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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锦想了想,说道:“你且好生养着,等晚间时我去找姑姑求个情。”
“谢大姑娘。”苹果儿忙道谢。
“好了,你好生休息吧,我们也不打扰你了。”顾凝霜起身说道。
“谢二位姑娘关心。”苹果儿又要起身,顾凝霜忙按住,“不要客气,说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
苹果儿又道谢,看着二人并肩离去,方又伏在了枕上。
午饭后,皇上和皇后都要歇中觉,清凉殿里一片安静,连一声蝉鸣都没有,小宫女太监们也都各自寻找合适的角落靠着打盹儿,睡梦中也不敢有任何响动。
顾凝霜的贴身丫鬟流萤悄悄地从后面水阁上进来,被游廊上的一个小太监拦住:“这位姑娘止步。”
“公公午安,我是顾姑娘的贴身丫鬟,这会儿来也没别的事儿,是专门给苹果儿姐姐送金疮药来的。”流萤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精致的小瓷瓶给那太监看。
“不行。”那小太监压低了声音,不耐烦的挥了挥佛尘:“陛下在清凉殿睡午觉呢,一干人等都不准进去!再说了,什么金疮药银疮药的,清凉殿里是随便往里送东西的吗?果然是商户之家的丫头子!一点规矩都不懂。出去,出去!”
“公公,我们虽然是商人家,可也不是那种没规矩的小商贩。我们家老爷是陛下御口亲封的紫韵舍人,我们家姑娘是忠毅侯府世子夫人的内侄女……”流萤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往小太监的手里塞。
小太监拿了银票左右看了看,皱眉道:“赶紧的,一刻钟之后必须出来。等会儿陛下醒了若是你还不走,可别怪咱们没给你提醒儿。”
“谢公公。”流萤忙朝着小太监福了福身,匆匆往里面去了。
苹果儿中午喝了点绿豆粥便迷糊着了,板子打的不重,但皮肉伤也是伤,苹果儿自幼在忠毅侯府长大从没吃过什么苦,皮肉伤也吃不住劲儿。幸好有治外伤的妙药,抹上便止了疼,二十七天后伤疤退去也不会留下疤痕。
“姐姐?姐姐……”轻轻地呼唤声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
苹果儿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便见一个青衣姑娘梳着双丫髻坐在自己床前,抬手揉了揉眼睛方才辨认清楚,纳闷的问:“流萤?你怎么来了?”
“我们姑娘不放心姐姐,让我给姐姐送药来了。”流萤说着,把那只小瓷瓶送到苹果儿面前,“这个是我们顾家祖传的伤药,清热祛毒,最适合夏天用,要不要我帮姐姐?”
苹果儿伸手接过小瓷瓶,笑道:“妹妹替我多谢顾姑娘。只是我这会子疼的还受得住,就先不糟蹋这药了。太医说,这伤过了今晚才会更疼,若是明天我疼的厉害,就叫她们帮我敷上。”
“这样也好。”流萤点了点头,又叹道:“姐姐这回真是受苦了。”
“说什么苦不苦的,没办好差事,受罚也是理所当然的。”苹果儿淡淡的笑了笑,低头伏在枕上。
流萤看了看外边,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银票来塞到苹果儿的枕头底下:“这个也是我们姑娘给姐姐的。我们姑娘说姐姐在皇后娘娘跟前服侍本就辛苦,又被扣了半年的月例,实在是……我们也不能帮什么忙,这点银子姐姐就自己打点一下,进补一下身子吧。”
“这可使不得。”苹果儿忙把银票从枕头底下拿出来还给流萤。
“姐姐!”流萤一把按住苹果儿的手,皱眉道,“我们姑娘说了,若是姐姐若是执意不要,就是嫌弃我们主仆了。”
“这不合适。”苹果儿无奈的说道。
流萤立刻苦了一张小脸,无奈的叹道:“我们主仆在府上住了这么久,如今又在宫里,各处都要姐姐照应我们。姐姐是真的嫌弃我们了吗?”
