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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正兴帝,对公主却是较为骄纵,对皇子要求颇严。
一个个赔笑应“是”。
四皇子道:“各位且在大厅稍坐,待公主醒了,本王问问她的意思。你们是知道的,本王此行就是陪公主去与乳嬷嬷悼念。我这皇妹是在民间长大的,对她的乳嬷嬷感情深厚。”
县令揖手道:“皇上贤明,这乳嬷嬷真是有福啊!这哪朝哪代,像皇上这般贤明的少之又少,遣出皇子、公主前去悼念……”
“此乃我****之福,百姓之福。”
拍马屁的一个接一个。
江若宁原还歇着,就听到一声高一声低的说话声,气恼地坐起,看着窗外,天色大亮,“翠浅,什么时辰了?”
“禀公主,巳时了。”
“外头是菜市场么?”
“回公主,当地的县令领着几个乡绅、富商到了,说在县城摆了酒宴,邀四皇子与公主入席。”
江若宁道:“你告诉四殿下,就说他是男子,外出吃酒赴宴是常事,但我是公主,不宜见外男,就不去赴宴了。若殿下想去,只管去便是。”
翠浅问道:“公主不去吗?”
江若宁道:“四五百人的队伍,到哪儿都能惊动人,不仅今日不去,便是他日也不去,我是赶路吊唁的,赴宴作甚,没的耽搁时间。”
翠浅应声“是”,对门外的小马说了江若宁的意思。
小马又与候着的小胡说了。
小胡再回到大厅上,附在四皇子耳边将江若宁的意思说了。
四皇子心下纠结:是去赴宴还是不赴宴?
如果不去,这不是他这做皇子的太过无情,这样拒绝人不好罢。江若宁是公主,可以推说不见外男,可他堂堂皇子却不能这样的理由,多个朋友多条道,出京之时,刘静妃也耳提面授,要他多结善缘,能不得罪人,就尽量不要得罪人。
四皇子呵呵一笑,“凤歌记挂着吊唁拜祭之事,要赶着上路。本王是陪她回奉天府吊唁的,亦不敢耽搁,待我们兄妹回转京城之时,少不得要来叨扰一二,还望各位官员、乡绅见谅!”他抱拳一揖,对左右道:“来人,准备车马,稍后启程。”
有人叹息,有人觉得可惜。
不多会儿,四皇子翻身上马。
江若宁坐在凤辇,挑起一角,望着外头的人群,在那十几名乡绅、富商之间,竟有一个相貌俊美的男子。
尚欢望着那美男,“师姐,那个着蓝袍的男子是县令还是乡绅?”
“给我预备的美男。若四殿下赴宴,酒宴上定有美女敬酒。不去也罢,省得应酬。启程罢!”
从京城到奉天府,八百里之遥,若是白行夜歇,少不得耽搁行程,又摆了公主鸾驾,路上原就比马车行得还慢。
江若宁第二日下令,夜里遇林歇林,遇山歇山,若遇上客栈再作小憩。
李观跑前跑后,上午送一只热喷喷的卤鸭,下午又送一只烤兔,随带着连四皇子也得一份。
四皇子呵呵一笑,“李观,有眼色,哈哈……”
十六心里暗道:我家公子可不是奉迎趋附之人,还不是因为凤歌公主。
尚欢吃了李观两天的美食,试探似地道:“公主,你以前和李四公子很熟的……”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尚欢咽了一下,将没嚼的肉直接吞了下去,“朋友?”她念叨完,止不住咳了起来,“师姐,你没瞧出些什么来?”
“我一直想问你呢,我和他有多熟,是什么样的朋友?”
尚欢搁下手里的一只烤兔腿,“师姐,你们以前……”她凿点着双手的指头。
江若宁直直的看着她的手指,“你不是长嘴了,说人话!”
她又不会哑语,怎么知道那凿呀凿,点呀点是个嘛意思,看不懂。
尚欢狠狠心,“你们以前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谈婚论嫁的!
江若宁整个人化成了雕塑,不动了,不想了,一双眼睛还能转,转动间就看到外头的李观。
她突地忆起,李观看她的眼神,含情脉脉,柔情似水,若非喜欢她,怎会如此。
“师姐,李公子以前很喜欢你的,为了你,与他自幼订亲的表妹解除了婚约。还有啊,当初你被温如山算计,大家都在议论你的事,可李公子从来都是相信你的……”
他们曾经那样要好过……
她居然以为是朋友。
他怎么不说?
江若宁一时间将这几日的事都细细地过一遍。
她以前很喜欢李观,为嘛现在没什么感觉,就觉是李观应该是朋友,除了朋友不会有别的。
外祖说,她在俗世有一段情缘未了,难道指的就是李观。
尚欢继续着道:“李四公子对师姐很好的,他以前是李家生意的大东家,每年李家绣坊有新上市的新款衣裙,李四公子都会挑了师姐最喜欢的颜色做一身送你。
我还记得,每次师姐回乡下探望老太太,要是黄昏未回城,李四公子就会领着十六去城外等你,那时候,你和他一起漫步,一路上打打闹闹,我瞧着都开心……”
李观给她去籽的橘子,李观给她买卤鸭、烤兔,她明明已经决定以往不沾荤腥了,却因为是他送来的,竟然也吃了不少,而且吃起来,似乎并不排斥。
不是朋友,居然会是情侣?
还怀疑他和玉鸾、嘉慧之间的事。
她到底都做了什么?
若是自己所爱的人失忆了,也许自己会暴走。
他为什么不说?
