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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牙行里一转,才知与桃花镇毗邻的杏花镇有一处二进小宅。相传是宋越给他的一个外室所置。外室见宋家犯了案子,连夜带着一双儿女卖了宅子、良田出逃。
阿欢惊道:“娘,池氏不知道宋魔头在外养外室?”
“池氏早前是皇亲国戚,当朝县主,他巴结都来不及,别说养外室,就是连弄个通房都不敢。外头瞧着他是惧内,可真正是狠角色。”
“这处我们买吗?”
桃花镇、杏花镇、梅花镇,其中杏花镇属南河县、梅花镇又属西山县,皆是离京城较远,离县城也颇远之地。
因地处偏僻,而这三镇又着实风景如画,京城一些大户人家的公子、老爷便在那里置房养外室,还不易被家中嫡妻发现。宋越如此,谢万林也是如此,就连谢立端也在那边弄了个外室。
这些外室宅子为了不显眼,都置成二进小宅,太大容易引人注意,而老爷、公子们往往几个月才去一趟。或是初春,借着踏青之名去那里住上一阵子;又或是盛夏,以消暑之名,再邀几个好友同往,其实这几个好友都在那里置了外室,彼此掩护。
岳氏道:“杏花镇的二进小宅不要,宋魔头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避远些,就在桃花镇、梅花镇上选一处二进小宅,离京城远,八两银子就能置一亩良田,就先置上百亩,再花一百余两银子买宅子,另在镇上置上两处铺子,这日子就能过下去。”
阿欢道:“我都听娘的!”
听过牙师的介绍,岳氏选中了桃花镇的一处二进小宅,这处宅子据说是三年前刚建,是谢家一位公子的外室。听说谢家出事,带了细软就跑了,原因是这公子自己捏着房契、地契,没想抄家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抄了出来。如果买下,明日就能办理过籍文书。
阿欢心存疑惑:“娘,我们不去瞧瞧?”
“瞧甚么?这位公子我知道,最是个附庸风雅的,家里又最是娇惯,想来宅子也不错。牙师我亦认得,以前有些交情,不会哄我们,就买这处宅子,再那那一百亩良田也置下。”
阿欢是大理寺的女捕快,通常牙行都不会招惹。俗话说“小鬼难缠”,说的正是这种在衙门做事跑腿的人。
次日,岳氏就交付了银钱,领了契约前往京城衙门新办了房契、地契,有人知道阿欢是大理寺的女捕快,就连办理的打赏银钱也只讨了二两的茶水钱,还说了几句吉祥话。
岳氏与阿欢母女忙得欢,谢氏又被降位了。
皇帝得晓了谢氏说的话,气得将手中的茶盏砸碎,当即宣了容王见面,将容王给训骂了一通:“她戴孝给谁瞧?是怨朕没让她做孝女?天牢里的人已少了,她想进去朕不拦着。谢立端就是一介叛贼,她竟敢戴孝?还是说谢立端是凤歌的外祖?凤歌有这样禽兽不如的外祖?”
☆、334 贬斥
ps。
皇帝想到谢婉君的张狂,怒不可遏,谢婉君是仗着他不会下旨申斥?他一再的宽容,是不想看容王为难,但今日谢婉君行事太过让他生气。
“着翰林院拟旨,谢氏失德,贬为侍妾,二皇弟是给她承仪还是昭应之位由你而定,照着皇家规矩,皇家妇位份在五品以上放由皇后下碟。卑微姬妾之位不必上报内务府。谢氏即日从皇族宗谱除名,其子慕容琅,纵母胡作非为,剥去世子封号……”
慕容琅会连累江若宁。
早前他不贬其位,是怕江若宁伤心。
现在,江若宁已忘却慕容琅,皇帝自不会心软。
慕容琅有病,根本撑不起容王府,要撑容王这一脉的是慕空琭。
袁监正说慕容琅克江若宁,只要慕容琅在江若宁身边,每遇大劫,必因慕容琅而起。
皇帝不想信,可江若宁出生被弃,是因算命先生说她“克兄”,他们兄妹虽有感情却必相克,为了大燕天下,为了运数久长,他必须剥去慕容琅的世子之位,他必须顾全大局保护好江若宁。
容王惊呼一声“请皇兄息怒!”
