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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送你到春娘跟前,你找她讨一些鸡油涂一涂,会好得快一些。”
“谢谢您!”罗素姬含着眼泪,此刻的赛珍珠,可比陈逸温和多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和王爷好好的相处啊?他要是看上的人,一定会加倍的宠爱,你这一世的荣华富贵绝对算是赚来了!”赛珍珠可惜的说道。
“奴婢是一个粗鄙不堪的乡下丫头,恐怕会玷污了王爷的清誉,所以,奴婢宁愿在罪奴那里受苦,也不愿意让王爷不快!”
其实,罗素姬在心里是记恨他了,口口声声说会好好爱她的男人,却转身和另外一个女子就在她的眼前行男女之事,还叫她看着,是个人都忍受不了,更别说会爱上他了!
如果不爱上他,也很简单,就是离开他身边,这样,一劳永逸,对谁都好。
罪奴所的奴婢们,都是犯了过错被罚在那里的,所有最脏最累的活都得她们来干,而且还是吃的剩饭剩菜,住的也是最差的地方。
罗素姬躺在那边的草铺上,紧紧地抱着身子,不由得想起家里的一切,她偷偷的掉眼泪了,不知道爹娘知道她如今的境况,会不会心疼死啊?哥哥还好吗?茵茵现在怎么样呢?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过的很不好啊?
外面下起了蒙蒙细雨,在家里的时候,她最喜欢这样的雨天,整个人淋得湿湿的,然后在院子里疯跑一阵,最后在爹娘和哥哥们的催促下才换掉衣服,悻悻的看着那一院子的雨丝,无可奈何。
她今晚也是睡不着,于是来到了外面的小院子里,站在那里静静的感受着雨丝落在脸上和手上那种凉凉的感觉,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爹娘的身边,也仿佛哥哥们的声音就在那里:“素素,赶紧回来,淋湿了会生病的!”
“哥哥,你们别喊了,素素一会儿就回来!”她还是尽情的在雨里沐浴着,就是不肯回到哥哥们的身边。
很快的,雨水打湿了脸颊,夹杂着对亲人想念的眼泪,不断地滚落下来,头发上也是水珠不断,浑身的衣服也渐渐的湿透了,而手上的伤痕倒不是特别疼了,她找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只想在雨水的冲刷下,好好的清醒清醒已经有点迷茫的心。
不知道究竟到了什么时辰?罗素姬觉得好瞌睡,于是进去躺在了那一堆草铺上,就那样睡了过去。
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候了,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干活,唯独没有看到罗素姬的身影。
春娘很喜欢这个女孩,知道她昨晚已经被送到了罪奴所,想着她有可能冒犯了王爷吧?否则不会处这么重的惩罚!
她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大家伙都在紧张地干活,而没有她想找的人,于是问了一个罪奴所的小奴婢,那女孩告诉春娘说是今天一早根本就没看到过罗素姬的出现。
春娘还想,是不是又别赛总管直接带走了?这个赛总管,如今带走奴婢也不和自己说一声?真的有点不合规矩了!
她正埋怨着,就听到有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说道:“里面的草铺子上还躺着一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您想找的人?”
“带我去看看!”春娘肥嘟嘟的身子,晃悠着往那个简易的草窝子而去,来到门口,一股呛鼻的味道迎面而来,让春娘不由得掩住了口鼻,忍着那股难闻的味道,来到里面,就看到顺着墙根那儿,有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上前一看,果然就是那个丫头,于是伸手推了推,喊道:“罗素姬,醒醒!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你想把这个罪奴所待穿吗?”
却不见罗素姬有任何动静,看她脸颊绯红,于是身后试了试,却发现她已经是法则高烧,浑身像着了火一般的热,于是赶紧吩咐身边的两个女人,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间,再作打算。
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女孩,春娘有点心疼,一边给她擦拭着额头,一边慢慢的开始念叨了:“你这个丫头,明明冰雪聪明,却偏偏总是不领王爷的情义,让自己落得这般下场,值得吗?在这个王府里,有多少女子都想着那一天可以爬上王爷的床,飞上枝头,荣华富贵享不尽?可你倒好,硬是这样的糟践自己,不愿意承宠,做王爷的女人有什么不好啊?”
眼神扫过之处,看到了她那只红肿的手,上面的水泡已经都破了,有些溃烂发炎。她赶紧翻了一下柜子,找出来一个小盒子,帮她涂上了一些油腻腻的东西,说道:“但愿你这双美丽的手,不要留下什么疤痕,否则,即便王爷还能记得你,恐怕也不会要你做妾了吧?”
春娘很清楚王府里的情况,浩王爷陈逸是一个异姓王爷,因为战功而封王,他的身边有王妃和一个侧妃,以及众多的侍妾、侍婢,而且各个家世显赫,所以,即便皇上都会也是对他礼让三分。
这样一个宛若皓月的女子,她原本以为她会在王府里有一席之地,会过的比较如意一些,但是,她却是所有那批进来的女孩里最不幸的一个:不是被打板子,就是关暗房,如今又被发到罪奴所,恐怕她的出头之日是没什么希望了吧?春娘为她感到惋惜!