尚欢还在那儿嘀嘀不休地讲她与李观的过往。
江若宁早前还怀疑尚欢撒谎,可尚欢一脸真诚,眼里熠熠生辉,显然沉陷在回忆之中。
“师姐,你真的忘了李四公子?我说这么多,你有没有想起一点点,当初我解了往生蛊,过了好久都想不起自己家人,我都以为再也忆不起了,可后来还想起来了。
师姐,李四公子对你真的很好,你看他丢下京城的事,就为了陪你走一程,以前在青溪县,他就经常陪你的。你最喜欢让他给剥橘子,他剥好后,会把籽儿给你去了。还有啊,你以前爱吃烤肉,他过一段时间,就派十六给你送一只烤兔、烤鸡什么……”
他默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忆起过往。
“两年前,他说他要去京城念书,想要配得上师姐。师姐舍不得他离开,在他离开后,用心绘了一幅《才子如兰》,你把画交给了温学士,请他帮你装裱,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师姐就失忆了……”
☆、512 离开真相
江若宁看着凤辇外头,李观正一脸满足地骑在马背上与四皇子说话。
他要赶去最近的镇子、县城给她买吃的,还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若非真爱,他不会这么做,她瞧得出他的真心。
江若宁怎么也没想到,真相会是另一番,“今儿是三月二十四,明日京城要放榜!”
尚欢肯定地点头,“照着惯例放榜时会宣布名列前茅者进行殿试,今岁要放宽录用一千八百零三名,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得到殿试的机会。”
江若宁的心情很沉重,又细细回想游园会的事,“玉鸾训斥令姝,是因为她知道我与李观以前的事?”
尚欢道:“玉鸾公主定是知道的,否则她不会替师姐抱不平。玉兰也知道,玉兰可是师姐的陪读,你们以前时常睡一个榻,经常说贴己话。”
这一刻,江若宁觉得怪异的事都能解释得清楚了。
玉鸾是皇家公主,却是一个品性高洁之人,最是不喜那些龌龊,定是认为温令姝所为令人不齿,她骂温令姝趁虚而入。
江若宁失了记忆,对李观形同陌路,温令姝这个时候亲近李观,可不就是趁虚而入。
玉鸾骂温令姝横刀夺爱,以前的江若宁与李观相爱,可温令姝却跳出来表达情意,这就是赤果果的夺爱。
原来,玉鸾不是吃醋,而是为她而抱不平。
江若宁问道:“你早前为何不告诉我?”
尚欢面露难色,“不是我不说,实在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你怎么不说?”
今日尚欢道破,是因为凤辇里没有碧嬷嬷,没有宫人,她也怕惹事,她可是有娘、有妹子的人,如果是她一个人的生死,她无所谓,可她不想累了亲人。
皇帝下过禁口令,不许人再提她在青溪县的一切。
就像是这样,江若宁忆不起过往,曾经的一切于她就显得淡漠了,她就不会再难受、伤心。
尚欢自然不敢提皇帝下禁口令的事,只能推说自己不知如何说。
江若宁沉吟道:“你不说,玉兰也不说,就连玉鸾也不说,怎么大家明明知道所有,就我不知道……”
一个人不说,也许是不想说。
两个人不说,除非是私下商量了口径。
可这三个人不说,就真的不对劲了。
“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尚欢无辜轻唤“师姐”,吞咽了两口,“我们……唉,你怪我吧,是我有私心,我怕你难受。”
“我现在就不难受了?”
“如果你和李观间有一个人难受,我倒宁愿是他。当初他非要去江南游学,师姐求他留在京城,他就是不同意。他刚离开的时候,师姐偷偷地哭了,还绘他的画像。那时候我就想,师姐这样难受,还不如忘了他。后来师姐就中了往生蛊,真的把他忘了……”
尚欢待她是真心的。
玉兰也是真心的,她们的性格不同,表现出的情意也各不相同。
凤辇里归于沉寂。
江若宁倚在软榻上闭眸养神,凤辇在缓缓前进,与正常的马车比慢了许多,行了这几日,离京城也不过四百里左右,还是她下令星夜赶程的结果,一路上的宴请早就谢绝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江若宁道:“阿欢,传话四皇子,在附近寻一处地方,停下用晌午,半个时辰后启程。”
翠浅、小马取了后面马车上的地毯,将地毯铺在草地上,江若宁坐在毛子上,碧嬷嬷与翠冷摆了吃食。
江若宁派小马唤了李观来。
两人相对而坐,江若宁静默地抬头,他的眸光饱含情意,情意直透心底,可见是真心喜欢他,“今儿二十四了,你得回京城。”
“快马扬鞭,只要在二十八日前赶回去就行。”
“待你高中,可衣锦还乡,那时我还在青溪县,我们还有相见的机会。”
李观惊道:“公主还愿意见少游?”
江若宁捧着茶盏,“阿欢说了我与你之间的事,真没想到,以前我们是……是……”
“公主还喜欢少游吗?”
喜欢吗?
她心下迷糊,感动是有,有没有喜欢,她还真回答不了。
那忘掉的过去,也忘掉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李观很感激尚欢能道出实情,知道他们有过去的人不少,但唯有尚欢知晓最多,也只有尚欢来说才最合适。
“我曾说过,今生非若宁不娶,若公主忘了我,我希望公主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退让。”
“阿欢说,我当初有留过你,可你就是要去江南游学,为什么?京城书院不比江南书院差?”
李观不想骗她,他答应过那人给彼此一个公平的机会,他的一次兑诺,却险些付出令他终生后悔之事。“公主可知,当年李二老爷掘我母亲坟墓之事?”
“阿欢与我说了。”
“寻回我母亲尸骨,查出李二老爷买通江湖艺人假扮我母亲之事的,是一个蒙面男子,他以此为胁,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