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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欢哭笑不得,“人家哪有……”
附近的孩子听到鞭炮声,一个个从家里跑出来:“谁家开张,谁家放的鞭炮,吃糖喽!吃糖喽!”
江若宁与阿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白白凝了一下。扭头看着街头的江宅。再看看街尾这处新宅,挠着头想了半晌:真是奇怪,这不是阿宝的娘亲么?她怎么在这儿?
“开张大吉!”
“恭喜发财!”
“我要糖糖!”
七八孩子七嘴八舌。江若宁一人给抓了一把。
阿欢道:“乔迁新居、挂牌子别人都是早上,可师姐倒好,弄了个黄昏,不知道的还以为里有人办喜事。”
“不就是意思意思。”
白天哪有时间。遇上什么时候就是时候。
“大吉大利!”阿欢打了个千儿。
江若宁回礼,“大吉大利!”
阿欢呵呵一笑。
江若宁进了东屋。从里面拿了个布包出来,喊了声“走吧”,姐妹二人出了院子,再将院门一锁往江宅方向移去。
阿欢道:“师姐。你建了新宅,是不是与温大人说一声。”
“今晚就告诉他,回家再将与他之间的账算一算。往后就是熟人。”
大黄奔出院门,摇着尾巴。很是高兴的样子,奔了几下,将江若宁送至角门处。
小梅则是跟在江若宁身后,看着那布包里的东西,又像是什么耍玩意儿。
阿宝惊叫着:“娘亲回来了!娘亲,娘亲……”飞扑到江若宁怀里,江若宁抱住她的腰,用手咯了两下,阿宝咯咯娇笑,在她怀里直笑得摇来晃去,“球球,阿欢说的球球……”
阿欢道:“阿宝,你娘好不容易弄了特漂亮的球球,被你爹爹抢去了,他是不是给你了。”
在她爹爹哪儿?
阿宝立时下了地,往西屋方向在奔去,大声道:“爹爹,我的球球,我美美的球球……”
温如山微拧眉头:“那个球球不好玩,爹爹丢了。”
阿宝一听,扁了扁小嘴,立时放声大哭。
温如山坑人,江若宁总算回坑了一次。
谢婆子进来,抱住她道:“宝小姐快别哭了,我们不要那球球。”
“我要!我就要球球。爹爹坏,把我球球丢了……爹爹赔我球球。”
那玩意儿哪是能玩的,那可是死人头。
现在想给阿宝解释,又怕吓着孩子,这都叫什么事,哪有人玩死人头的。
阿宝正哭着,只听堂屋里小梅满是惊异地大叫:“夫人,这车自己会跑,天啦,它自己会跑……”
阿宝推开谢婆子到了堂屋,立时也不哭了,一双泪眼直盯着地上瞧,只见地上有一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马车,前面还有一切小马,传出“嗒!嗒!”声响,小马动,后面的马车就跟着跑了。
阿宝笑问:“娘亲,给我的?”
“是,这是阿宝的耍玩意,喜欢吧,它会自己走吧,你看那小马,还会动的哦。”
不仅是孩子们被惊住了,同样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还有谢婆子等人。
阿欢得意的扬头,“这是我师姐做的,厉害吧!我师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让木匠铺子的人做了这马车,我师姐弄几个小机关进去,这马车就会动了。我尚欢这辈子,最佩服的就是我师姐!”
这会子,连两名护卫都呆住了,一个个埋头看着那会动的马和后面跟着走的马车,这是怎么弄的?
走了一会儿,停了下来。
阿宝道:“娘亲,它不斗(走)了,不斗(走)了……”
江若宁抓起小马,在它的肚子上有一个可以转动的地方,“这是机关,你要像娘亲拧,一直拧到拧不动,就把它放下来。”一放地上,马车又走了。
阿宝跳了起来:“我有会跑的小马车,我有会跑的小马车……”
小梅一脸羡慕,直勾勾地望着江若宁。
她从包袱里一摸,拿出一只小青蛙来,还是绿油油带花纹的,在它的肚子上拧了一会儿,放在地上,小青蛙便跳了起来。
阿宝大叫:“我的,全是我的!”
江若宁又拿了一只小青蛙,这是通体的绿,递给了小梅:“这个就送给小梅,拿去玩儿。”
“谢夫人!”
小梅接过青蛙,生怕阿宝再抢她的,拿着就跑开了。
谢婆子的眸子闪了又闪,这可会动的玩意儿,怕是得不少钱呢,夫人居然就给一个下人孩子了,连眼都不带眨的。
汪安、温如山好奇,也跑到堂屋里瞧稀奇,待看到那两个耍玩意儿时,两人的眼睛亦都瞧直了。
小草正在厨房里帮厨娘做饭,耐不住好奇也奔了过来。
江若宁笑了一下,“温大人,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一声。”
“那个……我在街尾建了一座自己的院子,这里到底是你的地方,总住在这儿不合适,我请人看了期,说后日是乔迁新居的好日子,我后日就带着阿欢、小草、支伯他们搬月未苑住。”
这就是她早前挽留他的原因,在她看来,这里属于他,而她是应该离开的。
江若宁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这是一千五百两银票,是几年前我借你的,现在还给你。从今往后,我便不欠你分毫了。”
谢婆子不解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温如山不收,她拿出银票,一把塞到他怀里,几张银票飘飘悠悠地掉落下来。
“江若宁,你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欠人东西,如果曾经年少是荒唐、是错误,我现在有权力纠正曾经的错。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我会当成是我的倒霉往事。”
倒霉往事?
这是什么意思?
