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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弄得清楚,在这场疯狂地屠杀之中,素衣教的教主战红英究竟是否殒命?谁也没有见过战红英的样貌,所以,没有人能百分百的确定,她已经死于这场祸事之中!
陈逸站在那里,看着偌大的建筑物,就这样毁于一旦,不由的对身边的严将军说道:“这样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证据。是否反叛,已经不重要了,整个鹤立山,从此之后,人鬼绝迹与此了!一代名动江湖的女侠战红英,就这样香消玉殒,从此只成为了说书人口中的传说罢了。”
“是啊,当年皇帝登基,那时刚刚崛起江湖的战红英也出力不少,却不想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严将军叹了一口气说道:“伴君如伴虎,天下君王,哪一个不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将军您征战沙场多年,功高震主的事情,您应该有所防备吧?”
“不得胡说!”陈逸低声呵斥道:“自古君臣本来如此,你我又能怎样?这样,如今战事已了,回京后我们请命修养,卸了军权,可保我等与家人性命!”
“是,将军!”严将军在陈逸的眼里看到了无奈,他俩搭档,征战沙场多年,从一名小将,到如今的将军,经历了多少的死生际会,才能有如今的这般荣耀和地位。
熊熊的大火,根本无视那毛毛的细雨,伴随着房梁焚烧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卷起大片的浓烟,如黑云一般压在鹤立山的上方,肆无忌惮的毁灭了这里的一时辉煌。
黑衣甲士整齐的站在陈逸的面前,等到着将军下一个命令。七公公看了看原本跪在这里的一众叛逆,已经没有一人了,问道:“那帮余孽将军怎么处置了?”
“自行了断,跳了那边的山崖!”陈逸面无表情的说道:“公公可要派人下去探一探?好向皇上复命!”
七公公听了陈逸的话,赶紧笑着说道:“将军误会了,咱家只是想尽心尽力的办好皇上的差事,既然那些余孽已经处理完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下山复命了?”
“公公先下山吧?本将还得看着这里烧成灰烬,才不负皇上的圣命啊!”陈逸冷笑着说道:“来人,护送七公公下山休息!”黑衣甲士护着七公公从那条流着血水的红色山路上,一步步的往下走去。
“严将军,那些孩子的性命,我就托付给你了!鹤立山附近听说有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你可以将他们寄养在那里,让他们好好长大就好!”此刻的陈逸,眼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戾气,是难得一见的温和与怜悯。
“我会好好安排他们的生活的,请将军放心!”严将军赶紧说道。
“那好,本王也得赶着回去复命!”陈逸伸手拍了拍严将军的肩膀,说道:“好兄弟,多保重!”
两人就此分手,陈逸带着一部分的黑衣甲士,迅速的从原路返回,一路疾风骤雨般的往山下而去。严将军则吩咐身边的官兵,暂时驻守鹤立山,等到大火熄灭,好好掩埋尸体之后,再做他想。
大货整整的少了一天一夜,整个大殿呼啦啦在狂风和细雨中,借势而起,尸体烧焦的味道,被风裹挟着,弥漫了整个的鹤立山方圆百里,老百姓不敢言语,只因那时皇上的旨意。
雨丝渐渐变粗,成了瓢泼大雨,浇灌在那几十丈高的火舌上,浓烟滚滚,随着滂沱的大雨,最后不得不熄灭,只剩下黑烟缭绕,将整个的屠杀,埋进了无尽的岁月之中。
多日之后,在被大火焚烧后,又遭雨水冲刷的鹤立山素衣教总坛前面,一名身着素色衣服的年轻女人,怀抱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孩,静静的望着那已经是残垣断壁的素衣教总坛,突然发出凄厉的长啸,悲戚的断声喝道:“郑乾,我战红英与你,今生势不两立!”
将手上的孩子放在地上,她噗通跪在地上,面对着那已经面目全非的大殿,泪流成河,眼里的悲痛,是无法形容的!她沙哑着声音,吼道:“我战红英穷我素衣教之力,做你的刀剑,为你的皇位之路披荆斩棘,我不求你的感激,却为何杀我教众?灭我满门?你好凉薄!我对着着满山的亡灵发誓,今生定手刃你郑乾,为我的兄弟姐妹报仇雪恨!”
她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寒光闪过的同时,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已经是一道血红的印子,鲜血瞬间涌出,狰狞、恐怖!经过脸颊,再次滴落在鹤立山的土地上,与那已经干涸的斑斑血迹融为一体,滋润了鹤立山那冤死的亡灵,复仇,弥漫了整个的鹤立山和神州大地。
放在地上的孩子,此时也发出一阵惨烈的哭声,仿佛这里的一切,也让她悲伤!战红英伸手抱过那个孩子,来到山崖边,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山谷,恨声说道:“你负我!伤我!残杀我!我对你的恨,天地共见!郑乾,你我今生,不死不休!”
她将手中的孩子,高高地举过头顶,流着眼泪准备放手,却不想那孩子突然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战红英心里咯噔一下,她连忙将孩子抱进怀里,哭着说道:“你不该留在这个世上!你是这素衣教上下万于教众的性命换来的,你……”
“教主不可!”战红英的身后不知何时,跪着一名白衣女子,那女子哭声说道:“小姐无辜,她是孩子,不应该牵扯到我们的恩怨里面!求教主放过她吧?奴婢愿意为她寻个好去处,但求教主开恩!”
战红英的身子有点颤栗,她闭上眼睛,仰天长叹一声:“也罢,既然你来到这个世上,我就不能剥夺你活着的权利!送她走吧!”