“此事,朕早前忆传书与太后提过。太后回信,太上皇的意思要朕以大燕江山为重。”
皇帝抬了一下手。
大总管从一只盒子里寻出太后的回信。
容王接过一阅,立时惊得眼珠子都似要落下来。自他拒认慕容琳,皇帝失望、太上皇与太后同样失望。在江若宁醒来之时,太后就派了韩国夫人与抚顺王府的田妃说项。亲往行宫,与太上皇说明前些日子江若宁为救慕容琅命悬一线之事,之后又奉了皇帝亲笔书信。
太上皇与太后瞧罢了信,当即烧毁。
那封信中,皇帝将东林真人的话说了。
为了大燕的国运,太上皇要皇帝以江山天下为重,以大局为重。
这。便是那封回信。
回信里支字未提江若宁身系大燕国运气数之事。
容王想到谢婉君最在意的就是慕容琅。如果慕容琅丢了世子位,她定会心痛如焚,“请皇兄三思?”
皇帝微微眯眼。“朕已思量很久。”他不看容王,“二弟,这么多年,年轻时候你纵她惯她可谓痴情。而今你已是做外祖的人,如此不分轻重黑白。要朕如何说你?”
容王冷笑两声,“皇兄真是为凤歌罚他们母子?恐怕不是吧?”
皇帝大喝:“你以为朕是为什么?”
“那日抚顺王大婚,皇兄的一双眼睛可骗不了人。”
韩国夫人、明贞县主!
那一日,容王看皇帝发呆。才细瞧了韩国夫人,虽是四十岁的年纪,可真是个美人。瞧上去像是三十来岁,风华绝代。亭亭玉植,宛若一株傲世的素莲,那种静雅之美,那种风情之绝,令人移不开眼,尤其眉眼美得让人频住呼吸。
韩国夫人衣着一袭素雅锦袍,光是往那里一坐,任日月如何灿烂,也掩不住她的风华。
容王当年轻薄了韩国夫人,而她却用那坚韧的双肩生下了孩子,将慕容琳教养成人。
皇帝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却独为韩国夫人那份安静美好,贞洁秀雅所折服。
他是喜欢韩国夫人,但这份喜欢还有一些敬重与欣赏。
这原是皇帝心下的秘密,他自认没有人瞧出来,但被容王问出,那话就如一声惊雷。
容王反问:“是被我说中了?”
他是皇帝又如何?不能这样折辱他慕容植的妻子。
皇帝道:“直至此刻之前,朕只想守之以礼,但是以后,朕会娶她入宫。二弟辜负了她,但朕会珍惜,那一夜算什么?你拿她当成谢氏,恐怕她长什么样都没瞧清楚罢?”
