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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丁霖见他如此; 也依他情形效仿之。路上有些妇人打扮的女子; 瞧见他们的好模样,都不禁多看了两眼。
还有一些一看便知道尚未嫁做人妇的女子,见到他们时那脸带笑意,也笑得快和花枝一样。
蔺绍安每出门一回,已经习惯了这些女子的目光。在边关时,倒是没这么多模样较好的女子,那边气候条件有些差,经年累月会有风沙吹过,人的皮肤会因这些风沙而干裂。他没什么,也是运气好,似乎适应得很好,就是苦了一些士兵。为了打仗时心无旁贷,他的父亲蔺侦仲特地下达了一个命令,任何将士都不许与当地的居民有暗生情愫的情况发生,若有发现,当务之急就是斩。
这个命令颁布下来之后,当真没有人敢越了规矩。当然蔺绍安也对那些女子无甚兴趣,哪怕如今走在路上,有些年轻貌美的姑娘看到他时,会娇羞一笑,他都不为所动。
反而是姚丁霖,随着他父亲说要去顾府上门提亲的事越来越近,他叛逆的心情也越来越强烈。今日本想邀约侯府小世子去勾栏院里面歇一脚,又怕蔺绍安不同意,最后还是中规中矩地选择了风味楼这边。只是吃菜喝酒,好像又有点无聊,他们刚刚从桥上打马经过,河道边停留了许多画舫,里面坐着一些个正在弹奏琵琶的名伶,那声音实在是好听。
姚丁霖还在想,要不要派个酒楼的伙计,去把画舫里面的姑娘们请过来助助兴,看到蔺绍安对路边那些经过的如花似玉的姑娘都无甚兴致的,就想到他可能真的对顾府的那个小表妹有兴趣,这心里头暂时也只能装得下顾府小表妹一个人。听说之前苏英带着神机营的士兵去顾府里面闹事,就是为了看看这位顾府小表妹长得什么模样,何德何能让侯府的小世子非他不要,那日似乎当真是见到对方的容颜了,只是长得什么模样,不得而知。
京中许多世家的阔太太们,都喜欢带着自家的千金小姐多多去茶社小聚,或是打打牌九,相约一起看戏,也是为了世家之间更好地相融,顺便能知道哪个世家中有适龄的公子或是小姐,正好可以看准时机,谋个八字,凑个对什么的。
顾府立足京中也已百年之久,从顾府的老太爷开始飞黄腾达起来,受到皇帝的器重,虽然如今顾府里的两位爷不如原先的老太爷那么风光了,但是他们的年纪还不大,也都才四十多岁左右,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将来顾府里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起码皇帝暂时不会动顾府里面的人吧。顾大爷如今是大理寺丞,二爷又曾经是隆宝帝的侍读,姚丁霖始终想不明白的是,他们家按说也是一个厉害的世家,为何从来没有听闻哪家的世家太太见过顾府的这位二小姐?
