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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玉兰握着剪子,将头发与刀口一喂。
慕容琪忙道:“别绞!本王娶你做侧妃!”
音落时,就听到咯嚓一声,薛玉兰手里的青丝掉落在地。
他都说做侧妃了,她居然还剪。
江若宁解释道:“二哥,你别以为天下的女子个个都想嫁给你,玉兰与我相识已久,她可不想嫁入皇亲国戚,也不想什么荣华富贵,能寻个知冷知热的人,过着最寻常的日子就足够了。你要人家嫁你为妾,宁为乞丐妻,不做皇子妾,这道理你都不懂?”
乞丐妻比皇子妾还好?
这都什么鬼话!
薛玉兰恍若未闻,又拽了一缕头发,苏巧急切地看着江若宁“公主,求求你,快劝劝我家县主,这头发都绞了,奴婢回府可如何向老爷、太太交代啊。”
江若宁淡淡地道:“如果是我与嫁予皇子看他三妻四妾,与出家做姑子比,本公主也会与玉兰一样的选择。不错,玉兰不愧是我朋友,我们还真是一丘之貉!”她一转头,对着外头道:“你们都听好了,嘉柔县主品性高洁,宁是出家做姑子,也绝不会嫁靖王殿下。所以,你们可千万别传旁的闲话。”
慕容琪大喝:“慕容瑷!”
这不是添乱!
传出去,他慕容琪还有什么名声。
他的王府,难道不比尼姑庵堂好?
“你是男子,这件事后也不会受影响,可玉兰是女子,女子的名声重于天,你当个个都像我可以置名声于不顾?慕容琪,你娶两个女人还是娶二十个、二百个又有何不同?玉兰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此是保全她名声最好的法子。”
不仅保全名声,还能让薛玉兰赢得几分赞赏。
江若宁与尚欢使了个眼色,尚欢身子一窜,趁薛玉兰不备,一把夺了剪子。
“还我剪刀!”
江若宁道:“今儿的事就这么定了,靖王误会嘉柔县主,嘉柔县主品性高洁,不甘被人曲解,绞发以示清白。”
慕容琪怎么听着,这很像自己仗势欺人呢。
他冷着脸,“父皇恩赐,允你参与慕容刚谋逆案,担任副审官一职。告辞!”他愤愤揖手,拂袖而去。
江若宁追在后头,“慕容琪,你冲我发什么火?你自己惹了祸事,害得人家官家小姐绞头发,我……我看你比太子也没好多少?一个欺负百姓,为祸一方,一个欺负清白女子,都是祸害!”
他祸害?他慕容琪怎么就成祸害了?
慕容琪疾步离了翠薇宫。
人,坐在兵部,看着从北疆传来捷报的奏疏,眼前都是薛玉兰的事。
慕容琪当即召来暗卫,“回府告诉温承仪,令她派人打听凤歌公主身边陪读嘉柔县主的事,但凡与她相关的,越详细越好!”
江若宁进了西偏殿,宽慰道:“好了,没生闷气了!你交朋友的眼光不错,瞧瞧我,在哥哥与朋友间,我可是护着你的。今儿这事传出去,只会有碍靖王的名声,与你却无干,别生气了。这也怪我,我们宫里住着三个姑娘呢,怎能让外男大咧咧地进来,我会让碧嬷嬷盯紧些,以外他们都进不来……乖,别气了!还得用早膳呢,别吃一肚子的气食……”
苏巧蹙眉:薛玉兰要绞头发,江若宁就没拦,敢情就等着她一动手,好转劣为优,至少这样一来,旁人不会再薛玉兰攀附高枝,反而会夸她品性高洁。“县主这剪短的头发可如何是好?”