“你……”容王是不喜韩国夫人,可那也是他的女人,皇帝说要娶她入宫,这不是让他难堪。
皇帝冷声道:“你不敢担起男人的责任,朕会承担,她一个弱女子代我们敬孝父母,代皇家教养子嗣,其功至伟,朕会视她如宝。”
有一些原因,他根本不屑告诉容王。
容王变了,再不是过去若干年里追随自己左右的弟弟。
反而是现在的敏王在处处帮他。
敏王褪去了年轻时的胡闹张狂,现在行事更是进退得宜。
“让子宁去光禄寺任署正一职,谢恩!”皇帝拾起一份奏疏,再不看容王。
容王静立在中央,他刚才冲动了,就算识破皇帝的心思,也不该讲出来,现在挑明了,皇帝更是表明了心意。
皇帝对一侧的大总管道:“着翰林院温思远拟旨,朕要纳韩国夫人韩氏为妃,赐封号‘莲’,赐住重华宫,着礼部预备纳妃事宜。”
重华宫,曾是淑妃的寝宫。
大总管应答一声“是”,带人传话。
“皇兄!”容王撩袍一拜,“臣弟……愿娶韩国夫人为侧妃。”
“二弟,你是不是忘了?韩国夫人所出三皇子慕容琳是朕的儿子,在你放弃认他之时便失去迎娶韩国夫人的资格。
世上没有后悔药,你会让人去压谢氏一头?不,这么多年,你已经习惯事事为谢氏考量,忘了分辩是非轻重,你习惯了守着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再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一心想与朕携手共创盛世的容王二弟。
你刚才如此说,只是要朕打消念头。而朕此意已决,再无更改。”
容王心下忐忑,他不明白怎么就走到了现下。
他以为皇帝贬斥谢氏,是为了给韩氏解恨。可原来不是,他道破了,皇帝也不需再隐忍了。韩氏很美,其风华、性情在谢婉君之上,她美好得像个误入人间的仙子。
“求皇兄收回成命,不要再降谢氏位分,她现在已是侧妃。”
皇帝微微点头。“要朕收回成命。那就接受子宁被夺世子之位,只要他好好奋斗,将来还可得到一个皇族候爵。皇家亲王的世子。绝不允许是个身有天疾祖病之人。即便太上皇、朕如何宠他,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朕,更不能容许容王一脉世代受这祖病之苦。”
容王抬头,他实在不明白。为何皇帝会咄咄逼人:“皇兄,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那糊涂脑袋。早已想不明白!朕容不得一个反贼的外孙来做亲王,他们的身体有反骨。朕没有追究谢氏之罪已是仁慈,如果你还想不明白,就不再是行宫敬孝太上皇和太后。而去皇陵!滚——”
皇帝抓起身侧的花瓶,哗啦一声抛落到容王的身边。
从小到大,皇帝这样对待过大臣。却从未这样对待过容王。
容王心下惊骇。
他再也不重要了。
皇兄变了,他到底是如何想的?不这样容不下谢氏母子。
“慕容植!你就是个懦夫!谢氏早在嫁你之前步步为营。明知她有祖病天疾,却算计你堕入情网,直到现在,你还护她?她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你,她爱的是皇家亲王妃的名分,是一世荣华富贵。如果她真爱你,就该为你留下一个健康的子嗣。如果她真爱你,就不该在这当口一袭孝服去堵凤歌的车辇,逼凤歌救谢千语。
你回去问她,是要救谢千语还是舍下妻室位分自请为妾?这一次,无论她求什么,朕都成全她一次,但从此之后,她没有踏入皇宫半步的机会。朕的六宫,不欢迎那等居心叵测,行事荒唐的女人。
你尽管护她,只要她不来触碰朕的底线,朕便可以放过她。既然她那么想让凤歌知晓,她才是亲娘,朕可以助凤歌忆起,谢氏是如此对待凤歌的!”
容王揖手:“臣弟告退!”
外头,静立着敏王与慕容琏。
敏王不解地道:“我说二哥,你怎么能惹大哥发这么大的脾气?”
容王不语。
慕容琏昂着头,“二伯父,谢妃行事太过,今日替逆贼戴孝已失皇家体面,她是想与逆贼站在一处么?”
谢婉君若真有替容王思量半分,也绝不会做出今日如此失礼的事。这京城人可都看着经?谢立端罪大恶极,她竟给谢立端戴孝,怕是明日早朝,朝堂上弹劾的奏章又飞如雪花。
容王道:“她……只是太过纯良。”
敏王哈哈大笑。
慕容琏道:“下令掐死亲女,再抛弃亲女,世人说虎毒不食子,她连亲女都能杀,当真是纯良之辈。要侄儿说,她就是糊涂不知轻重,任意妄为,她这是无知,更是被二伯父惯出来的。”
容王原被皇帝训斥,这会子突地怒道:“那是你的皇婶?”
“皇婶?就凭她逆贼之女的戴罪之身?她配?”
慕容琏不屑一顿,他也是韩国夫人拉扯大的,待韩国夫人如同亲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