好像对外一致的说辞是,顾府二小姐从小体弱多病,好容易养到至今这么大,历经了千辛万苦,自然在小时候,没有那么多机会示人。
姚丁霖有点可惜,真想见见顾府的这位小表妹,大概是受到蔺绍安的影响,他在心中也喜欢称呼她为“小表妹”了。
本来他爹要给他向顾府提亲,他可以找顾府的嫡出的小姐做新娘子,也就是这位小表妹,如今却又不能够了。他幽幽地叹了口气。
转脸看向蔺绍安,蔺绍安正在把马交给风味楼的伙计,才回过身来也看他,示意他也把牵着的马交出去。
姚丁霖走上前两步,把手里的缰绳递给那个小伙计。
掌柜的突然出来亲自迎接他们,其中一个人,也就是蔺绍安,他没见过。看公子穿着华贵,仪表不凡,相貌也是人中龙凤的那种,便知道他非普通人。另外一个人他化成灰都认识,目前风头正盛的,兵部尚书家的公子。这姚大少爷经常来他们风味楼里吃饭,早就熟悉了。前两日就派了人过来,说要订一间最上等的雅间,把酒楼内最好的美味佳肴全部招待出来,他要宴请一位贵客。
想必姚丁霖口中的贵客,说的就是眼前这位仪表不凡的贵公子了吧。
掌柜的有请他们二人入内,低头哈腰地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因为蔺绍安才回京中,对这些酒楼客栈并不熟悉,由伙计带路,姚丁霖走在他的前头,两个人一起上到二楼。
风味楼里其中的一个伙计已经收拾好一间雅室出来,门大开着,正在抹桌子。蔺绍安才踏入二楼的地板时,看到那间屋子里一应俱全,有桌椅,有茶几,有临窗而设的装点用的盆景,还有罗汉床等等等等。
难怪姚丁霖喜欢来这种地方,蔺绍安面上提唇笑了一下,怕是他时常会带一些名伶过来听听小曲,甚至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伙计抹好了桌子,张罗着要请他们入内,蔺绍安和姚丁霖正好经过一间屋子,应是客房,里面出来一个人,做书童的打扮,手上端了一个铜盆,里面装了水。看面目表情,好像还有点纳闷,蔺绍安本是想从他的身边经过,谁料到透过打开的门缝看到了里面正坐着喝茶的一个人。
丁一原本想帮忙自家的公子,替顾云瑶把她脸上的那些灰尘都抹了,谁知“他”本人好像很抗拒的模样,丁一也不知道这个小哑巴到底抗拒什么事情,再三劝说下,“他”还是只会摇头。丁一在谢钰的吩咐下,也只好作罢。
正好屋内的茶水都喝完了,他想找一个伙计新添一壶茶过来,端着铜盆就打开门要走出来。巧的是,这边有伙计领着两位穿着华贵的公子过来了,他也不认识这二位贵公子,只对伙计说了一声:“小伙计,麻烦你和掌柜的说一声,咱们天字一号房的茶水没有了,去添一壶茶来,再上几碟下酒小菜,弄坛好的女儿酿过来。等一等再烧几道好的菜过来,炸花生米,猪耳朵边这些都要,别忘了,钱就算在我们的房钱里,待会儿我就下楼去结……”
话还没说完,本来只是从他们门口匆匆路过的两位公子中的其中之一,忽然走到了他的面前。
丁一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被他俊美的容颜晃得一个闪神,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好看得像个女人一样,他心里一惊,视线又落到蔺绍安的身上,发现他虽是精瘦,和房里的纪公子差不多,身形很好,应是练家子。
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他还是眉清目秀,却不让人觉得他阴柔。
跟在他身后的那位公子,明显年纪稍小一些,穿着也一样华贵,长相还有气场,却远远不及前一个年长些的。
“景善,没想到你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顾云瑶顿然僵坐了片刻,有些诧异,也更加的如坐针毡。
表哥他……怎么也来了?
第132章
顾云瑶猛地吸了一口气; 在桌子底下伸了伸腿脚; 还是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若说纪凉州还没认出她来,表哥就不可能那么傻,一眼看不出她是谁来。
他们四个人莫名聚在一起; 感觉可以凑够一桌牌九了。
顾云瑶都没在意表哥带来的人是谁; 趁蔺绍安向纪凉州问候的时候,她执起笔,往墨汁里润了润,刷刷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改日再会”。
被蔺绍安吸引的谢钰,还没注意她在纸上写了什么; 等注意到的时候; 顾云瑶已经站起身; 埋着头,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了。
丁一还有点纳闷; 看着“他”突然离开的背影; 有些为自家的公子鸣不平:“他这小哑巴,怎么好生生地要走了,真是没礼貌。”
“丁一……”谢钰略略蹙了眉; 让他少说两句,随即笑了笑,把这墨迹未干的笔墨叫他瞧瞧。
丁一看到上面的四个字,更是纳闷:“要走就走吧; 走得这么匆忙做什么?”
