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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的人赶紧的端了笔墨纸砚进来,小嫚上前把东西在窗下的长条桌案上铺开,韩芊上前去亲手研磨,笑道:“人家说,红袖添香好读书。四哥哥,妾身给你磨墨,今儿这字你可得好好写。”
云硕的字是被陆机从小调教的,那是端庄大气,再加上他做了十几年的皇帝了,这雍容的帝王之气渐渐养成,那字自然也十分有气势。
“好字!”这字儿连慕尧都佩服的竖起了大拇指。
“还有对联。”韩芊捏着下巴:“这对联写什么好呢?家和,文臻说是家和万事兴。不过呢……”
云硕看韩芊凝眉沉思,云硕也不着急,抬手接过小嫚递上来的茶慢慢的喝。
“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韩芊点着头,在屋子里来回的转悠着,“这治国是大臣们的事儿,平天下是皇上该干的。跟咱们女人无关,跟小老百姓也无关,咱们呢,就修好自身,齐好自家,也就成了。”
“嗯,说的不错。”慕尧点头道。
“修身……修自身凝正气品……八珍玉食。”韩芊说完,挑眉看了看云硕,“修自身凝正气集八珍玉食。怎么样?”
云硕听了这话忙把嘴里的茶咽下去,挑起大拇指赞道:“不错,不错!”
“下联呢?”小嫚忙问。
“你急什么,让本宫想想。”韩芊瞪了小嫚一眼,这一句她已经憋得够难受的了,哪儿那么快就能想起下联来?当她是状元榜眼吗?随便走两步就能出口成章的那是酸秀才不是皇后娘娘。
“不急不急,娘娘喝口茶,慢慢想。”小嫚忙把给韩芊的茶盏送上去。
韩芊接过来,一手拿着茶盏的杯盖轻轻地抹着茶末,沉吟道:“上联是修身,下联自然是齐家了……齐家,齐家……齐阖家展鸿运品玉露琼浆。”
“齐阖家展鸿运品玉露琼浆!”慕尧赞道,“妙啊!妙!”
“的确不错。”云硕笑吟吟的点点头,又提起了紫毫笔。
小嫚忙上前去换了纸,用镇纸压住,云硕笔走游龙,把这两句对联以行书的方式写了下来,他腕力足,这两行字写起来一气呵成,那字迹金钩铁划,一转一折之间都带着帝王的霸气。
“这字写的好!真好!回头我再编两句,替我写下来把我宫门口的对联换了。”韩芊笑道。
“没问题,只要皇后乐意,朕愿意一天给你换一副对联。”云硕也颇为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笑着。
慕尧却故意不去品评那字如何,只道:“瞧瞧,多好的对联啊!我可真没想到,小时候看个书都闹半天的人,如今竟有这么好的文
这么好的文采了。”
“慕哥哥可不许再说了,再说你就是讽刺人家呢。”韩芊不好意思的笑着走到云硕身边,看着他把自己的妙句一一落在纸上,方悠悠的叹道:“老祖宗教诲,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咱们女人家也不必懂得什么大道理,知道‘修身,齐家’这两点就好了。穷其一生若是能做到这两点,便是一个好女子了。”
“能做到这两点,就不简单。”云硕把字写完,抬手把毛笔放在笔架上,地图认真端详着自己刚写好的字,自豪的笑道:“一国之母赐的对联,皇帝亲自手书……啧啧!你说着咱们这家和楼若是生意不好,它都没道理啊,是不是?”
韩芊笑眯眯的凑到云硕的耳边,小声问:“皇帝陛下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幽默了?”
云硕笑了笑,悄悄地握了握韩芊的手。
“哎呀行了!知道帝后二人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对吧?”慕尧笑着指了指旁边床边的罗汉床,“陛下,那儿有一副上好的冰种玉棋子,有没有行至来一局?”