那一缕红有姆指粗细,是薛玉兰头发三分之一的头发,现在就余下垂至齐耳处的长短了。要不是尚欢夺剪及时,怕是又剪一缕,待一头长发都剪了,往后可如何挽发髻。
江若宁轻叹一声:“就将那短发挽一个小花髻,剪下的断发,我着人送到内务府匠人处,使人做成一个假发髻,往后玉兰用着倒也方便,不用****挽发髻了。”
薛玉兰破泣为笑,“公主真会开解人。”
“好了,我不是帮你打骂靖王,我保证,今儿这事不会坏你以后的姻缘,若玉兰有瞧上谁家的男子,悄悄告诉我,我替你去求赐婚圣旨。”
苏巧照着江若宁的建议,给薛玉兰新挽了一个发髻,那一缕头发剪得太多,挽着小花髻怎么看都显得有些怪。
蓝凝瞧着不好,又重新给薛玉兰梳了个发式,才算是瞧不出来了,但只要仔细瞧,还能瞧出她左脑上的头发被剪了。
☆、481 劝人
江若宁觉得好,这样子出去,宫里人都会知道,就不会再有人非议薛玉兰。
用罢早膳,江若宁在绘画,薛玉兰描女红样子,阿欢在院子里练武。
江若宁绘了一会儿,有些乏了,唤了尚欢过来说话,“阿欢,你嫁给郑刚如何?”
“师姐!”不用说,这事定是薛玉兰说的。
薛玉兰垂着头,只作没听见。
江若宁又道:“阿欢,女子一生难遇一个真心人,我也觉得郑刚不错,不能有孩子,这不是大问题,这世间没能生育儿女的又不止你和他一对,有些亲生子女,还不如养子女孝顺呢。所以,阿欢,我真觉得你们不错。”她拉了尚欢在身侧坐下,用手轻柔地理着她的发丝,“过去的就过去了,如果还纠缠那些苦难,就是用别人的罪孽来惩罚自己的一生。什么配不上他?什么不能生育?这些都是藉口。上天给了你一段苦难,却派郑刚来给你幸福,所以你一定要握住了……”
“师姐,我……配不上他!”
江若宁伸手给了她一枚爆栗:“屁话!最讨厌听这种话了,什么叫配不上?他是捕快,你也是捕快,他是孤儿,你还有一个娘,都是寻常百姓,哪里配不上了?你娘向官媒署交罚金,既得交你的,还得交你妹妹的那份,她容易吗?
你上有父母,下有作为子女的孝心,为了她,你也得嫁,不仅得嫁,要还幸福的生活下去。否则,你娘心里该多难受,难道你就没想过,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当年她将你看得牢些,就不会坏人下手将你劫走,而你就不会饱受苦难。
可是阿欢,你再想想,如果你没劫走,你娘、你妹妹现在又在何处,她们肯定没有现下安宁静好的日子过,对不对?
你用自己的苦难,换来你娘和你妹妹的平安,也挺不错的……
福祸相依,谁又知道呢?
如果你没做女捕快,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到郑刚,这就是缘……”
江若宁耗尽口舌,拉着尚欢说了一大堆的话。
蓝凝、翠浅、苏巧等人也都帮着劝导。
薛玉兰问:“阿欢,你觉得郑刚说,如果你不答应,他这辈不娶旁人,这是气话还是当真的?”
这话是郑刚当着薛玉兰的面说的,郑刚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他已经三十岁了,是个成熟的男人,定是深思熟虑后才说出这番话的。
尚欢道:“郑大哥素来言出必行,一诺千金。”
江若宁道:“阿欢,你既知他是当真的,难道你忍心他这辈子孤苦伶仃,原本你与她可以幸福结为夫妻,也可以收养三两个儿女,像所有正常的家庭一样,可因为你的固执,却错失这样的机会。待有一天,你蓦然回首,看到孤苦的他,你忍心吗?”
面对郑刚的表白与深情,尚家有事时,郑刚也去帮衬,就连岳氏也说郑刚好,曾私下里劝过尚欢好几回,让她嫁给郑刚为妻,可尚欢过不了自己这关。
“我配不上他……”
江若宁说了这么多,尚欢就钻牛角尖了,一直都是这句话。
突地,碧嬷嬷眼睛一眯,“老奴也瞧着欢乡君配不上郑大人。”
江若宁挑着眉头,带着责备。
碧嬷嬷笑道:“欢乡君嫁给郑大人就不做正妻,做个平妻如何?再不成,就嫁他为妾?”