“这怎么可能。皇后娘娘不看别人,也要看着大少奶奶的面子。”苹果儿忙道。
“既然这样,姐姐还跟我们这么客气?”流萤笑道。
苹果儿无奈的笑了笑,没再坚持。
流萤见苹果儿收下了银票,方低声说道:“我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外边的公公说不许我多待,我得回去了,姐姐好生养着吧。”
“替我多谢你们姑娘。”苹果儿又道。
“姐姐放心,我一定把姐姐的话儿带到。”流萤起身,又朝着苹果儿浅浅的一福,方静悄悄的转身出去了。
苹果儿等她出去了,方把银票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展开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居然是六百两。
“这顾姑娘果然够大方的。”苹果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把银票又按照原来的折痕折起来放到了枕头底下,想了想,又觉得不妥,遂又从枕头底下拿出来放进袖子里,又等了一会儿,终究是心里不安,便朝着外边唤了一声:“来人!”
“姐姐有何吩咐?”一个小太监应声而入,只在门口站住了脚步等吩咐。
苹果儿看了一眼来人,方道:“你去瞧瞧皇后娘娘那边午睡可醒了,若是没醒,就叫香橙过来一趟。”
小太监应声而去,没多会儿工夫香橙便过来了。
进门后,香橙先去检查苹果儿的伤势,却被苹果儿一把拉住:“好了,我的伤没事儿,你中午的时候不是刚看过了?快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娘娘着实记挂着姐姐呢,午膳的时候就叫了孙得福去问了两回了,问这板子打得到底重不重。午睡的时候还跟万岁爷嘟囔,好歹被万岁爷劝住了。”香橙看了一眼伤势,觉得没什么大碍,方转身坐在床榻边上,又问:“姐姐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儿这么急着叫我过来?”
“你看看这个,是顾姑娘的丫鬟流萤送过来的。”苹果儿把银票和小瓷瓶一并交给香橙。
“这是什么——哎呦!这么多银子?姐姐发财啦!”香橙笑道。
“别提了,这算发哪门子的财?你快给皇后娘娘拿过去,怎么处理全凭娘娘做主,这个放在我这里,我连觉也睡不着了。”
“这也不至于吧?”香橙抖着手里的银票,笑道:“娘娘的私库都是姐姐你管着,多少珍宝从手中过,都没这样过。不过几百两银子罢了,姐姐就睡不着觉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那些稀世珍宝再值钱那都是皇后娘娘的。娘娘母仪天下有什么都不为过,我算什么?再说了,这来路不明的钱财我可不敢要,还是交给娘娘更心安些。”
“好吧,我就替你拿过去,等会儿娘娘醒了再悄悄地给她。”香橙说着,把药瓶和银票都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你且小心些,银票倒是不值什么,那药瓶里的东西可别胡乱往娘娘跟前放,先交给卫大人拿去验看了要紧。”苹果儿又叮嘱道。
“我知道,姐姐放心。”香橙说着,又去给苹果儿倒了一杯温水服侍她喝了,才往正殿去当值。
韩芊今天午睡的工夫特别短,小小的一觉醒来,见身边云硕还在睡,便悄悄地起身想从他身上爬过去下床。不料却被人猛地抓住了手臂又按了回去。
“哎呀!你做什么?”韩芊皱眉嚷道,“放手,好好地睡你的觉。”
“你做什么去?”云硕依然闭着眼睛,却没放手。
“渴了,喝水去。”韩芊又坐起身来,抬手理了理散乱的长发。
云硕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翻身,下床,去旁边的高几上倒了半杯温水给她。
韩芊接过来喝了两口,方抬头问:“你不睡了?”
