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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之后,便是各府各家互相请年酒。皇上和皇后娘娘一时闲了下来。
正月里不动针线,韩芊便把给孩子做肚兜儿的心思给放下来,每日里呆在凤章殿里看看野史话本儿,尝尝颜文臻精心烹制的美食,这一来二去的也终究是无聊。
“出去走走吧?”韩芊把手里的野史话本子一丢,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靠在她身旁的云硕低头,目光从她的小腹上扫过,蹙眉问:“能行吗?”
“又不用走出去,不是有暖轿,有马车吗?这宫里呆的久了身上都发霉了。今儿日头正好,不如我们出去大街上转转……”韩芊说着,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去看看何氏母女吧?她们在京城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这个时候应该也很无聊。”
“说风就是雨。”云硕无奈的摇了摇头。
“去不去?”韩芊开始摇某人的手臂。
“不好吧,侍卫们也都轮班过年呢,若是咱们出宫,必须得把他们召回来。”
“悄悄地出去,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能有什么事儿啊?有千夜将军和千寻两个还不够?实在不行,再把卫凌浩和邵俊聪叫来?”皇后娘娘继续抱着某人的胳膊摇啊摇。
“还是不太好。”皇上皱眉摇头。
“好吧,你在这里好好地看你的圣贤书,我出去透透气。”韩芊说着,放开胳膊起身便走。
云硕一把把她拉住:“换衣裳,走。”
“好!”韩皇后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两个人各自换了普通的便服,一个打扮成温文尔雅的楚楚公子,一个打扮成珠圆玉润的小家碧玉。暖轿抬到凤章殿的门口,二人双双上轿,从北宫门出去,穿过玄武大街往西拐,直奔帝都城最繁华的闹市而去。
年过到正月初十,其实第一波热闹已经过去,大家已经进入上元节的新节目之中。
踩高跷,舞龙灯等各种杂耍班子纷纷登场,都在对上元节晚上的高潮做准备。
而那些小商小贩们也都抓住机会开始贩卖各种小玩意儿,荷包,扇坠儿,香囊等各色手工艺品,专门给那些等你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的男女们提供风流佳话的道具。
到了闹市,韩芊就不肯坐车了,非要下去走路,并借口:“卫太医都说了,怀孕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多走动了。而且我在屋里闷了三个多月,人都肥了好几圈儿,连绣出来的龙都是肥的,差点遭了大臣们的笑话,所以必须下去走一走,顺顺利,去去膘儿。”
人已经出来,云硕便也不好十分的跟她作对,免得玩的不痛快回去还是找茬儿寻事儿的。再看看这大街上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布下了暗卫,便点头允了。
马车在路边停下,云硕先下去,转身把韩芊抱下了马车。
他们男的丰神俊朗,女的明艳妩媚,一看就是新婚不久的小夫妻来逛街,大街上来往的百姓们虽然纷纷侧门,但都带着善意的微笑。
云硕心头暗爽,觉得自己登基十来年日夜辛苦终究没白费,看着帝都城的民风就足够自豪一阵子的了。
韩芊却没想那么多,她天生乐观的性子,到了热闹的地方就收不住,云硕一不留神,她就挣开他的手跑去了一个杂货摊子上去了。
“嗳,这个荷包多少钱?”韩芊拿着一个如意形状的荷包,翻来覆去的看,这绣工虽然不能跟宫里的绣娘比,但这针脚平常,图案简单,却也有大巧若拙的意思。
“这位娘子……您若是真的相中了这荷包,十文钱拿走!”货郎满脸堆笑的说道。
“十文?”韩芊皱眉,心想这个比自己绣的好看多了,连工带料竟然只卖十文?那自己绣的那个……
云硕刚好凑过来,看着韩芊手里的东西,问:“喜欢?喜欢就买了。”
“才十文钱。”韩芊很失望的看着云硕。
“怎么,买东西还有嫌便宜的啊?”云硕好笑的问。
“也不是。”韩芊自然知道买东西只有嫌贵的没有嫌便宜的。
“嫌便宜咱就不买了。”云硕笑道。
货郎一听这话,眼珠一转,立刻笑呵呵的拿了五六个荷包送到韩芊的面前:“别啊!十文钱您若是嫌便宜,咱们这儿还有贵的呀!少奶奶您看看这个,这个十五文,这个,这个二十五文,您挨个儿挑,咱们这儿的荷包各式各样,是这条街上最全的!您一定能挑到满意的!”
十文钱,看了一阵子还不买,韩芊也觉得不够厚道,于是开始在这一堆荷包里扒拉着挑。
忽然,她看见一个蜜色的荷包用金线绣着一个图案,跟自己年前绣的那个还颇有些相似,于是忙挑出来问:“这个,这个多少钱?”
“哟,这个贵了。”货郎伸出巴掌,朝着韩芊比了个数:“这个得五十文。”
五十文,对于帝后来说自然不算什么钱,但跟之前那个十文的比起来却等于天价了。而且,看这荷包的面料绣工,比那个十文的也差不了多少啊,于是韩皇后纳闷的问:“这……这个怎么这么贵啊?”
“哎呦少奶奶,您这就不知道了吧?瞧您定然是个富贵人,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呢?这是今年最新的花样子,这呢,是一条龙,当然,皇后娘娘给咱万岁爷绣的那是飞龙,咱们这平民百姓可不能用,这龙呢,没绣眼睛,这龙爪也只有三个,但这神态,体型,可都跟皇后娘娘绣的那个一样哈!这叫富态!象征着国泰民安!据说,佩戴这样的荷包不但能新年好运,您还能求子得子,准能生个大胖小子!”货郎绘声绘色的说完,看了一眼少奶奶旁边那位玉树临风的爷,又笑道:“您这会儿来的早,所以还有这一个,若是再晚一会儿,五十文也没处儿买去喽!”
