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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尤其不欠慕容植。
我借命丹给你他解毒保命,当我入京受过三年侍妾苦后,我再出现,原只是想拿回命丹,可我的神识、灵魂被谢立端那个罪孽满身之人所污、所累,即便我重新修炼,修为难进,连取回命丹的能力都没有。
谢婉君的计划,我一早就知道,若儿是你命中注定的三个孩儿之一,慕容琳、慕容琭、慕容瑷。我不能让谢婉君害了若儿性命,我以命换命,用我的死换若儿的生。我死在若儿出生后三日,我倾尽最后的修为与气力留下这抹神识。我等师兄、妹妹,亦想再见长大后的若儿。”
她在地下密道中等候的人不是慕容植。
在雪曦殒落前,她对慕容植已经不爱,如果还有感情那也是一丝心头的怨恨。
雪曦继续道:“我被谢婉君软禁密道后,对于外头发生的事,我也是知晓的。我静静地关注着你,你醉酒后误将旁人当成你妻子,你曾好几次瞧清书香的,可还是对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那一刻,我难过,所谓的一往情深,也不过是个笑话。没有我,你会有谢氏;没有谢氏,你还会有韩氏;没有韩氏,还会有张氏、王氏……
我对你,并不是非我不可的存在。一年半的相爱,三十年的痛苦,漫长的岁月,足可以把曾经的美好消磨殆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天涯,你我如厮。
当我瞧清你的虚伪,看清了你的谎言,便知你不过是我年少时的一时情动,而我却为此付出了一世的修为、珍贵的性命。
你——慕容植,曾经让我爱过,却不足让我爱一生一世。在知你与书香、与韩国夫人、甚至在醉后与宫里的宫娥、青楼的姑娘痴缠后,我觉得你很脏。
慕容植,你这一生,至今为止,包括我共有七个女人,你也许记不得她的名字,可我却至今都能清楚的记得,你与她们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一点一点,最后是岁月将你在我心里的美好磨灭。”
在她的心里,他是如此的不堪。
就如曾经的他,看不起她一样。
是他,将她拉入了俗世红尘。
可最后,也是他第一个嫌弃她。
现在他被她同样嫌弃了。
他还爱着,她却已经不爱了。
慕容植步伐沉重,就像双腿有千重大山一般,久久地静立在雪曦面前,万般的不甘,诸多的心绪如潮翻涌,他与她相爱的记忆,就如昨天般清晰,可转眼天人永隔,“你恨我骂你,嫌你做过谢立端的侍妾而脏?所以,你故意说这样的话对不对?”
雪曦粲然而笑,“谢立端为逼我就范,折辱幼女,想利用我的恻隐之心而从他,他却不知,我既来自世外,除非我愿意,没人可以逼我。
他想要一个与我相好的春梦,我就给他一个梦。三年侍妾,我给了他八十一夜春梦,未污我身,却污我神识,累我灵魂,更令我修为难进。”
慕容植心下大喜,“你是说你从来没有真正做过谢立端的女人?”
她与谢立端是清白的!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不是他将她送给谢立端的么?
她当时没逃避,是因为她晓得这是自己命里的劫数,通常这是逃无可逃,一旦逃避,处罚会更甚。
她已死,难道他还以为他们还有将来。
没有了,即便黄泉路上再相遇,她不会再与他在一起,她已经没了最初的情怀与心境。
男人总想自己的女人唯他一人,可女人总希望男人值得自己深爱。
灵魂的占污与躯体的污渍又有何区别?
她为他守身如玉,而他却又经几个女人,再不是他们在江南初遇时的情形。
他昔日却嫌她脏,她何尝不是嫌弃他的?
☆、385 前约
雪曦继续道:“当我亲眼瞧见你对韩国夫人、慕容琳甚至是若儿的无情,更让我觉得,看似深情的你,其实是这世间最绝情的人,你甚至连慕容棣的恻隐之心都没有。
我告诉自己:曾经的我,爱错了人。就算你失忆,也不该将一个深爱你的女子送人为妾,也不该对一个你完全不理解的女人进行羞辱、斥骂。
就算慕容琳不是你身边长大,你也不能否认那是你的儿子。就算你容不喜若儿,你难道不该有几分弥补之意?
老虎尚有怜犊情,而你没有。
你是失忆,却不应失去做人的良知、原则,你连最起码分辩善恶、是非的观念都没有,怎算是个男人?
你虽失心,却不当处处无情、绝情,绝情到让人觉得你不近人情。
你说是受了谢氏所害,但在我看来,是你本性使然。
知晓越多,对你失望得越多,蓦然回想:爱你亦如前世之事。”
慕容植苦笑,在她心里,他竟是这样的一无是处。
雪曦淡然道:“慕容植,今世种种今世死,来生种种来世生,你与我今生就此了断。原是你欠我,我不望你来生偿还,若在来世再遇就只作陌路,相遇不相识。”
慕容植的心似被人生生地撕裂。
“若你当日替我解开蛊毒……”
“可你连我近你的机会都没有,我如何解毒?何况,我丢了命丹已失修为,更无能力替你解蛊。慕容植,你声声说我应该替你早些解蛊。其实你不过是一己私念。你可曾想过,一次又一次,为甚定是要我来救你,你明明有救我脱困的机会,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雪曦的苦难,是他慕容植害的。
她来京城寻他,他忘记了她。还残忍地将她送给谢立端。
他对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又是何等的残忍。
在谢府的后院他也曾几次遇见雪曦。只要他一句话,雪曦就能离开谢府后院,可他却恍然未见。视若陌路。
她是何等骄傲高贵的女子,沦入尘埃,却骄傲的从不曾向他求助。
“当我出现你面前,就算你认不得。你又有甚资格将我送与谢立端受尽折辱?”