“本来就没睡着——那边还好些事儿呢,只是想陪你一会儿才回来。”云硕说着,已经自行拿过旁边衣架上的长袍披在了身上。
外边的吴缈香橙听见动静往进来服侍。
韩芊只是靠在床上,安静的看着一行人给皇帝陛下穿戴整齐,方才下床,拿过香橙递过来的金丝龙冠给他戴好,理了理耳边的黄金流苏,满意的微笑:“好了。”
“听说你晚上要在曲水流觞设宴?”云硕抬手捏了捏那只白玉般的耳垂,轻声问。
“嗯,今儿晚上玩儿的雅致,陛下不妨来凑个热闹,每日里沉浸在那些繁杂枯燥的政务之中,也该偶尔轻松一下。”韩芊又抬手整了整宝蓝色银线祥云飞龙纹长袍的衣领,又笑道,“皇帝哥哥才二十多岁呢,别总是沉闷的像个老头儿一样。”
云硕失笑:“你这就嫌朕老了?昨儿晚上不还嫌朕精神好?”
韩芊的脸上飞起一片红云,低声啐道:“好好地说话不行吗?非要这般没正经。赶紧的去忙吧,人家也有正事儿要办呢。”
云硕是真的有很多事情要忙,西北同北蒙开战,多少事儿都得他去操心,若是晚上再腾出功夫来去曲水流觞,这会儿就真的耽搁不得了,遂低头吻了吻韩芊的额角,急匆匆的离去。
吴缈等一干人等也随着皇上的离去而消失,清凉殿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香橙儿等小宫女们服侍韩芊梳洗之后,屏退了众人,自己拿了象牙雕花梳子给韩芊梳理着长过腰的乌发,悄声把顾凝霜差人给苹果儿送药送银子的事儿细细的回了。
“六百两银子?”韩芊听了之后也倍觉惊讶,苹果儿身为皇后娘娘身旁的一等宫女,半年的月例银子也不过九十两而已。这顾凝霜一送就是六百两,真真好大的手笔。
“娘娘,这顾家的姑娘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儿啊!瞧着温和单纯,实际上心思比谁都重。”香橙儿低声叹道,“咱们家大姑娘整日跟她在一起……”
“锦儿的心思也不简单,你也不要小瞧了她。”韩芊轻笑道。
“娘娘说的是,咱们家大姑娘从小儿就心思慎密,绝不输于顾姑娘。”香橙忙道。
韩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半晌没说话儿。
顾凝霜来忠毅侯府的真正原因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母亲这样打算,韩芊一点都不惊讶。身边所有的人都认为,皇上绝不肯能只有一个皇后。皇帝后宫里百花盛开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这个连大长公主都不想去动摇。
但韩芊也没把顾凝霜放在眼里,之所以一直放任自流,不过是瞧着母亲的面子罢了。而且她派人去江南打听顾凝霜的事情,竟得知顾凝霜跟王云岭青梅竹马后,一时心软,想要给她个机会成全这两个人。然而她并不领情——这就怪不得自己了。
“娘娘,孙得福说,曲水流觞那边布置好了。”香橙儿在旁边轻声提醒。
韩芊回神,转头看见躬身等在旁边的孙得福,孙得福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折叠册页双手奉上,“这是奴才拟定的菜单,请娘娘过目。”
“茶水点心,菜品等都要仔细着,其他的只按照惯例也就罢了。”韩芊并没接那
“是。”孙得福忙应道。
韩芊想了想,又问:“姚姑娘呢?”
“姚姑娘跟萧姑娘在素芳轩休息呢。”孙得福躬身回道,“今儿娘娘说要姚姑娘跟顾姑娘和苏姑娘一起比琴艺,姚姑娘只拆了贴身的丫鬟回去取瑶琴,别的并无什么举动。”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韩芊点了点头。
孙得福共身退下,香橙儿看着韩芊的脸色,低声问:“娘娘,姚姑娘一直以来还是挺懂事儿的。”
“是啊。姚姑娘挺懂事儿,况且还是宁侯夫人的亲戚。”韩芊微微笑着。
香橙听了这话,知道皇后娘娘心里有数,便没再多说多劝。
曲水流觞的布局是仿照古人饮酒对诗的游戏而修建的一处以水为主的小景致。
因为要听琴曲,还有酒宴,所以孙得福便叫人准备了一艘精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