尚欢连连摇头:“我才不要为妾,侍妾就是个玩意儿,正妻一句话就能转卖。”
碧嬷嬷道:“可见,欢乡君用情不深,倒是郑大人是真心喜欢你呢,人家给你正妻之位,可你却不肯为他委屈自己为妾?”
尚欢颦住眉头,碧嬷嬷这话说到她心里了,她越发觉得对不住郑刚。“若做平妻,又不用担心他没子嗣,我还是愿意的。”
江若宁在心里暗暗地鄙夷一把:若郑刚娶尚欢为平妻,哪家的姑娘愿意再嫁郑刚?正妻未娶,先有一个平妻,即便这平妻没有生育能力,可心里也不会舒服。尚欢这般做,只想着自己心里舒坦,不用承担良知谴责,还觉得自己够大度。
江若宁道:“碧嬷嬷的意思,我明白!”
碧嬷嬷有些迷糊,“公主是什么意思?”
江若宁扫过尚欢,“阿欢只做平妻不为嫡妻,她想的还是她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我理解。可是,我不仅是阿欢的师姐,与郑刚也是相熟的,我不能为了自私地帮阿欢,就违心地插手此事。
如果郑刚先娶阿欢为平妻,那就真真断了姻缘路,没有哪家的姑娘愿意没过门家里就先搁一个平妻的,这样的平妻先嫡妻入门,岂不是要与嫡妻平起平坐。
嫡妻先过门,郑刚会同意吗?就算同意了,定然是这姑娘让郑刚心下欢喜才会娶,娶了嫡妻,有没有你平妻的位分,就要看人家嫡妻的意思。
阿欢,说起来我是你师姐,但实际上你与我同岁,出生月份上还要长我些,你不要一味地想着自己的立场、得失,顾虑太多,反而束手束脚。就算是亲娘,也没有强按着牛去饮水的。冷暖自知,我把利弊分析给你听了,能听进去多少?这是你的事。
错过了良缘,此生莫要懊恼。你想来生弥补,人家也许伤透了心,只求来生再不遇见才好。
阿欢,你要么嫁给郑刚为妻;要么,你就彻底断了郑刚的念想。而断他念想的法子多了去,一是你另寻个男子嫁了,一是离开大理寺、离开京城,山高水远,相隔上千儿八百里的,两人再不相见。要我说,还是另嫁他人的好,这种法子断得最干净,他对你没了念想,届时,我再想了法子,另给他介绍一个好姑娘为妻。”
尚欢呆呆地问道:“师姐生气了?”
江若宁冷哼一声,“像你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最倒霉的是你娘,为你操碎了心。她都不气,我生哪门子的气?不过是听得进,旁人就好心劝两句。听不进,你是好了、坏了,与我和玉兰有何关系,不过是拿你当朋友劝上几句。”
她一扭头,大踏步往后殿去了。
师姐生气了!真的生气了,而且还气得不轻。
薛玉兰道:“你说的做平妻的事,真不好!”她去追江若宁。
进出后殿,薛玉兰问道:“公主,你真生欢乡君的气?”
江若宁低声道:“她跟我几年,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遇到大事就左摇西摆,想的比谁都多,其实就是缺乏果断。以前,大事由我做主,小事归她管,她遇上大事就不知如何应对,权衡利弊多了,考量得失多了。我就是装出生气的样子,好****她!你告诉苏巧,回头也别与她多说话,让她自己冷静冷静!”
尚欢坐在那儿,琢磨着江若宁说的话。
孩子重要吗?好像不重要,可也不能说一点也不重要吧。
郑刚就是孤儿,他是朱拯养大的,对他来说,朱大人夫妇就如同父母一般。
江若宁见四下无旁人,让薛玉兰坐在临窗暖榻下,掏出一个布包来,里头搁着四张五千两的银票,塞到薛玉兰手里,道:“你快拿着,你也大了,先让你娘给你置些铺子、田庄当嫁妆。”
“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