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若宁挥了挥手,“父皇,儿臣告退,我回翠薇宫习武打拳睡大觉,回头又说疯话,你就该提着棍子赶我走了。走了啊!”
小马快速追上江若宁。
江若宁双手负后,“小马,说吧,京城发生了什么奇事。”
“公主留在京城书院的《山河永寂》吸引了满朝文臣去观看,来旺大人近来很得意,动不动就与人夸,说他得了公主给绘的《江南春》还诵上面的词,说要当成传家宝。”
江若宁停下了脚步,“玉倾城是谁?是新贬的官妓?”
小马见四下无人,“回公主,是谢千语。”
谢千语……
江若宁轻叹一声。“她明明有机会离开,居然不愿被赎走,这谢千诺、谢千谣后来如何?”
“听说镇北王妃去晚一步,谢千诺被官乐坊的管事带走。谢千谣因小些,被镇北王妃赎走。”
近了翠薇宫,只见碧嬷嬷站在宫门前张望。
“嬷嬷,这是怎了?”
碧嬷嬷欠身道:“公主,是太子殿下来探你了,说是腊月二十六,太子宫照例要设家宴,请公主那日早些过去。太子殿下说,有些日子没瞧着公主,想看公主长胖了些没有。”
江若宁大踏步进了宫门,她与太子好像不怎么熟,统共也没说几句话,昨儿,不,前儿他还派人给她送了些小玩意儿来,都是些玉雕把件、挂佩什么的。
进了大殿,江若宁福身道:“大皇兄可真是稀客,等久了吧?”
太子道:“来了一会儿,听说你被皇帝叫到御书房练字去了,想着不多久就能回来。凤歌啊。你最擅丹青,宫里摆的、挂的不是前朝的,便是朝中大臣的,温思远的字、薛静斋的画,怎的没你自己的。”
江若宁轻叹一声。
小马躬身道:“公主原挂了两幅,前几日九公主来玩,瞧上了一幅彩绘的《秋菊图》便讨去了。前儿又有七皇子过来坐。直说他最喜欢兰花。道了声‘《春兰图》是本王的’把画摘下就走。”
太子笑道:“本王可听说,凤歌《秋菊图》上的小花猫,煞是有趣。白天玩绣球,夜里蜷着身子睡觉。《春兰图》更是有趣,临窗春兰,白日是太阳。夜里成月亮。”
江若宁道:“九皇妹得了我的画去,第二日送了两幅来。大皇兄快瞧,一幅王羲之的行书,一幅前朝周真的山水图,这可都是宝贝。七皇兄得了我的画。送了一本珍本字帖,还送了一本琴谱《幽兰》。”
太子莞尔一笑:“你可真是不做亏本买卖。”
“天底下,除了父皇最富有。大皇兄排名第二,遇到你这种有钱人。我要是再亏本,也太不给面子。”
她这话说得,太子心里很爽快。
皇帝第一富有,他就是第二,这样的富人,不多要点了东西不给面子。
“我那日送你一盒子把件不算么?”
“皇兄真小气,你知道我不爱这些的,我最喜欢好兵器、好字画、好书。我可是知道屋里不能挂自己的画,这一挂出来,指定有人来取,皇兄,快给我好东西,快给我啊!”
太子哭笑不得,看她有趣的模样,道:“马武,把本王给凤歌的礼物取来。”
马武抱着一个盒子。
太子启开盒盖,里面是一整套的《棋谱集》。
江若宁取了一本,这上面分了好几卷,“秦始皇与吕不韦对局棋谱”、“张良韩信对奕棋局”……林林总总,历史里的名人对局棋谱几乎都有。
江若宁瞄了一眼,先是好奇,后面露失望。
太子笑问:“不喜欢?”
“这种东西瞧起来极耗心力,我也学不来,要不改送我别的。”
“比如呢?”
