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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安轻叹了一声。“可是有件事,大公子还得略作防备。”
“什么事?”
“要是有心人追查起来,夫人原在青溪县,而京城可是有一个夫人……”
一个人不可能分饰两角。整个青溪县百姓都知道江若宁住在青溪县,京城的那个又如何解释。
温如山面容微凝。“不会有人……来查此事罢?”
“二房、三房、四房的人呢?”汪安轻叹了一声,“尤其是四房的人,早几年可是与王爷抢过爵位,而温家有一文一武两个爵位。太后以为已贵不可言,是不会再赏温家爵位。早前,太后可喜欢四房。若真被他们抓住把柄,只怕……”
不可不防!
汪安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
温如山有四个叔父。除了五房势弱长居京城西山县祖宅,另三房的人都在京城,自温鹏远袭爵之后,二、三、四房的人便搬出了王府,住在各自的府邸,表面上温家护短,一片和睦,可实则尤其是令字辈的子弟勾心斗角得最是厉害,旁的不说,便是每年太后寿辰,几房的小姐、奶奶都竞相在太后面前争宠,甚至在太后面前打压另几房的人。
“你说得甚是,我会安排好的,只要两地不是同时出现,想来无人注意,若真有人以此说道,我便说京城那个是府里丫头易容装扮的。”
“这件事无论如何做,漏洞着实太多。大公子不得不防,不怕王爷朝廷上的对手攻击,就怕四房的人刁难,他们可是巴不得捏住我们的短处。”
温如山不想因他一人之错累及全家。
谋娶皇家妇,还是皇子正妻,这个罪名可是不小。
只是,现下宋清尘已经易嫁给了太子。
太子昔日纳宋清尘时,京城可是闹出一场风波,皇帝也是恩允了的。
“我这就写信给二公子,请他代我转呈请辞世子位的奏疏,只要世子位到了二公子手里,他们就算攻击,也不成大错。太后那边,日后我自会请罪。”
温如山挑灯而坐,想了片刻,铺好信笺纸打了草稿,修改了两遍,取了份奏疏抄录,这是一份请辞世子位又举荐温令宽为世子的奏疏,最后,他盖上大印,将奏疏与家书一道封好,交给汪安送往京城。
*
翌日清晨,江若宁起了大早在院子里习武。
阿欢继续拿汪安当肉包,几天下来,汪安倒变得机警了不少,偶尔还使一招阿欢的*拳。
“汪安,你偷学我的武功!”
“你别说这么难听,你使得,我也使得。”
“我告诉小姐,让他收拾你。”
汪安嘿嘿一笑,“阿欢,大公子说,你可以去县衙当女捕快!”
阿欢立时收住招式,“你说真的?”
“是,是昨晚大公子说的。你今天就可以去县衙应卯。”
阿欢大叫两声“小姐”,站在江若宁身侧,“小姐,汪安说我可以去县衙当女捕快了,我今天就可以去应卯。”
江若宁淡淡地应了一声。
院门处,只听到有人道:“支伯,温大人、温夫人可在?”
“在!刚起来!”
来的正是杨副捕头,他站在角门里呆怔了一下,手里拿着个包袱,还有一把县衙佩的腰剑,“阿欢!”
“在!”
杨副捕头盈盈一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青溪县县衙女捕快,往后同你家小姐一道应卯。”递过一只包袱,“这是你的捕快服。”
“谢谢杨大叔,谢谢!”
阿欢提着包袱,立马进入东屋。
温如山正在堂屋前练拳腿功夫,“老杨来了?”
“属下见过温大人。”
“嗯!”
