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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一抹黑影忽的闯入侍鸾司的视线中,奚尔鸢一眼见之,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夙沚!”
夙沚淡淡嗯了一声:“千惜呢。”
“在主人宫殿里。”奚尔鸢嘿嘿笑着撞她:“赶快去。”
夙沚点头,不自觉笑了笑:“好。”
路上碰到去端醒酒汤的阿七,夙沚一怔:“千惜醉了么?怎么你亲自去端的这个?”
“嗯,的确醉了,主子的吃食一向由我负责的,现在你既然来了,就由你端过去吧。”阿七将碗递给夙沚,冷峻的眉眼带了几分笑。
“哦。”夙沚接过,往千惜宫殿走。
阿七没了差事,慢慢往前走,奚尔鸢突然蹿出来,笑得眉目灿烂:“怎么样,怎么样,安排妥当了吗。”
阿七眉头紧皱:“我觉得你这么做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奚尔鸢翻白眼:“以毒攻毒,不然两人还有的闹腾呢。”
☆、336。第336章 别离开我
“万一适得其反,真被夙沚误会了呢?”
“就是要让她误会。”奚尔鸢摆手:“管不了那么多了,就这样吧。”
“你怎么……”
“……”
两人的声音逐渐消失,月色清凌凌落下来,而在此时,宁千惜的宫殿里却突然传出一道刺耳的瓷片碎裂响声。
那道碎裂的响声也惊醒了殿内的两人,宁千惜气息紊乱,眉间闪过几分慌乱:“夙沚?”
夙沚看着床上的宁千惜,又看了眼衣衫半露,媚眼如丝,嘤嘤哭泣的宫女,眼中怒色忽然一闪,抬步就往外走。
一道白影一闪而过,突然冲过去抱住了夙沚,宁千惜声音微哑:“别走。”
夙沚挣脱,目光凌厉:“你放开我!”
“我不放。夙沚,别走。”宁千惜下巴枕在夙沚肩膀上,热气透过单薄的衣服渗进去,他声音微哑:“我什么都没做,你相信我。”
那个嘤嘤哭泣的宫女捂着脸站起来,匆匆跑了出去,夙沚冷声道:“你没做什么?人家都哭了!”
宁千惜伸手慢慢关上殿门:“我不知道她在哭什么,她都没有碰到我。”
“胡说。”夙沚气得牙齿都在打颤:“她衣服都脱了你还说什么都没做,你当我傻子吗!”
“你不是傻子,你是我的夙沚。”宁千惜将她身子扳过来,“你相信我。”
夙沚推他,语声哽咽:“你让我信你,可你不信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跟我说,你……”话未说完,宁千惜突然吻上她,唇齿间是酒气氤氲,唇齿交缠,狂风骤雨般落下来。
“我什么都跟你说,只要你别离开我。”
……
——
宫殿外,奚尔鸢看着刚才冲出去的宫女,一脸的不赞同:“我不是说了,胸前低两寸即可,你看你露了多少?你找死吗,夙沚万一失控死的就是你了。”
“老大,低两寸完全显不出我们的诚意啊。”那个容貌娇俏的宫女没了在宫殿中的娇羞,取而代之的是沉肃与不羁,她笑呵呵:“万一误会不了那不是白费吗,这下好了,我刚才看见主人抱住夙沚了,嘿嘿放心,没事。”
奚尔鸢啧啧叹息两声,一脸沧桑的模样:“我对他们两人真是费尽心力,上苍都要被我感动了吧。”
阿七嗤笑一声,连搭理她都不想。
“近期不要出现在夙沚面前,好好躲在侍鸾司,以防被夙沚知道了揍我。”奚尔鸢瞄了一眼那个宫女:“快走吧快走吧。”
“是,老大。”那女子一动,走了两步又返回来,嘿嘿笑了两声:“不过说实在的,主人长得是真好看,谢谢老大给我这个近距离接触主人的福气!”
奚尔鸢眉毛一竖:“滚!”
“好嘞!”