“字画啊!要送书的,送上几本破案的书也成啊,干嘛送这么高深的东西给我,我学不来,也静不下心看这玩意儿。不要!不要!”
太子正容道:“你当真不要?”
“自是真的。大皇兄,你二十六日在宫里设家宴,要不待我去了太子宫,你让我自己挑两幅字画。”
“你这丫头,还真半点不吃亏。”
江若宁对着一边唤:“翠浅,去后殿把我前几日绘的《晚秋枫叶》图取来。”
太子指着小马道:“怎不唤他去?”
“他是男人,不能随便进本公主的寝宫。”
太子更正道:“他是太监。”
“他曾经是男人,一辈子就是男人,我不喜欢男人去我寝宫,就算偶尔他有进去,我身边至少也有两个宫人在。”
小马心里受用,在公主眼里,是拿他当男人的。
太子不置可否地道:“你还真是奇怪。”
“皇兄,如果你的寝宫里有一个美丽的宫娥,你感觉如何?”
他感觉?美丽的宫娥,还只一个,他还不得吃干抹尽。
可凤歌是女子,而进去的是个太监,这简直就是……
太子脑海里都是凤舞逛暗楼的事,他那个胞妹,疯起来不比男子差,当然,这是他知道的秘密。
太子接过《晚秋枫叶》,这是一幅彩绘,如火如荼的枫叶林,林间有一辆马车,车前坐着一个美人,题有“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这景、这美人,让人觉得一种奇异而美妙的感觉。
“这美人是谁?怎的瞧着有些眼熟?”
小马脱口而出,“回太子殿下,这是公主一早就特意替你绘的,画上的美人正是太子妃。”
太子恍然大悟,“是她,难怪瞧着眼熟。”
“大皇兄多久没见大皇嫂,连她都认不出来了。大美人都为你熬成了黄脸婆,你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得,大皇兄,你可真够可以的。”
☆、350 抓偷贼
太子道:“哪是我认不出来,是你把她绘得太美。”他卷起画卷,“二十六日,凤歌可要早到,我不喜这棋谱,本王就带回去了,告辞!”
他脚步很快,只片刻就出了翠薇宫。
马武追上太子,“殿下,公主没收这棋谱。”
“本王原本就不是真心送的,本王想知道她是不是喜爱权势,她不爱棋谱,说明她无心。可真收了,就该本王头疼了,如此也好,她的心思可都在破案绘画上,这么一个人倒易掌控。”
马武道:“凤歌公主心思单纯。”
“骨子里清高,性子里大咧,有什么说什么,这种人倒易相处,看来是本王多心了。”
江若宁在院子里习练了两遍*秘笈,只听到碧嬷嬷近乎自言自语地道:“鸡爪越来越少了,昨天还有八只,今日就只剩四只。”
翠浅道:“嬷嬷,怎么了?”
后头的跑腿宫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翠浅姐姐,近来御膳房出了盗贼。御厨说,昨日照着公主说的法子重新调配了卤料,原是卤足菜式的,可今早起来,就凭空少了一半。公主昨儿订下的两斤凤爪,只剩了一斤,六公主去了御膳房尝了一个,直说好吃,坐在御膳房就给吃得……”
小马大喝:“六公主吃剩下的,就拿回来给凤歌公主?”
那宫娥知道说漏嘴了,立时闭嘴,求助似地看着碧嬷嬷。
“不是六公主吃剩的,这几只是御厨特意留下的,原是想自己吃。见六公主把二斤凤爪都吃完了,拿了出来,说想请凤歌公主尝尝,看是不是这味道。”
江若宁恼道:“我的麻辣凤爪。”
御膳房闹贼,她可是捕快,她就不信抓不住那偷食贼。
*
夜幕降临。
江若宁换上了一袭劲装,又练了一会儿拳脚。直练得浑身散发出一股汗味。
温令姝、薛玉兰打量着她:“公主这是要……”
“去御膳房抓贼。原本昨儿我订了二斤凤爪,最后就只得四只,我才吃两只。你们俩尝一下就没了。不把这贼抓住,我盼了那么久的美食都保不住。”
温令姝东看西望一番,低声问:“要我陪你去吗?”