“雪曦,当时你为何不抗拒?”
“我不抗拒。是因我明白,那是我命里的劫数,我命中注定会有三年侍妾之苦,逃不开。躲不掉。谁让我当年在江南多管闲事,救你脱困,这是我免你劫难换来的处罚?”
还有的秘密。她是不会说的。
这是她后来悟透的真相。
“慕容植,我是如何被你拉下俗世的。说得太多也惘然,你且坐到那面墙前,盘腿闭眸寻找答案。”
雪曦懒与解释。
慕容植依言会到墙下,闭上眼睛,那是一道幻境墙,他回到了熟悉的房间,是月华院的内室,他是一个垂暮的老者,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地上,映出朵朵光花。
旁边,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手里捧着一本书,正在给他读书听,这孩子的眉眼里与慕容琳有几分相似,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抑扬顿挫,很是好听。读完一遍传记后,他合上书页:“祖父,你这一生可有遗憾的事?”
他回想着,入冬以来,他躺在床上就没起过。
“遗憾的事啊?”慕容植沉吟着,“那年,我正值年少,第一次离开京城云游天下,我在西湖避雨亭,遇到了一个白衣如仙的姑娘……”
那姑娘长得很美,笑起来的时候令人沉醉,有一对漂亮的酒窝。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然,白衣姑娘身边略小些的少女却凶巴巴地喝道:“臭小子,你瞧什么瞧?我姐姐岂是你瞧的,你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抠出来。”
慕容植讪讪移眸,可他们都在避雨亭里避雨。
彼时,一个少年进来,揖手对那少女道:“在下李允进来避雨,冒范二位姑娘处,还请见谅。”
那凶巴巴的女子瞪了一眼。
白衣少女福身,道:“小女雪曦,公子出门在外不必拘泥小节。”
李允笑了又笑,温文儒雅地与雪曦攀谈了起来,两个相见甚欢。
若干年后,慕容植已经娶妻生子,依旧对当年云游天下时得遇的白衣少女念念不忘,直至那年他满四十大寿,寿宴办得很热闹。
来访的宾朋里有一对中年夫妇,那妇人正是雪曦,而那男子却是蜀中名士李允,李允与温思远是知己好友,此次入京原是给温老夫人过大寿的。
后来若干年,他时常在想:如果那天,她那个凶巴巴的妹妹不在就好了,又或是李允没有去江南游学便好,这样李允不会遇到雪曦,而雪曦就是他的。
慕容植再睁开眼时,他人还在墙前,是因为那一世的一己贪念,以为自己先遇雪曦,以为与她相爱,就会是一段良缘。
原来,不是!
就算遇见了雪曦,自己只会是她的劫难。
而雪曦不遇她,就会得遇李允,然后有一段幸福、美满的人生。
慕容植起身,心下了悟,不是雪曦对不住他,他对着雪曦深深一揖:“是我辜负了你,你说得没错,我配不上你。”
雪曦微微点头,“明白了就离开。有些人,不是你该妄想的。”
“原是我害了你……”
他神色落漠,却分明有些不甘心。
还有什么面目与她纠缠,她是因他之故堕落凡尘,她原该与李允有夫妻之缘,是他害了她。
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雪曦,你还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到了今日,他还想要机会?
雪曦不语,“天机不可泄漏,你解开心结安心度日。我的良人原非是你,我会在另一个世界等候对的人。”她对着外头,“俗世皇帝,你也想问甚?若想问,进来。”
雪瑶大声道:“皇帝,我姐姐叫你进去。”
雪曦依旧指着那面墙,皇帝看了眼地上的蒲团。盘腿一坐。
立时。他便进入了幻境之中,而里面的场景却又如何的熟悉。
这是……
皇宫的御花园,一个衣着亲王妃服饰的美丽贵妇与他漫步其间。
“素贞。我们之间当真再无可能?”
“皇上,错过了,就不会再来。”
“阿植这么多年还念着那个白衣少女,即便他敬你、重你。却从未给你真正的情感。”
皇帝瞧清贵妇时,脸上吃惊不小。因这贵妇居然是韩国夫人、明贞县主韩素贞,她是这样的婉静美好,只要瞧着,就让他心下平静。
“皇上。今生我是阿植的妻子,来世素贞一定做你的女人,便是守上十年、二十年。也定在一个静宁处默默地等你来娶我。”
他对自己的弟妹早生情愫,这是一路走来。对她的爱慕,这是他在端仪皇后仙逝后,第二个心动的女人,可他们动之以心,止乎于礼。
他们约好,若有来生,定要走到一处。
*
容宁候慕容植出了地道,被护院拉上去时,阴沉着脸,早已没了最初的犀厉与痛苦,就似在突然之间,一切都已经明了,是他把雪曦拉入世俗凡尘,也是他辜负了她一片情意。
雪曦能为他做的,早就做过了。
若不是他“前世”临终前的不甘,就不会在江南西湖遇见雪曦。
是他的错,全都是他的错。
谢婉君恭谨地立在一侧,被泼了两盆凉水,原以为会大病一场,竟是出奇的没有感染风寒的迹象。
“谢通房。”慕容植淡淡地呼着,他还是深爱着雪曦,在这爱里,更多的是愧疚;他亦怨恨着谢氏。只是他不会再表现得那么犀厉。
谢婉君怯怯地唤声:“候爷……”声声谢通房,每声皆如刀子捅在身上,疼在心上,可她却从慕容植的眼里看到了太多的厌弃。
慕容植对身后的护院道:“带她去雪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