遇到他温如山,是她的倒霉往事。
他就那样让人不屑。
谢道明曾想用钱来打动她的心,可现在这宅子、一千五百两银子一分不少的还给了他。
如此,最终做下亏心事的人是他。
而她更不愿为银钱做替身新娘的事。
她从来没有同意过,从一开始都是他们算计了她。
温如山气得一脸铁青。
而她,笑容依旧,浅淡的,不以为然的,就这样淡淡地笑着,要不是堂屋里人知道她说了什么,估计所有人都会被惊住。
“所以,温大人,我们分开吧,从今往后,我过我的独木桥,你走你的阳关道,婚嫁自如,不相往来。这是官媒署下发的《和离书》,搁我这儿有几天了,多谢你放我离开。李捕头给我回信了,说奉天府官媒署消了我们的婚姻存档。温大人,谢谢你!”
他愣在那儿,汪安的脸色一样难看。
谁干的?
他昨晚是同意了,可这信还没寄出去呢,怎么就同意了?
谁干的这事,没有他的亲笔书信,是不能消了存档的。
阿欢飞快地进了东屋,取了笔墨来。
江若宁将两份《和离书》铺开放好,“这两份,我已经签上名字,就劳温大人在上面签下你的名字,以前的婚书签的是温如山,这回你还是签温如山吧。”
不签!
他的骄傲不允许。
签……
温如山握着笔,心潮起伏,那天他想搬去县衙,是因为她的话,他留了下来,还以为她愿意给他机会,原来从来都是他想多了,她从未想过和他如何,她要的只是自由和离开。
她有喜欢的人,她不屑与他纠缠。
谢婆子惊呼一声“大奶奶”。
江若宁笑容浅淡,“谢婆子,我是乡野村姑,原就配不得温家这样的门第,我又何必自取其辱,误了你家大公子的良缘,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再无干系。”
“可是……宝小姐。”
阿宝这会子完全被耍玩意儿迷住了,一会和捣腾马车,一会儿又捣腾青蛙,大丫头也陪着她玩,她根本没顾得上堂屋里发生的事。
☆、115 团聚
温如山犹豫再三,终是握住了笔,在纸上写下了“温如山”三个字。
江若宁收好《和离书》,“温大人,明日我要收拾东西,准备后日乔迁,向你告一天假。后日我一定回县衙应卯。”她福了一下身,“我若是温大人,就会把阿宝送回京城请王妃代为照顾,王府毕竟还有几个孩子,只要让她与孩子们一起玩,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
她不是圣母,她更没有伟大到因为怜惜、同情就把自己的一生搭进去。
她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愿,她喜欢的人从来都是李观。
温如山道:“你再不是阿宝的娘亲了……”
“你一开始想的就不对。”
她转身折入东屋。
晚饭,江若宁主仆在东屋用。
温家主仆又在堂屋用。
次日清晨,阿欢便回平安村借牛车,告诉江氏,江若宁与温如山已经和离的事,另外说了江若宁在城南街尾修了座月未苑,是个二进院子,又详细讲叙了月未苑内的事,还说那院子是自家的。“江姥姥,师姐说,往后河二哥、河三哥要是晚了就不必回平安村,可以住到月未苑,那里给他们留了屋子。”
温如山怕阿宝吵闹,带了阿宝去县衙。
他心情落漠,让他开口去留女人,尤其是江若宁这样的女子,他做不到。
一上午,他心事重重,坐在后堂很少说话。
江若宁对于青溪县百姓来说,是一个话题人物,从她的本事,说到她不领温如山的情。把温如山赔礼的东西全部烧毁,现在又传出江若宁与温如山和离的事,一时间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河德平、河铁柱、古大妹等人也来帮忙,人多力量大,没两趟就把东西拉完了,而许多东西原就是江宅的,只带了江若宁自己添置的衣物、摆件还有用惯的被褥等物。
养绿霉的屋子里。拿走了六成的绿毛馒头及一些工具。又有江若宁自备的专用器物。
谢婆子站在角门处,她昨儿一宿都没怎么睡觉,“大奶奶……不。江捕快,你真的就这么走了,撇下宝小姐不管了?”
“以后,我还是她的亲娘。若有朝一日你家大公子娶了新人,阿宝愿意接受她。我愿意从此退出他们的生活。而在这之前,若是阿宝需要,我依旧是她的娘亲。”
这样的话,何等冷漠。
她怎么能撇下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管。
谢婆子厉声道:“一开始你不知道大公子的身份吗。现在你要离开,居然说是高攀不上温家?”
“是,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身份。如果知道,不会高攀。我现在吃到了苦头,我受不了旁人看我的怪异目光。京城的贵妇、贵女,因我是乡野村姑,没少挤兑、笑话,说我言行粗鄙,说我高攀嫁入名门,在背里议论,总有一日,我会被休下堂。
谢婆子,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这几年也明白了门不当、户不对的苦衷。和离于你家大公子不算伤害,于我才是。你是温家的老人,你当知道他昔日娶我的真正用意,他拿我当别人的影子,我厌恶做人影子了。
谢婆子,如果阿宝需要我,你可以送她到月未苑来找我。我走了!”
河家人也知道一些江若宁被骗的前因后果。
古大妹心头更是气愤得紧,正要回上几句,被江若宁强行拉走。
“妹妹为什么不让我说,是他们理亏。”
“二嫂,算了,反正我做女捕快就没什么名声,多这一桩事也不见得有多好。”江若宁笑着。
古大妹心头一痛,“可是妹妹心眼很好,有多少女子能弃自己的名节去成全别人的?”换作是她就做不到。
支伯、小梅带着黑咪、大黄也走了。
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