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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宁提高嗓门:“本公主问你:你可知罪?”
七郡主身子微颤,连连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我亲娘失宠,她又管不得我的婚事,我原有意中人,却被李望玷污……我……”
她的丫头腾地跪下,连连磕头。
一边奔来个婆子,吓得跪在凉亭外,“凤歌公主息怒,这事怨不得七郡主,她是被李望要胁逼迫的。他说,李家是不会同意七郡主做五奶奶的,就算嫁过去,最多是平妻,但他可以帮七郡主嫁给李观做正头奶奶……”
江若宁厉喝一声“住嘴!”扬了扬头,“本公主是问此事么?慕容皇族乃是大燕第一尊贵门第,是天下第一家。自来只有我慕容氏儿女欺辱他人之理,岂有他人欺辱我们。你虽是庶女,好歹也姓慕容,被人欺凌至此不敢声张,还将错就错任由他人拿捏,我慕容皇家的脸面都被你给丢尽了!
我们是谁?我们是皇家的金枝玉叶,岂容一个小小的李家竖子任由欺凌。欺你一次,你还由他欺辱两次、三次,你算计李观、逼迫李观的本事去哪儿了?
对真正欺你之人,你为何只能忍气吞声?难道你就不能寻兄长、姐妹帮忙,不能求皇家庇护。
李源、李望父子真正是欺我皇家太甚!就算他是礼部侍郎嫡子又如何?再尊贵,能越过我皇家儿女去?”
江若宁气得不轻,此刻先斥七郡主,再骂李家。
六郡主立在一边,大气儿都不敢出。
凤歌公主虽自幼流落民间,可太上皇、太后极是偏爱,就连当今皇上也疼她,只是她们不得宠的女儿可比?
慢说敏王府这些庶出的公子、郡主,虽然见过皇帝、太后,可好些都没与他们说过一句话,着实是见着了怕,不敢出头,也不能出头,万一抢了嫡出公子、郡主的风光,回到府里这日子就难过了。
江若宁怒指七郡主:“小七,你若是慕容皇家的女儿,就给本公主站起来,挺直你的胸膛,站直你的双腿,李源父子敢欺你如此,今日我便带你寻三皇叔、三皇婶、顾皇婶,瑁大哥、瑾二哥,总有一个替你做主的。便是他们事多繁忙,顾不过来,这皇家有这么多的人,就没一个替你做主的?”
这便是天朝公主的凤威,即便流落民间,一朝勃怒,也让人生畏。
七郡主先是又惊又怕,可此刻明白,这是江若宁要替她做主,胆颤心惊地道:“凤歌公主……真的……”
“怎么?你不信我会替你做主。你告诉我实话,《招认书》所言之事可属实?”
七郡主低声道:“是……但不是我愿意的,是……是李望欺我,我若不从,他便要将我与他之间之事张扬出去。”
“好呀!威胁人都威胁到我皇家头上了。”江若宁扭头看向一侧的管事嬷嬷,“劳嬷嬷与三皇叔、三皇婶禀报一声,若他们真无暇顾及,本公主不介意将此事禀给父皇知晓。”
若皇帝知晓,得知皇家姑娘被人欺凌如此,定会怪敏王妃做得不称职。
然,就在此时,竹林那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凤歌妹妹的火气不小呀!”
回眸之时,却见慕容琅与一个蓝袍男子翩然而至,慕容琅手里拿着一柄折扇,指着众人,怒声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账,招惹小王的凤歌妹妹生这么大的气,说,是谁?”
六郡主垂首道:“禀琅世子,是……是礼部李侍郎家的嫡次子李望,他欺凌七妹妹,还要胁、逼迫七妹妹怀子另嫁……”
江若宁斜睨蓝袍男子一眼,“这是……”
慕容琅道:“是瑁堂兄!我要过来寻妹妹,赶巧一入府就遇上他,便与他一道寻过来。”
江若宁冷声道:“瑁大哥,你们敏王府真是好忍耐,自家的姑娘被个外人欺凌至此,竟没个人说话。”
慕容瑁的事多了去,要打理顾妃的嫁妆产业,还忙着赚银子,更要忙着结交一些权贵大臣,他虽是长子,怎耐错失世子之位,谁让皇家有规矩: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立贤不立庸。他虽不比世子慕容瑾差,却差在从侧妃肚皮里爬出来。
慕容琅大致明白了何事,“不知凤歌妹妹想如何处置?”