晋王郑玄烨没有忘记浩王爷的话,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他再次来到了王兄的府上,只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
第028章 本王的女人(上)
第028章本王的女人(上)
浩王爷正在后花园练剑,就听到有人来报,说是晋王来了,正在大厅等着他呢!
他突然觉得好烦,于是吩咐下人,就说他不在,让晋王自己去罪奴所看看那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吧!
晋王没办法,只得在赛珍珠的带领下,一路上去了罪奴所那脏乱不堪的地方。
结果,有人说罗素姬病了,被春娘带走了,如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只得悻悻的先回自己的行营了。
赛珍珠一路回去,就看到陈逸正坐在大厅里喝着茶,笑着近前禀报:“启禀王爷,晋王爷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神色显得十分的紧张:“那……那个小丫头被带走了吗?”他现在也说不清楚,如果她真的被晋王带走了,那么,他会不会就此断了与她的缘分呢?还是,就这样揪心牵肺的过一辈子?
“那倒没有!”赛珍珠看着王爷的脸,低声说道:“不过,那丫头病的很厉害,已经被春娘带走了,这会儿不知道都如何处理了?”
“通常会怎么处理?”陈逸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问道。
“如果病的太重的话,就会被丢出王府,自生自灭;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春娘也不会带走她!”赛珍珠的话,等同于告诉他,罗素姬应该是被丢出府外,自生自灭了。
“什么?”陈逸一听,“呼”的站起身,说道:“快,让人截住春娘!将她送来本王这里,不得有误!”
赛珍珠赶紧跑去办了。
大门口的侍卫说没见到春娘出去,赛珍珠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来到春娘的住处,让人进去通传,说是赛总管有事找。
春娘出来时,就看到赛公公急匆匆的要进来,赶紧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哎呀……我的春娘啊!那位罗姑娘在你这里吗?”赛珍珠着急的问道。
“那个丫头啊?”春娘一听就有点发愁:“高烧不退,胡话连篇,而且,手上的伤口已经溃烂发炎了,恐怕不太好!”
“她在哪里?为什么不禀报啊?”赛珍珠说道。
“已经弃在罪奴所的人,还有向上禀报的必要吗?”春娘看着赛珍珠,说道。
“也是!”赛珍珠无奈的说道:“已经弃在罪奴所了,为什么还要惦念着不放呢?这是什么事情啊!也罢,赶紧的,人在哪里?我要带走!”
“就在我这里!”春娘带着赛珍珠进了屋子,就看到罗素姬静静的躺在那里,脸颊通红,已经溃烂的手背上,涂了一层厚厚的东西。
“都这样了,你准备带到哪里去啊?还不如在我这里,看能不能有起色。”春娘虽说在府里大多数人的眼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但是,赛珍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说道:“也对,我现在带走她也没人照顾,要不就先在这里,看看她能否挺过这一关?”
“好吧,我看着这孩子也挺喜欢的。”春娘看着罗素姬的样子,有些心疼的说道:“既然是王爷看上的人,怎么就弄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啊?”
“咱家也不太清楚这两个人怎么回事?”赛珍珠有点发愁,王爷最近是喜怒无常,尤其是面对这个丫头的时候,更是如此:“昨天还是好好的,晚上原本准备侍寝的,不知道后来怎么又变成了璐儿姑娘,而她就被罚到了这里。”
“犟脾气一个!”春娘心疼的说道。
“行了,我这就回去禀报一声,你这里好生照看着点吧!”赛珍珠吩咐完,就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
“什么?她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病倒了?赶紧的,找随行的御医来,我这就去看看!”听了赛珍珠的话,陈逸急忙起身,往春娘这边赶来,边走便吩咐着身边的人。
“姑娘的情况很不好,王爷您最好先别过去了!”赛珍珠想拦住他,不让他去罪奴所。
“什么不好?如果她有什么不测,看我不统统砍了你们这些奴才的脑袋!”陈逸怒气冲冲的说道,脚底下的速度丝毫不慢。
赛珍珠不敢多说了,只得让下人赶紧去找御医,而自己则随着陈逸亦步亦趋的再次来了春娘的房间。
看着躺在那里脸颊通红的人儿,陈逸伸手轻轻地试了一下她的额头,吼道:“都烧成这样了,怎么不找大夫来看啊?你们这帮奴才,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本王不先一个个剁了你们的脑袋!”
“罪奴所的奴婢病了,从来都不能请大夫的,这是规矩!”春娘跪在那里,赶紧说道。
“什么规矩?她可不是一般的罪奴!”陈逸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春娘,说道:“她是本王的女人!”
“不管是谁,入了罪奴所,都是一样的待遇,这个规矩是王妃定的,奴婢们不敢擅自改变。”春娘心说:“既然是您王爷的女人,就不该丢到罪奴所这种要命的地方,那不是人可以待的!”
陈逸再次看了一眼春娘,没说别的,只是起身,将罗素姬抱在怀里,往外面走去。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就这么严重的病着,而什么都不做。他爱她,但却对她的倔强无可奈何!
发配到罪奴所,只是搓一搓她的骄傲和锐气,却不想让她变成了这样,心疼加上后悔,他恨死了此刻的自己!
大夫来了,看了看昏睡中的罗素姬,说道:“她是疲劳加上淋雨,感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