杨副捕头含着笑,看着温如山一招一式地比划,“昨儿收获颇丰,那画像上的女子是观音镇涂家湾涂士虎之妻董氏,去年腊月初二回娘家给娘家母亲贺寿,腊月初四回婆家,途中在一破庙歇脚,不曾想里头发生了火灾,董氏被活活烧死,待涂士虎赶到时,人已被烧焦了。董家自知理亏,自责没有亲自将怀有身孕的女儿送到婆家,七七一过,董家将董氏的妹妹小董氏嫁给了涂士虎做继室。这件事,当时在涂家湾、董家村闹得很大,死者为大,便早早收葬了董氏。”
温如山依旧练着拳脚,“可夫人恢复出来的容貌乃是董氏的,那涂家安葬的妇人又是谁?”
杨副捕头道:“我们已经告诉了涂家,说他们收葬的焦尸并非董氏。董氏墓中的焦尸已经带回来,只是辩不出容貌,这回怕又得劳驾夫人帮忙。”
温如山道:“说重点。”
杨副捕头赔了个笑脸,温如山许不在乎这些功劳,但对他们来说,这一下子就成了两桩命案,很显然,两桩命案是有联系的,一旦告破,将会是奉天府最大的案子,“属下昨天夜里带了涂士虎、小董氏来县城认尸,经过二人辩认,县衙的女尸确实是董氏无疑。”
两家都是庄户人家,自家的妻子、姐姐有何特征,只是一瞧就明白,而董氏手上的疤痕乃是小时砍柴留下的,小董氏辩认之后立时呼天抢地的哭了起来,而涂士虎更听说,董氏死时还怀了个男胎,一时间哭得更是凄惨,男胎也被寻回,正被放在一个小木箱子里。
江若宁此刻动作柔缓,打出一套太极拳,耳朵却在听杨副捕头汇报的情况。
温如山道:“这是凶手故意为之,目的是要让一桩谋杀害变成无头公案,不了了之。”
杨副捕头笑道:“还是夫人厉害,只需要一摸头骨,就能还原死者容貌。县衙那边,师爷已把所需的黄泥备好,还请夫人再走一趟,瞧瞧焦尸。”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昨晚属下等人带回焦尸,请老冯验过,死者是一个妇人,年纪十八、九岁,怀有五个月身孕,并非烧死,而是被人捏碎了颈骨毙命,另,死前遭受过侵犯,从身上残留的衣物碎片来看是上等锦缎,这与董氏身上穿的外袍一致,死者手上也有戴戒指的印记……”
温如山收住拳脚,望向江若宁道:“宁儿,你这是什么功夫?”
“太极拳!”她淡淡地说完,抬步走近堂屋,“杨大叔来了,一起用早饭,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杨副捕头道:“涂士虎、小董氏哭着要替董氏收尸,大人,你看……”
“到了衙门再定。”
董氏坟墓的人不是董氏,而是一个无名焦尸,这女人不是被烧死的,而是死前被杀,之后被焚烧。
二妞做好了早饭,捧到堂屋上。
江若宁道:“回头得寻牙婆再添一个丫头,二妞要干家务、做饭,让小梅带着阿宝不放心,还得有个十二三岁的丫头带着才好。”
杨副捕头笑道:“我弟弟家的侄女今年十三,在家里闲着也无事,我可以让她过来帮忙带宝小姐。”
江若宁可知道杨副捕头的情况,无论是他家,还是他弟家,日子都过得不错,两家的孩子无论男女都是骄养的,让那样的女娃来待阿宝,她还真不放心。
温如山道:“我已经写信回京,过几日厨娘、婆子、丫头、护院都会过来,一行有十来个人,使唤的人也就够了。”
二妞惊道:“十个人?都住我们这儿?”
“住县衙!待他们到了,你们几个也要搬到县衙后院去住。”
☆、104 大案
江若宁神然淡漠,“我就不用了吧?”
