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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除了这些面子上的挣扎,严氏却是没办法插手孩子的事情的。一来这手伸的太长她做不来。二来,小孩子别看出生时白白胖胖的,小孩子不好养活,万一生病什么的,那长一百张嘴都难说的清。这又是在昱亲王府里头,昱亲王妃其实有没有专门派人照顾这孩子其实都一样,连戚廷岚这新媳妇都被治得跟大病初愈一样,难道这府里还有她拿捏不了的人么。
戚廷岚沮丧的垂着肩膀,点点头,目送她们上车而去。
因之前念叨了要去广玉山房喝羊肉汤。回去的时候,扶了严氏上了她的马车,周朦胧本来打算让自己的马车跟在戚廷嵘她们姐妹俩的后面走的,结果走到戚廷嵘她们的马车边上,戚廷嵘伸手拉了她一把,“大嫂,你跟我们一起坐吧。”
其实戚廷嵘的马车倒没多宽敞,不过难得廷嵘手里的亲近劲儿,周朦胧跟陆英使个眼色,让她们去跟车夫吩咐一下,自己就上了戚廷嵘的马车了。
宾客们都还在里边儿观礼,垂花门这儿空空如也,几辆马车很顺趟的就驶了出去。
马车里,戚廷岍还有些拘束。空间太小,这么近距离的在一起,她腿盘得都有些不自然,手指悄悄在身后紧紧拽着垂下来的帘子穗儿,就怕有个颠簸会太失态。
但是,另外两个人却一点儿都没注意到戚廷岍的不自然。驶出去没多久,戚廷嵘就小声问道,“大嫂,刚刚太夫人为什么突然那样?说丧事是什么意思?”
周朦胧莞尔一笑,廷嵘还是挺敏感的,虽然没明白,但是注意到了。
“丧事……对啊大嫂,什么丧事啊?”戚廷岍伸出手捂住嘴巴,好似怕人听见。
“丧事啊,”周朦胧眨眨眼睛,“丧事,自然是给死人办的死人办的呀。”
“死人……”戚廷岍惊恐的捂住嘴巴。
戚廷嵘小脸儿也有些发白,“死人……那是……那是阿阮的葬礼么?”
周朦胧点点头,“对。”这也就是为什么说是丧事,别的宾客却无人发现了。也就只有一个丫头的丧事,才不足以大操旗鼓。
“总归是死了,总要是葬下的吧。这也……”戚廷岍想说这也无可厚非,但是到底想着临走时戚廷岚那凄楚可怜的样子,这无可厚非就个字到底是没说出来。
戚廷嵘倒是没有附会,眉间尽是疑惑,“那是为何,一个丫头,命已经没了都……这丧事可是有什么不妥?”她是想到席间,那个婆子跟那媳妇子传话的时候,那媳妇子惊讶的低呼出声时的情景。想必是有什么缘故。
周朦胧想赞许一下,但是奈何话题太沉重,话到嘴边又变了。“那是因为……今天还有一个人没露面。”
“谁?谁没露面?”戚廷岍觉得自己脑子实在太不够用了,那么多宾客,怎么知道是谁没露面呢。
倒是戚廷嵘,在周朦胧鼓励的眼神下,想了片刻,才抚着心口道,“大嫂您……您是说世……世子爷?”
戚廷岍慌忙又捂住嘴,她真怕会惊叫出声来。
周朦胧点点头。对极。
得到肯定,这次是戚廷嵘捂着嘴巴惊呼出声来,“那……那是世子爷在守灵?在给……给阿阮守灵?”