江若宁摇头,“不用。九公主说今晚她要陪我一起抓贼。我和她一道,她也是会些拳腿的。”
江若宁看了看窗外的明月。“你们早些睡,我抓偷膳贼去。”
约好了,就这个时辰在翠薇宫后面碰面。
江若宁寻觅一番,没瞧见九公主玉鸾的身影。
倒是不远处。多了一棵半人高的万年青树。
江若宁走近,“九妹,玩够了没?”
九公主双手抛开万年青树桠。为了不被人发现,我可是准备好久的。就这样也被瞧出来了。
“你要在御膳房扮万年青?”
“不是你说,我们要潜进去,再把自己藏好,待着偷膳贼现身。”
“御膳房里藏身的地方多了去,走吧!”
九公主飞快跟来,江若宁一转头,见她两手空空,“把那个带上,我们不要被人发现,路人还可以作掩护。”
九公主觉得这样的事又好玩又新奇,两个人遇到巡视的侍卫,蹲下身子以万年青掩护,走走停停间就进了御膳房。
江若宁把九公主藏在碗柜里,自己则藏一堆莲白中央,头上也顶着莲白。
御膳房里预备了明日要用的食材,而这里,是专门给皇帝和江若宁用的御膳房。
御膳房很大,分天字号御膳间,这是皇帝专用。
又有地字一号御膳间,这是给三妃所用。
再有地字二号御膳间,这是给九嫔所用。
地字三号御膳间,其他地位低下嫔妃用。
地字五号、六号、七号、八号御膳间,是宫人所用,这两处都是炒大锅饭的地方,现在各处宫人每日按例领取饭菜。
九公主蹲了一阵,早前还喊几声“皇姐!”
“闭嘴,听到你说话,他们都不来了。”
“不说话会打瞌睡的。”
“那你就睡。”
九公主闭上眼,这样坐在里面很容易睡着的。
江若宁潜伏在莲白中央,一动不动,到三更了,就连其他御膳间的厨子都回去了,外头一片静寂。
她困得想阖眼,然,就在这时候,听到一阵很轻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立时看到两道白影落在御膳房。
“怀济,你真丢出家人的脸,一个大和尚,吃荤如此厉害。”
“谁能想到,仙风道骨的东林真人竟爱美食,近来大燕皇宫不是说什么‘浪费可耻,节俭有德’,贫僧是有德之人。”
怀济专挑那些肉菜。
东林真人则选素菜,他走到摆好五彩丝配料的案前,闻了又闻,嗅了又嗅,“每次都不抖五彩丝,今日贫道只能自己动手了。”
怀济抱着只卤鸡,“你会做饭?”
“贫道只会吃。”
江若宁一看这二人,怀济她有印象,醒来后第一次活动筋骨练武时就忆起来了,不就是在不知名林子里教她武功的人么,也是世人眼里“她的师父”。
“你们不会,我会啊!可是我发明的五彩丝!”
两人立时寻声望来,只看到一堆莲白,江若宁将头上的莲白推开,站起身,揖手道:“大师,好久不见!道长,我对你有点印象,我在神龙穴的时候,你与我说话了。”
她神色淡然地走到案前,取了个小瓷盆,又捏着筷子,五彩丝这样一点,那样一份,“你们俩还真贪嘴,我正想请宫人们尝尝麻辣鸡爪。把我的鸡爪吃了一半,遇上个馋嘴的又给吃掉另一半。最后到我嘴边,就剩四只鸡爪了,塞牙缝都不够。你们二位也太不疼惜晚辈,晚辈是未来的希望、大燕的花朵,你们真够狠心,简直就是薄待我……”
东林真人问怀济:“你没告诉贫道。这丫头如此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