“由你,只是阿宝离不得你,你不去,阿宝和我都得住在这儿。”
言下之意:要么你住过去,要么我们父女住过来,而江宅着实太小,只要你不嫌挤,我也不嫌挤,大家都挤在一处好了。
江若宁蹙了蹙眉头:“你添个丫头带阿宝,其他人住县衙。”
“阿宝住哪儿,我住哪儿。”
懒得与他纠缠,一会儿县衙,一会儿江宅,她到时候住到平安村去,她倒要瞧瞧,他又以何理由跟过去。昨晚谈过一场,他还是如此无赖、厚脸皮。
江若宁心里暗自骂咧开来。
用罢了早饭,几人到了县衙。
江若宁这回又添了一些工具,自制的口罩,一套专门的罩衣。
阿欢第一天穿着女捕快服,充当着江若宁的下手,将蓝漆箱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木人头模型。
阿欢一看那死尸,哪还能认得出来,因烧焦、腐烂,早已经辩不出本来的面目。
江若宁即便频住呼吸摸了一阵,一转身进了隔壁屋里,开始用黄泥塑头,她时不时闭上眼睛,感受早前的头骨特征,时间在一点点过去。
之后又进了两次停尸房。
摸骨完毕,再接着用泥捏头颅。
这一次不如第一次快,许是董氏尸身未坏,虽有肿胀变形,却还能瞧几分容貌。
董氏的尸体被丈夫、妹妹领走了。
一路上,小董氏哭得几近昏厥,而董氏的案子也在青溪县城传开。
两天后,流言越传越甚。
话题的主角是江若宁:
“我们县令夫人可是奇人。那死尸看一眼,便是烧得连亲人都认不出,她都能知道你生前是何模样?”
“是么?竟有这等厉害,没瞧出来呀。”
“这次观音镇董氏的案子就是我们县令夫人找出真相的,董氏去年腊月就被杀害了,今年三月上浣下雨,尸体被冲刷出山洞。腐烂肿胀变形。可我们夫人一瞧,马上就给恢复了原来了容貌。”
青溪县的小茶肆里,几个衙役正在猛吹。其间也吸引了几个喜欢听热闹的人。
“县令夫人瞧一眼就知道死者生前的容貌?”
“那是,此次能确定董氏身份,也是因为夫人绘出了死者肖像,你们啊还真别不信。这可是真的。今儿一早,观音镇的涂士虎带着继室来县衙认尸。女尸的特征和董氏一模一样,身上的痣、手上的疤全都对,那就是董氏。”
“县令夫人也太神了。”
“我们县令夫人是世外高人的弟子,你们不懂了吧。据说县令夫人能下通宴界上通神灵,知道青霉素不?这就是我们县令夫人上通神灵得来的秘方。”
待夜里江若宁听到外头的传言,不由得蹙着眉头。“青霉素的事是谁传出来的?”
阿欢一阵傻笑。
江若宁惊喝一声:“阿欢!”
“小姐,我可是好心啊。你在那儿忙,我不是闲着无事,被几个捕快大哥拉着说话,说着说着……我……我就说漏嘴了,我没说你会下通宴界上通神灵的话,我也不知道这是谁说的。我只说小姐很厉害,青霉素、还素膏是小姐弄出来的……”
早前念慈庵为打出名气,可不就借了神灵托梦赠方的事么,几年前这件事在青溪县可是传得沸沸扬扬。
这有心之人,自然就想到那神灵托梦赠方之事,于是乎便有了个“上通宴界上通神灵”的传言。
“你怎么乱说?”
“小姐,我没乱说。董氏的肖像是小姐绘的吧?也正是有画像,官衙的捕快才能这么快查清董氏的身份,也才能知道董氏坟墓里埋的是个假人,小姐……”
“臭丫头,今晚不许吃饭。”
“那小姐让我吃一个馒头……”
江若宁抬腿就踹了一脚,阿欢跳了一下:“没踹着。”
她正要再踹,阿欢一溜烟跑开了。
阿宝乐呵呵地立在一边,“娘亲,我帮你打阿欢!”
“好,你追着她,替娘亲打两下。”
阿宝拖上扫帚,“阿欢,我要打你!我要打你……”
此刻,温如山带着汪安进了院门。
他一面走,一面大声道:“来人,烧香汤,本公子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