韩芊忍笑忍的十分难受,忙转过身去捂着嘴巴吃吃的笑。
云硕却回头跟身后的千夜要钱:“拿钱,买了。”
千夜忙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来放在货郎的手里:“我说,你这肥龙荷包还有多少?我们都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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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亲爱滴们还有月票吗?拿来都塞进朕的肥龙荷包里吧!啊哈哈!
☆、第八章 皇后懿旨
冬去春来,天干物燥。
大云朝边境安稳,政通人和,皇宫里也十分的平安。
唯有一件事情不怎么好,那就是——陛下上火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那天,几个大臣在紫宸殿同陛下议政,这次商议的主要内容是内阁首辅萧大人想要致仕养老,下一任首辅由谁接任的问题,另外就是,内阁七个成员少了一个,下面必须再补一个进来才行,不然有什么重大决策皇上要大家表决态度的时候,双数不好办。
这是两个重要人选的抉择,一个是新任首辅,一个是新晋阁老。
几个人凑在一起,立马分成了三派。每一派都有自己的人选,相争不下。
皇上端坐在龙椅上沉默不语,听着面前的六个大臣吵来吵去,一时间思绪不知飞去了哪里。
然后,吴缈的一声惊叫惊醒了万岁爷也把六个内阁大臣给吓得半死——“陛下!您怎么流血了?!”
“嗯?”皇上茫然的回头看吴缈,觉得鼻孔里痒痒的,不自觉的抬手抹了一把,竟是一手的血,“呃……”
“快传太医!”内阁里最年轻的阁老陆皓然竭嘶底里的号了一嗓子。
外边一片兵荒马乱,没多会儿的工夫,当值太医就拎着医药箱急匆匆的跑进了紫宸殿。
“朕……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云硕看着满屋子惶恐不安的众人,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就是流了点鼻血吗?
“龙体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不妥,这,这都流血了,这还了得?!”陆皓然焦虑的转圈儿。
陆皓然是太子太傅陆机的嫡长子,陆机死后,皇上心怀愧疚,便一直在提拔陆皓然,而陆皓然又跟他爹是一个德行,死心眼儿,迂腐的可以,但也绝对的忠心。皇上这几年一直把他留在内阁掌控礼部的公事,用他的迂腐来监督邵锡兰的圆滑,这些年他倒也出了不少力,让皇上在某些事情上省了不少心。
“陆大人,你消停一点吧,太医不是来了嘛。”旁边的另一位主管监督刑部事务的阁老张闻正十分瞧不上陆皓然这份做派。
“张大人!陛下在你心里到底在什么位置?”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只不过是让你安静一下而已!”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主管工部事务的内阁阁老宁安臣上前跺脚,叹道:“哎呦,我说二位,你们都消停点吧!里面诊脉呢,皇上身体有没有事儿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话间,太医已经从里面出来了。
“陛下怎么样?”陆皓然再也不理会旁边的几个人,立刻迎上去焦急的问。
“陛下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火气太旺了。”太医有点犹豫的说道。
“你这什么意思?陛下火气太旺也不至于就流鼻血啊!”陆皓然对这位当值太医的诊断结果并不满意,立刻转身吩咐外边的太监:“去,把卫太医请来!”
“那个……”当值的太医还想要解释什么,却被陆皓然挥手打断,“算了,不用多说了,你下去吧。”
不过是因为陛下年轻气壮龙精虎猛好久没房事了而已,根本没什么大毛病嘛!
值班的太医给了陆皓然一个白眼,拎着医药箱子走了。
陛下病了!流鼻血了!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没多会儿工夫卫凌沣不但来了,皇后娘娘也来了。
“怎么回事儿啊?”皇后着急麻慌的来到紫宸殿看着皇上面色红润的靠在龙榻上,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陛下看上去不像有什么事儿啊。
“没事。”云硕自己心里最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只是这事儿他虽然是皇帝也不好说出口。
韩芊诧异的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大臣,最后目光落吴缈的脸上:“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缈弓着身子缩了缩,目光落在正在给皇上诊脉的卫凌沣身上,咧嘴道:“呃,那个,奴才也不知道,娘娘,咱们还是听卫太医的吧。”
卫凌沣刚好已经诊完了脉,站起身来朝着皇上和皇后娘娘拱了拱手,面无表情的说道:“陛下龙精虎猛,现在时令又已经转暖,这个……春天到了嘛,娘娘又怀着身孕,所以陛下这身体就有点阴阳失调。不过没关系,皇后娘娘怀孕已经超过四个月了,四个月之后可以行房事,只要不太激烈就好了……”
卫太医本着一颗实事求是的医者之心,还想具体详细的讲下去,却被陆皓然粗鲁的打断:“好了!卫太医,你的意思大家都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了。”
什么跟什么嘛!这样的话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说出来,这个卫凌沣脑子是不是缺根弦啊?陆皓然狠狠地剜了卫凌沣一眼。
“那好,陛下还需不需要臣给您开一副汤药?”卫凌沣作为一个称职的太医,很严肃的问皇上。
“开。”韩芊说道。
“不必了。”云硕摆手跟皇后娘娘同时出声。
“那?”卫凌沣看了一眼皇后,心想是自己刚刚说的不够明白吗?
“不开了。”韩芊摆摆手。
“开一副吧。”皇帝陛下同声说道。
卫凌沣无奈的看了一眼皇后,又躬身问:“陛下,到底是开还是不开?”
云硕回头看了一眼韩芊,韩芊扁了扁嘴巴没再说话。
“算了,你们都下去吧。”云硕无奈的摆了摆手,再折腾下去,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