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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张太太去的事儿奴婢倒是知道的,却不是玉娘告诉奴婢的。”紫苏眨眨眼睛笑得颇为捉狭。
“死丫头!捉弄我呢!”周朦胧一挑眉,伸手就要去挠紫苏痒痒。
“别别别!”紫苏慌忙伸手挡住,她倒不是怕痒,她是怕周朦胧动作大了,“奴婢这就说这就说!”
见紫苏表态,周朦胧这才把手,还颇为神气的昂了下下巴,拉了半个戏腔,“还不快速速道来!”
“……还真不是玉娘提起的,她自己还不知道。是刘夫人前几天来铺子里说与奴婢听的,让奴婢先瞒着玉娘的。”
“嗯?刘夫人告诉你的?还能跟你有关不成?”周朦胧一听,就觉得怕是这事儿跟她想的一样,不是什么好事儿。
“还真跟奴婢有点儿关系。”紫苏勾下嘴角,却是往下撇的。“那张家,不是瞧咱们玉扁斋多了个预定寿桃的生意么……”
听到提起了玉扁斋,周朦胧就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真是个见识短的,媳妇儿没过门,就琢磨上媳妇儿的产业来了。
“张家太太大概是许了旁人什么人情,拿咱玉扁斋寿桃过嘴瘾,话许出去了,大概是怵着玉扁斋还有一半是您做主,倒还没昏头到铺子里指手画脚,就找到刘夫人那里去了……刘夫人自然是不情愿的,所以那****就将玉娘支使出来到咱这儿跑一趟避开的,就怕万一谈不妥,玉娘当着面儿,日后到一个屋檐下心里膈应……”
“那刘夫人最后答应没有?”周朦胧心道果然如此,还摆京官儿的谱儿呢,就这张太太那小眉小眼的作态,真是不如刘夫人多矣。
紫苏鼓鼓腮帮子,好似说起来她就有气一样,“答应是没答应,别说这铺子还有一半得大奶奶您说话才算,就算全是刘夫人能做主,她也不想开了这口子,不然以后玉娘嫁过去了,岂不是更让那贪心婆婆予取予求了?……这话可不是奴婢说的,是刘夫人自己说的。”
“刘夫人给的答复是,这事儿没先例她做不了主,若是张太太想开这先例,请张太太自己递帖子到您这儿求您个准信儿。若是张太太不好意思来,那就在铺子里先拿东西出去,留个欠条就是,回头等刘夫人本钱赚出来有盈余了,从她那里划账就是。”
紫苏一张嘴利索,这半篇儿话说下来,她自己是气鼓鼓的,听着的周朦胧和一旁的山栀降香却是都勾起了唇角,倒没看出来,平时实诚热心的刘夫人,这太极功夫打的也是炉火纯青。
让张太太来玉扁胡同递帖子,就为了求点儿寿桃,张太太自然是不好意思来的。张太太对刘家这门亲事突然又有了热度,不就是看在周朦胧架起的这根高枝儿上,还指望着以后玉娘嫁过去熟络了走动起来呢,哪好意思上门来求这么点微末便宜的,简直就是白白把自己放地上让人家踩两脚。
所以,这前半篇儿,是赤果果的拒绝。至于后半篇儿,那就是相当不客气了。等本钱赚出来有盈余了?这可是在说张太太你还要不要脸啊,我这本钱还没赚出来呢你就上门打秋风来了。到时候从刘夫人那里划账?呵呵,您要真那么不要脸,那就算我倒霉认了。
“那想必张太太还没去玉扁斋喽?”周朦胧挑眉问道,几天不见,原来刘夫人还有这么犀利的一面,真是让人眼亮。话说,她怎么就尽爱看这世上女子彪悍的一面呢,口味还真是独特。
“奴婢猜肯定是没去。”山栀见周朦胧听着高兴,笑着接口道,“不然啊,紫苏姐姐肯定等不到大奶奶您问,早就来告状,要说说怎么把那张太太给骂出去的了!”