周朦胧又点头。
戚廷岍已经呆滞,神魂被惊出窍。
昱亲王世子,今儿一直没露面。就算只请女宾,迎宾的时候也没见露面。开席的时候有几桌是长辈也没见来敬酒。洗三礼的时候也没来看。而能让那媳妇子听了惊呼出声,能让席间昱亲王这边的亲戚纷纷听下人来报小道消息的,就是堂堂昱亲王世子给一个丫头守灵了。
怪不得,严氏能气得中途离席。现在想想,在厢房里严氏还能被她们逗着笑,真不是一般的气量了。没当场掀翻桌子抖露给来宾听听简直是太有涵养了。
怪不得,好好一个洗三礼,那么些宾客看着热闹,严氏丢俩金裸子就非要走人了。三人静默,姜还是老的辣。换个人,还金裸子呢,一顿暴打都不够解气的。
昱亲王世子也真是做得出来,宾客盈门,他竟然能去守灵,不仅仅是身份悬殊,这比昱亲王妃给严氏冷脸慢怠还让人寒心。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可是最直接的啪啪打脸了。
她们几个今天还真是不得不离席了。若是再拖上一拖,来宾里有人知道了昱亲王世子不来看亲儿子的洗三礼,却去给一个小丫头守灵去了,那她们这娘家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有何脸面。
“唉。大姐这日后,可怎么办好。”戚廷岍幽幽叹出气来。她为了自己的亲事,去岁有大半年都在自苦,都在自怜自哀,都在怨天尤人,其实现在对比起来想想,最坏的结果并不是握在自己手里。她想到自己错过的,如今落在戚廷嵘身上的亲事,那一无所有的穷举子,跟昱亲王世子比起来,都能算得上是千里挑一的良人了。
谁也没话好讨论了,静默一片。
刚刚上马车之前,戚廷岚那纤细的拉着严氏的手,那低着头沮丧如山压的肩膀,那凄楚可怜无依无助的样子,随着马车的颠簸,在她们的脑子里晃。
周朦胧心里只有四个字来概括。却无法宣之于口,听的人会觉得太残酷。
四个字是,自作自受。
第406章 斗法
其实严氏的涵养,还真算得上是好的。回了广玉山房,叫了戚义安单独说了几句话,就被周朦胧搀到屋里歇歇精神。傍晚戚廷岳下衙来的时候,严氏没跟戚廷岳说一句关于在昱亲王府的事情,一家子在一起吃了晚饭,称不上其乐融融,也还算比较愉悦。反正是丝毫不见在昱亲王府里的压抑情绪。
白萝卜炖山羊肉味道还是不错的,放了干红辣椒,桂皮,辣乎乎的,周朦胧喝的很过瘾。吃饱了天已经黑了,严氏就催他们早点回去,也一天没见小欢颜了。坐在马车里人就发困。撑着眼皮子就跟戚廷岳说起了今天去昱亲王府的事情。
今天周朦胧要出门戚廷岳是知道的,在严氏那里吃饭的时候谁也不提,戚廷岳就猜到肯定有古怪,既然都不想提他也没问,这时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完他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评论,好半晌才说道,“自作自受。”
倒是跟周朦胧一个想法了。
“也不知道祖母会派谁去昱亲王府照顾大姑奶奶的。”周朦胧对这个比较好奇。严氏身边服侍的,广玉山房里头,上上下下都是年轻小姑娘,素荷几个算是年长点儿的。听说她身边的几个老人,跟严氏岁数也差不多少,都放回家去荣养了,像林嬷嬷那样。
戚廷岳挑一下眉毛,“林嬷嬷就最合适不过了,是戚廷岚早先没长眼睛,不识货。林嬷嬷这人板正归板正,但是聪明在肚子里藏着呢,她从来不给别人把柄拿,戚廷岚要是把这点儿学会了,就够一辈子用的了。”
周朦胧掩袖偷笑。还不就是。林嬷嬷那一板一眼的刻板样子,当时可是把青黛紫苏几个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人就是这样,林嬷嬷严格要求别人,对自己定然是更严格的。严格紧密就不会出错,自然不留把柄。说起来,戚廷岚脑子里缺的,就是这根脑回路。
到家两人一起去赵妈妈那里看看小欢颜,都已经洗过澡睡着了。小脸儿在被窝里红扑扑的。“今天乖吗?”