“唉!你这个手下败将是不是还不服啊?来来,朕再教训教训你。”云硕霸气的一挥手,转身往棋盘跟前走去。
慕尧对颜文臻笑道:“颜姑娘,有劳你帮我们弄点吃的?不用太麻烦,是随便弄点就成,我不挑食。”
颜文臻朝着慕尧躬身福了一福,转身下去了。
小嫚则上前搀扶着韩芊去椅子上坐下,把桌上的点心端了过来:“娘娘,今儿出来的早,这会儿该饿了吧?”
韩芊笑了笑,捏了快点心咬了一口,小声笑道:“他们两个且得对一会儿呢,你陪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小嫚小声问。
“随便走走。”韩芊说着,把剩下的半块点心放到嘴里,又喝了一口茶,便带着小嫚出去了。
韩芊一路下楼,便往后院去,见了千寻便吩咐:“去把马车牵过来。”
“不是……”小嫚看了看后院里忙碌的杂役,小声问:“夫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咱们去一趟骠骑将军府。”韩芊小声说道。
“啊?”小嫚立刻皱眉。
“啊什么啊?你和千寻你们俩跟着就行了。赶紧的!”韩芊低声喝道。
小嫚无奈的朝着千寻使了个眼色,千寻点点头自去把马车牵过来,等小嫚扶着韩芊先后进了马车,他方亲自驾车出了院门,往骠骑将军府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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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春深似海
骠骑将军府门上的仆人一时没看出来的这位贵妇人是谁,不过千寻他们是认识的,能让千寻当仆从陪着来的女人,这天底下也只能有一个。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门口的四个家丁一起跪拜行礼。
“都起来吧。你们邵将军在家吗?”韩芊一边说一边往立走。
一个家丁忙起身跟了上去,恭敬的回道:“回娘娘,我们将军出去西校场了。我们夫人也去了宫里当差……我们小将军和姑娘倒是在家。”
“嗯,我就是来找邵骏璁的,他人呢?”韩芊笑问。
“您……找我们小将军?”家丁很是诧异的问。
“怎么,不行啊?”韩芊回头问。
“不不不……奴才不敢。”家丁吓得赶紧的摇头。
总归是将军府,这信息传送的速度肯定别有一套,所以邵骏璁已经收到消息带着邵嫣然急匆匆的从内宅赶到前面来,幸好他们兄妹俩速度够快,能在正厅迎上皇后娘娘的大驾。
“臣不知皇后娘娘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皇后恕罪。”邵骏璁带着妹妹匆匆跪拜。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兄妹俩,韩芊笑着抬了抬手:“哟,你们两个腿脚挺快的呀,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邵骏璁再次欠身后站起身来,身形笔直,像是一根标尺。
韩芊看着这家伙便觉得养眼,心里边有那么一股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来的时候一路上积攒起来的那点火气也渐渐地消了。
邵嫣然大眼睛看看邵骏璁又看看韩芊,心思转了一百回,最后上前去撒娇一笑:“皇后娘娘,您怎么……亲自来了?是我爹和我娘犯了什么事儿吗?”
邵嫣然跟韩芊虽然不比卫曦月那么熟从小一起折腾到大的,但这一两年她经常进宫,在韩芊的眼里,她跟卫曦月也没啥两样,再说这孩子还是自己一直看中的大侄儿媳妇。于是韩芊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儿,叹道:“几天不见,怎么瘦了这么多?”
“嗳!关了好些天了,不许出门。能不瘦吗?”邵嫣然顿时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儿不拉几的低下了脑袋,还偷偷地看皇后娘娘的脸色。
邵家的大丫鬟捧着托盘进来站在邵嫣然旁边,邵嫣然忙激灵的端起茶盏送到韩芊的面前:“娘娘请用茶。”
“好啦!元宵节那天晚上的事儿本宫知道了。虽然你跟曦月那丫头背着本宫偷偷跑出来瞎胡闹,但也算是帮了本宫的忙。现在嘉和楼更名易主,自然少不了你的功劳。”韩芊接过茶盏来,轻轻地吹了吹茶末。
“为皇后娘娘效力,是嫣然的荣幸。”邵嫣然立刻笑嘻嘻的上前去,小声说道,“娘娘是为了嘉和楼的事情来的?您说那里更名易主,这易主是自然的,但更名……是怎么回事儿啊?”