降香在一边掩嘴嗤嗤直笑,她们虽然得紫苏调教许多,但是紫苏和青黛性子好,只要不是事情做错了,现在也敢一同调笑几句了。
“俩个鬼灵精!”紫苏伸出食指点了她们俩一下,自己也被逗乐了,“那可不是。刘夫人本还托奴婢帮忙看着,说这几****就拘着玉娘不让去铺子里,若是有那张家不要脸的家奴去铺子里要东西,就请奴婢帮忙想办法挡了回去。到倒是侯了几日了,原来还算是要点脸面的,到底是没上门来,要是敢上门来,莫说是家奴了,就是那张太太,奴婢都能给她骂回去!”
这话可不假,刚来尚京的时候,天天在侯府打转儿,紫苏还觉得甚是没底气,拘得慌。现在离了侯府的庇护,出门做事见各种人的时候多了,反而更加坦然大胆了。
就是刘夫人母女,也不是一样的么,头一回被张家门子怠慢了,还闹心的来跟周朦胧说说委屈,这下反被人上门找便宜,刘夫人倒是一下子就想着请紫苏一个婢女去打发人家了。
真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调个个儿的功夫也真是快极了。
瞧着紫苏就要撸袖子插腰,周朦胧是笑得乐不可支,“行了你呗!回头看嫁了人你还这么泼辣怎么办?婆家可都要怕了你了!”
紫苏讪讪放下胳膊手,脸上一阵尴尬,“大奶奶就会拆奴婢的台,奴婢这不是背靠您这座大山才敢大声说话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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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迎严氏
“行了行了。就你嘴甜。”调笑完了,周朦胧想着又叮嘱几声,“你还是再注意几天,铺子生意虽然不大,开了这么个口子的确是不好。不过,寻个合适的时机,还是跟玉娘透露一点儿吧,那丫头我看可不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心里有底,先学着点儿,日后嫁过去有个什么上牙磕下牙的时候,也不至于吃哑巴亏。”
紫苏这下不玩闹了,点头跟鸡啄米似的。等她过了几天跟刘玉娘提起这事儿来,开解探讨一番,刘玉娘回了家里心平气和的跟她娘亲说起缘由,刘夫人心里一下子惭愧极了,摸着刘玉娘的头又是心疼又是宽慰,“娘总还当你是个不懂事的,怕你受不了这样的婆母,日后过日子心里难气顺,唉,倒还是戚大奶奶想的通透,多亏她让紫苏提醒你,点醒了我。”
第二天,刘夫人就拎着三笼热腾腾的包子,在山然居早饭还没端上桌,就兴冲冲的来了。周朦胧吓一跳,“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有什么急事儿么?”
刘夫人忙摆手,“没有没有。现在铺子里天天有人做包子,我这不是偷懒许久都没动手,昨天手痒,就揉了面,今儿一早起来包的现蒸的,想着这一人吃没啥意思,就来赶大奶奶您的早饭了,可别嫌我脸皮厚啊……陆英你们快给我找碗筷来,放心,这包子管够,你们个个儿都能吃上!”
都不是三岁小孩,刘夫人就是馋自己做的包子也不能馋成这样儿,谁也没明说,但是心里都知道,这是刘夫人感念她让紫苏提点玉娘的事儿呢。
刘夫人热忱,周朦胧也爽利,摆摆手该添碗筷的添碗筷,该搬凳子的搬凳子,这一个早饭莫说多了个人一起吃,还真是下饭的很,自从玉扁斋开业侯好久不吃包子的周朦胧也忍不住吃了两个鲜肉的,两个雪里蕻肉丝的,就着的南瓜粥比平日还多吃了小半碗儿,放下筷子就直嚷嚷肚子太撑了。那挺着大肚子懊恼着俏脸喊撑的样子,倒是让刘夫人好一顿笑。
九月的下半月,周朦胧就是捧着肚子掰着手指头一天天挨过去的。从胳膊腿儿和脸上看,她并没胖多少,但是最后这一个月本就不小的肚子就跟有人吹气一样,不声不响的就鼓胀起来,好似随便吃点什么,哪怕喝口水,都给补到肚子里去了一样。
包妈妈就笑眯眯的和青黛她们说,“大奶奶这孕相真是好极了,我这半辈子都鲜少见到这么体贴做娘的,不闹腾不吐不说,瞧着大奶奶这生完,怕是不费劲儿就又是以前的身段儿了。”
紫苏转着圆溜溜的眼睛,捂着嘴小声嘀咕,“是么?我还以为女人生了孩子都跟那些太太们一样,瘦竹竿变小水桶,小水桶大水桶,大水桶变肥猪婆呢!”说完赶紧蒙头捂脸躲到包妈妈身后去不敢看周朦胧。
一屋子哈哈大笑,周朦胧若不是捧着偌大的肚子,简直就要起身扑过去。她一顿咬牙切齿,后槽牙磨得霍霍作响,“死丫头片子,你别说的太早,你也没几年了,我就等着看你到时候是小水桶大水桶,还是那肥猪婆!我领着大伙儿一起去看去!”