“有三策。下策,若小七妹妹还想嫁入李家,让李家李五奶奶降为贵妾,娶小七妹妹为嫡妻。”
七郡主眸子一闪,李望不是不愿娶她吗,她偏要嫁进去做正头奶奶,还将之前那个母老虎压上一头。
罗奉侍紧拽着丝帕,她是个说不上话的,此刻听到这话,连声道:“谢凤歌公主做主。”
江若宁瞥了一眼,继续道:“中策,我皇家女儿最是高贵,不屑去抢他人的男人。那种无才无德无担当的臭男人,我家小七不稀罕。但李家伤害小七之事不可抹杀,小七大着肚子,或落胎、或产子,这将养的营养费也得付上五十万两银子;小七将来要另结良缘,可名声被李望所毁,名节损失费再赔偿一百万两银子;小七被李家所辱,夜夜恶梦,没个十年八年很难忘记伤害,这情感伤害费也得给上百把八十万两银子……”
李观听到这儿,立时汗滴滴的。
照江若宁这般算下来,李源夫妇从他这儿拿去的银子,还不得全都进了敏王府。
慕容瑁眸光熠熠,这可是大赚一笔的机会,这世子不就爱银子吗,又有凤歌公主说这等话,想来皇帝那边自有凤歌公主说好话,他可是听说,皇帝极宠凤歌的。正兴皇帝、太上皇皆是爱才之人,光是凤歌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画技,就能让他们偏宠偏惜了。
“凤歌妹妹,那这下策又如何?”
“下策,由敏王府上书弹劾李源,纵子欺凌皇家女儿,李望不仅不愿担责,还威胁逼迫七郡主改嫁他人。若是父皇知晓,就够李家喝上一壶。”
这三个计划,能进能退。
但最终获益的都是敏王府。
江若宁道:“瑁大哥,你以为此三策如何?不给这些欺负、算计皇家的狂妄之徒一点厉害,还以为我们皇家是任人欺凌的。我们慕容皇家,自来只有欺负他人的,岂容他人欺我。他们既然敢欺,就要承受我们的报复!丫丫的,往后要是人人跟着学样,都当我们好欺负,这天下还不得乱套,这尊卑主次还不是乱了……”
☆、198 获益
慕容琅很是欢喜,“妹妹说得对!他们是找死,欺人欺到我们头上,这次李家不死也得剥层皮下来。”
七郡主立在一侧,一时间的反应不过来。
凤歌公主好狠的手段。
无论是哪策,都能让李家背负骂名。
江若宁道:“我们皇家的女儿,只有看不上对方,何曾有被人瞧不起的。小七,你自己说,你是选哪策?李望那种混账,据我所说,二十多岁,连个秀才功名都没有,除了吃喝玩乐一事不成,有什么好的?而且还是个花心不负责任的。你若真想嫁他,我自不拦你,但你真甘心跟这种男人生活一世?”
七郡主心头凌乱。
罗奉侍低声道:“你还念着他作甚?他都这样欺你了?没有了他,将来自有凤歌公主给你作主寻个更好的。”
“可……可……”
“可什么可?你是皇家的姑娘,还愁寻不到好夫婿。”
罗奉侍一心想着让江若宁帮七郡主另寻个好的。
这京城什么都有,尤其是这名门公子一点不差。
江若宁道:“罗奉侍此话差矣,小七上有父亲、母妃,还有长兄,何时轮到我给她的婚姻做主。她要如何做,这不得看她?但我们皇家脸面为重,绝不容他人欺负,此次不杀鸡儆猴,还当我们是好欺的,所以李源父子这苦头是一定要吃的。动了皇家的姑娘,还想装成没事人,他们以为这大燕的天下,是由他李家说了算么?”