“更名就是改名字。嘉和楼改成了家和楼,家和万事兴的意思。”韩芊说着,看了邵骏璁一眼,又对邵嫣然说道:“本宫这次出来把文臻带出来了,人就在家和楼,你不去瞧瞧?”
“我是想去啊!可是我……”邵嫣然回头看了一眼邵骏璁,她哥哥是奉了母亲的话在家里守着她不许她出大门一步。
“本宫跟骏璁有话说。”韩芊轻笑道。
“那嫣然先退下了。”邵嫣然立刻明白了韩芊的用意,朝着身后的下人们一挥手,把所有人都带了出去。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了邵凌霄和韩芊两个人。将军府正厅幽深阔朗,正对门的檀木雕花靠山几上摆放着官窑青釉大花瓶,正中间一副烟云山水图,两旁一副对联都是两朝首辅萧霖的手笔。座北面南两把陈檀木雕花太师椅放在同色方桌两旁,左右两侧排开各自放着四把雕花靠背方椅,椅子中间摆放同花色高几,高几上放着青玉石子盆景。
坐在左手边的太师椅上的韩芊指了指下手的雕花靠背方椅:“坐吧。”
“谢皇后!”邵骏璁躬身谢坐后,转身在韩芊右手边最末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邵骏璁,你对我们文臻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韩芊开门见山的问。
邵骏璁听了这话又立刻站了起来,抬手一撩袍角跪在地上,朗声道:“臣可对皇后娘娘发誓,此生非颜文臻不娶。”
“嗬!”韩芊惊讶的笑了,“还发誓啊?”
邵骏璁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冷峻脸上没什么表情,一双幽深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宛如一潭不见波澜的深水。韩芊看着这小子,心里忍不住的感慨——这小子可真沉得住气!
“臣知道,文臻现在虽然没有任何亲人,但却有皇后娘娘护着她,皇后娘娘就是她的亲人。所以臣也只跟皇后娘娘面前发誓。即便母亲不同意,臣也不会娶别的人进门。”邵骏璁说道。
“你有这个决心是不错。可你怎么就不见行动呢?”韩芊悠悠的叹道。
邵骏璁默然。自从白少瑜身上的官司扯清了被从牢里放了出来,邵骏璁便沉默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反正自从承州回来知道白少瑜已经没事了,白家的生意虽然遭创已经不复当日繁盛的气象,白家跟国医馆药监署的合作也已经结束,家业凋零,但白少瑜没事儿,白家的生意就不会有事,失去的还会一样一样的挣回来。
而这件事情里最最让邵骏璁放不下的一件事,就是白少瑜的妻子王沐月为了救他而在骠骑将军府的门
他而在骠骑将军府的门口跪求邵骏璁一天一夜没动地方,最终被拒绝而染病,据说前几天因为病没治好,死了。
在邵骏璁看来,横在颜文臻和白少瑜之间最大的障碍已经没有了。那么颜文臻的心到底属意于谁,他不知道甚至不敢去问。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除了去西校场骑马射箭就是闷在家里不出门,甚至连上元节都没进宫赴宴而主动去街面上巡防,为的就是躲开颜文臻。
邵骏璁的心思韩芊不是完全明白,但已经猜到跟白少瑜有关。看着他此时沉静如水的冷脸,韩芊淡然一笑,说道:“邵骏璁,你在本宫这里信誓旦旦说你非文臻不娶。那么本宫问你,现在你的母亲还像之前那样反对你娶一个没有家世没有地位的宫中厨娘吗?”
邵骏璁微微低头,沉声说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的母亲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