送去。”
在其他下人面前她敢耀武扬威,是笃定了即便他们闹到了殿下面前,殿下看在孟楚渊的面子上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但在汤圆面前她是万万不敢的,毕竟谁不知道她就是殿下身边的大红人,得罪她就是得罪殿下,那孟楚渊也保不住她的,所以她才认怂。
汤圆也不想和她多废话,回头对厨娘吩咐:“将燕窝汤给沈大夫送去吧,沈大夫可是沈御医的恩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