那丫鬟赶紧上前,将战红英手里的婴孩报过来,跪在地上含泪说道:“奴婢替小姐,叩别教主!”
“罢了,赶紧走吧!以后,我永远都不想见到她,否则,杀无赦!”战红英的眼里,是血一样的仇恨与悲愤!
听到丫鬟下山的声音,她缓缓回过头来,看着她的身影,说道:“不是为娘的不疼你,只是,你投错了胎,不该投在我战红英的肚子里!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身边,我战红英不想亲手杀女,但也不能容你!”
她脸上的伤疤,在极端的痛苦之中,已经裂开不少,红红的湿透了胸前的一片衣衫,格外醒目!战红英缓缓来到已经焚烧殆尽的大殿上,那里的尸首残骸虽然已经在火灭后,被严将军派人掩埋过了,但是那刺鼻的血腥味儿、以及地上的斑斑血迹,凝结在一块块的大青砖上,提醒着来到这里的人,在这里曾经经历过什么样的炼狱般残杀!
“兄弟姐妹们,我战红英对不住你们!”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烧焦了的大殿残垣断壁,流着泪说道:“你们随我闯荡江湖这些年,为郑乾那个狗东西铺平了皇帝之路,却不想遭到了他的反咬,是我遇人不淑,才为你们招来杀身之祸!我战红英死了下地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缓缓地来到了平时议事时所坐的地方,轻轻地踢了一下边的灵兽石像,身后便传来“轰隆隆”的一阵响声,原本烧焦的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门。
战红英站在那里,含泪说道:“如果,当日我在这鹤立山,何至于全教上下无一生还啊?郑乾,今生今世,我一定要你用血的代价来偿还我素衣教那累累血债!”
这条密道直通鹤立山山腹的大殿,是修建这座大殿的时候,自己的好友兼智囊、江湖人称小诸葛的墨玉,设计修建的,说是为了不时之需!但却没能救得一人的性命,白白矗立在这山腹之中。
沿着那条崎岖的台阶,战红英来到了这山里的另外一个世界,那里,什么都一应俱全,包括这些年素衣教的全部家底都在这里。
战红英紧走几步,站在高处,看着整个空旷的大殿,眼里是幽灵一般的光芒,是不死不休的执着,她发誓,她会让素衣教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在江湖,一定搅乱了郑家的江山,用郑乾的血,来祭奠着鹤立山上的亡灵!她咬破手指,在身后的石壁上,写了大大的“复仇”两个字,那是血的誓言,必须用血来践!
第003章 罗家庄
第003章罗家庄
罗家庄,是鹤立山附近比较富庶的一个小村镇,那里,因有名的罗家纱线而闻名。
罗三祥,这个罗家庄的第十三代纺纱传人,总是勤勤恳恳的带着自己的妻女和儿子,以及一些纺织女,兢兢业业的干活,每年如数的上缴着官府规定的纱线数目,日子倒也过得安逸舒适。
“素素,你在哪里?”罗三祥端着一个紫砂茶壶,一边悠闲的喝着茶,一边喊道。
一个妙龄少女应声出现在罗三祥的眼前,笑着问道:“爹你找我?是不是茵茵来找我玩了呀?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我们两个说好的,要一起无河边玩的!”
“你看看你,都这么大的女孩子了,不知道好好的呆在家里,让你娘帮你找花大婶说个婆家,还整天贪玩!”罗老爷的笑里面,有着父亲的慈祥和疼爱,看着已经长大的女儿,还是蹦蹦跳跳的样子,无奈的说道:“要是再这样下去,我看啊,咱这罗家庄附近,就没有人敢来为你罗素姬提亲咯!”
“真的吗?”那女孩似乎非常高兴,围着父亲,用悦耳的声音说道:“那不就更好了?我说过,我不愿意和那些女孩一样,那么早的就嫁人,整天被婆婆管着,门都不让出,好可怜啊!”
“你呀!”罗老爷伸手轻轻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慈爱的说道:“你都长这么大了,温婉不足,却是调皮捣蛋的不得了啊!”
“爹,还不是您疼我的缘故吗?”女孩笑着,抓住父亲的胳膊,撒着娇说道:“我要和茵茵去河边,我们说好的,这个春天,一定要去那里看看,我们去年种下的荷花是不是发芽了?”
“傻丫头!”罗老爷抿了一口茶壶的壶嘴,笑着说道:“怎么会呢?你以为荷花是你那么容易种的啊?不过,你的心思我明白!要不,待会儿你和茵茵一起去玩会儿?早点回来啊!”
“还是爹最心疼素素了!”罗素姬抱着罗老爷的胳膊,满心欢喜的说道。
“爹,您总是惯着小妹!”大哥罗安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了,看到院子里的情景,笑着说道:“妹妹就是被爹惯坏了,整天不知道修习她的琴棋书画,就知道往外面跑,和那些女孩子一起玩耍,不成体统!”
“老学究!”罗素姬松开父亲的手臂,转身对大哥使了一个鬼脸,说道:“你怎么比爹还要食古不化呀?你妹妹我的琴棋书画,虽然不敢说冠绝整个江南,但是,在咱们罗家庄这一亩三分地上,那也是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呀!”
“是吗?”大哥笑着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宠爱的说道:“我看啊,你只能是第二了,因为,第一肯定是茵茵,或者崔婶家的怀秋吧?”
“你就那么贬低你的妹妹啊?”素素撅着嘴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