“挺乖的,小姐一向乖的很。”赵妈妈笑眯眯的很是慈爱,“小孩子只要调理好了,都是乖的。老话说的好,饱不哭,好不哭。只要喂饱了,身上干干净净的舒服暖和,她就听话了,醒着的时候奴婢几个就陪她玩,玩累了,到该睡的时候,自然就睡的好。这样下一顿到吃的时候也有好胃口了。”
赵妈妈说话细碎,但是道理说的还挺分明的。周朦胧这些日子一直在观察她,奶妈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重要了,若是选不好,喂养不好照顾不好还是其次,更多的是会影响孩子的性格脾气。包妈妈也一直在帮着盯着,但是目前来看,赵妈妈还是很尽责尽心的。
“你这天天的照顾着也辛苦了。她睡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周朦胧俯身轻轻抱抱小欢颜,又是爱怜,又怕吵醒她,就起身招呼一下赵妈妈,和戚廷岳回屋去了。
出门一天,周朦胧精神乏的很,到屋就去洗漱换衣。陆英趴在脚踏上给她擦头发的时候,她就眯着眼睛要睡着了。还是陆英一直打岔跟她说话,才让她坚持到头发擦干。不然又要被几个丫头念叨了,头发湿着睡着,寒气入侵,以后容易落下头痛的毛病。
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周朦胧才想起来,头天她去昱亲王府,还另外派了小茴去刘夫人那里的。后来回的晚她又睡得早,都没想起来问小茴的,倒是擦头发的时候,记得小茴进来几次,大概是等着她问话的。
于是吃过了早饭,周朦胧就叫小茴进屋来说话。
“刘夫人那里怎么样?玉娘定然天天在铺子里忙吧?”周朦胧问道。玉扁斋铺子不大,做包子的收钱的招呼客人的都有人手,但是正是因为铺子小分店多,盘账什么的都得轮着来,上次刘夫人在莲房家二女儿洗三的时候就说了,现在玉娘对铺子里的大小事情都烂熟于心了,但是倒是更忙了。
“没,”小茴有些不自然的一笑,“刘大小姐在家待着呢。”
“嗯?在家待着?生病了吗?”周朦胧惊讶的问道。就几天前刘夫人不是还说刘玉娘忙得就差天天捧着账本和算盘睡了。
“那也不是。没生病。”小茴咬咬唇。
“有事?”周朦胧瞪大眼睛,“出什么事了么?”
“奴婢昨天去的时候,张太太在刘夫人家呢。”小茴撇了下嘴,有些讥诮的说道,“听说都连着两日上门盘磨去了。”
“连着两日上门盘磨?”周朦胧眉头一皱。上次刘夫人是说,张家知道她和戚廷岳在变卖母产,就有些瞎打听了。难道这事儿还没完?
小茴嘟着嘴,颇为不快,“是为了咱们大姑奶奶昨儿个办洗三宴的事。”
“这与她何干?”周朦胧也是不悦极了,这都哪跟哪,这跟张太太有关系么。
“张太太听说了昱亲王府新添了孙子,就想请刘夫人帮忙搭线儿,说是想洗三宴的时候上门去恭贺一番。她说她和刘夫人是姻亲,大奶奶您和昱亲王府也是姻亲,您和刘夫人又如此要好……”
“切!这关她什么事儿!这弯子绕的,也不累腾!”周朦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张太太那势力嘴脸真是太恶心人了。想攀昱亲王府的高枝儿,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可不就是。”难怪小茴噘着嘴了,“奴婢听门房上说,连着三天上门来,就搀和着刘夫人跟您一起去,昨儿个更是带着洗三礼一道上门的。好在刘夫人不为所动。”
“那是自然。”就刘夫人那不胜其烦的样子,能答应她才怪。连着三天,那可是昱亲王府的孩子刚生下来那天,张太太就行动起来了,也亏得她如此不折不挠的。周朦胧不由得一笑,“刘夫人不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