十月初,眼看着就七八天功夫就要临产了,包妈妈已经安排稳婆等做事的挨着山然居后面的院子住下了,就商议着去接严氏来玉扁胡同这住几天。
是周朦胧先提议的,她想着,她到临生没几天,严氏在广玉山房隔两日就遣青舸过来探望的,不如接了她老人家过来,过来了见着人员齐备,还能看到她能吃能喝,省得老人家自己瞎琢磨担心操心的。再说了,严氏可是戚廷岳在尚京最亲近的人了,戚廷岳头一个孩子,对于她自己来说,也是人生有史以来最大心里最没谱儿的事。无论孩子是男是女,有严氏在,她心里都跟有主心骨一样。
这前后跟包妈妈一说,包妈妈两手往大腿上一拍直叫好,平日里的克制和规矩都忘了,眼里都含着泪花儿了,直道,“太夫人没白疼大爷一场,大奶奶您真是贴心贴到心坎儿里去了。”
可不是么,这提议包妈妈心里早就开始转悠了,严氏着急她何尝不知道,只是这话包妈妈不好说出口。好歹周朦胧是外姓女,还是隔了一辈儿的孙媳妇,孙媳妇没开口,太婆婆自己个儿跑上门,这在严氏的自尊里做不到的。
主仆两人一拍即合。给严氏布置院子的事情自然就是包妈妈挑大梁了,包妈妈最了解严氏多年来的忌讳和喜好,把玉扁胡同东边一个比山然居略小的院子置办起来,给严氏准备着。
这院子虽然比山然居要小一圈儿,但是在内院偏东头,东宜主,虽然严氏以后来住的时日少之又少,但这是对她老人家最大的尊重了。而且那院子在内院深处,最是清静,任何时候严氏想来住上几日,那位置都是最适合老人家的了。至于院子的名字,周朦胧想着等严氏来了她们祖孙俩一起琢磨着取,反正在生产之前天天都是闲操心,有点事琢磨着还能打发时间,图个乐子。
因为想接了严氏来再告诉她都准备好了,不然严氏又该责怪她大着肚子还操心这些了。中间周朦胧又寻了个由头,让小茴去请了青舸来,把给严氏准备的院子让青舸里里外外再看一遍,哪里要添要减,哪些摆设她老人家可能不喜欢,连梳头的篦子用象牙的还是桃木的,都重新定夺了一遍。喝茶备了六套风格不一的茶具,院子里单独的小厨房要常备哪些菜蔬瓜果,都细细列了单子,这些青舸自是比包妈妈又在行了许多。
就连青舸几个婢女跟着过来住的倒座,周朦胧都置办一新,除了制式差不多没有单独的院子,其他的床帐被褥桌椅板凳,都跟大家小姐差不离,墙上挂的墨兰图,还是前朝大家的真迹。
这种礼让和照顾,让青舸心里一阵激荡。严氏给她们的,那是厚待。周朦胧给的,则是一种善待了。
只跟青舸通了个气,广玉山房其他人都瞒着,终于在十月初二这天早上,吃过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