蔺绍安没能看到先行出门的小厮的脸; 大概是自己的唐突认人之举吓着那少年了; 颇有礼地和众位致歉道:“方才在下是瞧见友人了,一时有些激动,估计是吓着那位小兄弟了,扰了众位的雅兴,蔺某很是歉意。”
丁一笑说道:“这位公子言重了,那小哑巴啊,性情古怪得很,我家公子都说要收留他了,他每回都这样,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叫人当真想不明白他脑袋里究竟想了什么。”
“丁一。”这回语气稍微沉了一些,怕是他们家公子不高兴了,丁一只好“哦”了一声闭嘴。
听到丁一这么说,蔺绍安有点好奇了,正好谢钰的手里还抓着离开的小厮留下的笔迹,他随便看了一眼,这一看,竟是叫他恍惚了片刻。
顾云瑶曾经给他寄过信,从小到大历时五年两百多封信,现如今在他的手中,那笔迹就算如何故意变换,有些撇捺间的小小习惯,可能本人都没注意到,蔺绍安却是记住了。
刚才的人……
他猛然转脸看向纪凉州。纪凉州已经搁下茶盏,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无波无澜的,仿若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只问候他道:“承明兄。”
……
桃枝接到顾云瑶的时候,感觉她家姐儿历经了艰难险阻才能顺利逃脱。两个人一起打道重回顾府,不管是其他伺候她的丫头,还是顾老太太那边,都没发现她在晌午之后就偷偷溜了出去。
经过忐忑的一天结束以后,一连过了好几日,已是十月下旬,天气越来越冷,顾老太太的屋子里都已经开始点炭盆子了,薛妈妈同样得到老太太的授意,问她要不要也先用上银丝炭,顾云瑶想了想,觉得自己的身子还没那么娇弱,便说再缓个几天才用。
前世的时候因为顾府受难,去了地方之后,顾云瑶养成了喜好跟着百姓们一起种田得到收成的性情,如今倒是拘在这深闺大院子里面,只能在后院的一个地方开发出一小块田地来,虽然有点遗憾,但什么也比不上一家人康康健健的好。正好小佛堂院子中央的银杏古树十月中结了果子,看到祖母在里头敲木鱼念经文,她拿着一根长竹竿正在把银杏果子都给抖下来。桃枝和夏柳两个人各自兜了一个小篮子,站在她旁边一脸担心地问:“姐儿,这活还是我们来吧,这银杏果弄不好,碰着了,会烂手烂脸的。”
“没事,我小心一些就行。”比经验,她可是比她们两个人都要厉害。毕竟是她的贴身大丫头,农活什么的,她们打小没干过。
顾老太太念完了经,走出来,看到她们几个的小篮子里面都抖落了不少银杏果,就是一声叹息:“你呀,孝敬给佛祖的东西你都要拿。”
银杏树种在小佛堂的院子里,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木按照道理来说,都应该是佛祖的。顾云瑶听到顾老太太这么说,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对着供奉释迦牟尼佛身像的方向,敬拜了一下:“对不起啊,佛祖大人,求您原谅一下,您在天有灵,救人救世救难,胜造七级浮屠,这果子若是落在地上,那就是无用武之地,枉它们长了这么多时候,岂不可惜?”
头上忽然被人敲了一记,顾云瑶才睁开眼睛,是顾老太太敲她。瞧她这嘴巴能说的,顾老太太没再说什么,包括果子的事情,几个人一起欢欢喜喜拿回文舒斋了。
刚抖下的银杏果并不能吃,交给后厨那边去解决了,得先用水泡一段时日,等到泡到快烂了为止,把外面的皮剥掉只留核,就是能吃的部分,到时候还得晒。
顾云瑶交代完后厨那边如何做之后,晚点去顾老太太那里想陪陪她,这几日也派人去侯府那边问明了情况,听说蔺老太太的身子越来越好,她也就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