李观冷汗直冒。
江若宁这是摆明了要拿李源父子下手。
慕容瑁想到的都是银子,而且还是一大笔。
江若宁睨了罗奉侍一眼:“罗奉侍瞧着是个聪明人。这会子怎么没个动静了?”
“凤歌公主的意思是……”
“你不是挺能说的么?去李家闹啊!闹得整个京城越多人知道越好,不过前提是,你要说成七郡主被李望欺负,让越多的百姓同情七郡主,于七郡主就越有利。但又不能说是七郡主失节,而是被逼,只要你把握好。小七之前已经破坏的名声还能恢复回来。”
罗奉侍吃惊。“七郡主的名声还能恢复?”
“世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而小七便是这弱者,你要把小七说得越可怜越好。最好将小七说成一个柔弱无助,被人欺负却不敢声张,同时又为了维护李望的名声,被父兄责罚也不敢道出真相。要把小七说成是一个痴情女儿的样子……”
慕容琅歪头想着,“不错。小七越柔弱,李家就越可恶。到时候,不用敏王府出面,那些御史的唾沫就能淹死李源父子。有时候。百姓的流言也是一种力量。”
罗奉侍想了片刻,立时明白其间的用意。
江若宁微微一笑,“小七。你别不忍心,你在京城的名节早就被毁。这样做还能替你扭转几分。”她伸手拉七郡主坐下,又对罗奉侍道:“你还站着作甚?这种事不能久拖,越快越好,时间一长,他们就有对策。”
罗奉侍迭声应“是”,领上七郡主的乳娘,又带了两个丫头就出门了。
江若宁道:“瑁大哥是聪明人,接下来你该怎么做,你当是知道了吧。”
慕容瑁想了片刻,立时道:“长兄逼迫小七说出那人是谁,小七宁死也不肯招认,一力维护薄情汉!”
江若宁竖起大姆指。
七郡主的丫头回过味来,立时扯着嗓子:“七郡主啊!你这是何苦啊,你才不到十六,你怎么就想不开了呢!七郡主,你就告诉大公子说那人是谁吧,大公子会为你做主的……”
七郡主怔了片刻,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六郡主也跟着劝慰、哭啼起来。
“七妹啊,你怎就想不开了?大哥不是说替你做主吗?你说出那人,什么事都解决了,你怎这么傻啊……”
慕容瑁厉声斥道:“小七,你把我们皇家的尊严、脸面置于何地?让你说出那人,我和父王、母妃自替你做主,你怎就不说呢,还寻死觅活也不肯说……”他拍着收掌,佯装着打人的模样。
江若宁与七郡主的丫头使了个眼色。
丫头尖叫一声,“大公子别再打了!奴婢说,奴婢说……那人是李望!是礼部李侍郎家的嫡次子!”
“小七,你等着,大哥替你做主,这就派人去李家。”慕容瑁愤然转身。
慕容琅一脸兴奋,“有好戏看了!妹妹等着,我跟着瑁堂兄去李家。”
江若宁勾唇一笑,“少游,你们主仆也该离去了。来的时候尚早,看到你们的人不多,小心离开。”
江若宁对周围的人道:“今日,我过门拜访小七,正好撞见大公子逼问小七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瞧到小七寻死,这才抢救了过来。小七的丫头生怕大公子责罚小七出事,招认小七肚子里的孩子是李望的。你们将这事传至整个敏王府,再寻几个能说会道的婆子,要把这事闹大,一定要将李望说成薄情汉,将小七说成单纯善良的痴情女。”
六郡主的乳娘领命,当即转身离去。
江若宁与六郡主、七郡主坐在凉亭。
六郡主细细思量,回过味来:若小七的单纯善良、痴情形象成功,世人会同情小七,更会对李望深恶痛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