……
——
“我什么都跟你说,只要你别离开我。”
宁千惜的话从唇齿间溢出,他的吻渐渐温柔下来,低头碰了碰夙沚的额头:“我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
声音竟有几分委屈与埋怨。
夙沚手指动了动,叹了一口气,终是反手抱住他:“你的生日,我怎能不来。”
☆、337。第337章 我爱你
喝醉的宁千惜并不如平时冷淡,也比平时粘人不少,夙沚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执拗的拉着自己躺到床上,他躺在她旁边,额头沁了汗,手却死死拉着不松开。
倒是有些像小孩子。
“千惜,生辰快乐。”夙沚慢慢靠近他,在他眼皮上落下轻轻一吻:“我爱你。”
宁千惜身体一震,嘴角缓缓勾了起来,轻轻道:“我也爱你。”
夙沚碰了碰他的手:“可以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吗。”
“小时候……好。”宁千惜怔了怔,闭了闭眼,然后慢慢开口:“我父母是在我六岁生辰的时候死的。我看到了,他们死的时候的样子。”
夙沚的手猛地一紧,心中倏地一疼。
宁千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语声轻缓:“他们到现在都以为我不知道,可是那天母后说好了要给我庆贺生辰,我便顺着宫殿去找她,恰好在宫殿外看到那一幕。”
“恰好看到了铺天盖地的血,也看到了母后被生生被剥了皮的模样。”宁千惜嗓音嘶哑:“母后看见了我,拼命摇头,我知道她是让我离开,许是那些人杀得兴起,许是母后痛苦嘶吼的模样愉悦了他们,他们并未发现我,我顺着来路返了回去,路上许是跑的太快,还将鞋子丢了。”他自嘲一笑:“然后就躲在自己的房间不敢出来,哆哆嗦嗦蜷缩着,没出息的很。”
夙沚心中大恸,竟让他看到了,仅仅六岁的孩子,上天多残忍,竟让他看到亲生母亲被人虐杀!
几乎可以想见,当初面容秀丽的小男孩如何被那一幕惊吓,如何的惊惧痛苦,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跑回自己的宫殿,前路黑暗,背后喋血,仅仅六岁的宁千惜拼命跑回自己的房间,单薄的身躯蜷缩着,削瘦的脊背贴在墙面上,强迫着自己不去发抖,那该是如何的模样。
“后来他们还是找到了我,那些人脸上甚至还带着母亲的血,就冲着我笑,他们将我丢在半路上的鞋子还给了我,还问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什么发抖。”宁千惜脸色苍白:“我说我饿了,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我问他们,问他们母后为什么还不过来给我庆贺生辰。”
“他们说母后和父皇犯了错,去接受惩罚了,还说以后的凤栖就是我的,让我坐上帝位。”宁千惜冷笑:“那些人多厉害,父皇母后都死了,凤栖却半点动荡也没有,朝臣也好似没发现他们的帝王换了个人,早朝时候一样奏请,看到我后,从始至终,表情都没有变过。”
夙沚握紧他的手:“千惜,不说了,我们不说了,你不要再想,一切都过去了。”
“我已经没事了。”宁千惜淡笑:“已经过去十几年,即便再怕,再恐惧,也都慢慢淡忘了。”
怎么会忘,怎么会忘。
夙沚眼中有泪,怎么会忘了小小的男孩坐在帝位,慌张失措,心底恐惧,可对面是不惊不动,一脸漠然的大人,他学着应该做的帝王的模样,早早的坐在了帝位之上,早已看透那些人的真面目,对着那些丑陋腐烂的心道貌岸然的脸,学着做一个执掌天下的帝王。
从此,生命中所有孤寂悲冷,也只他一人独尝。
天下似乎都是千惜的家,可天下,独独没有千惜的家。
☆、338。第338章 我守护你
夙沚心中钝痛,紧紧抱住他,“没事了,没事了。”
“嗯。”宁千惜浅笑,回拥住她:“抱歉,连累你。”
“没有,怎么会,我想永远跟你在一起,没有所谓的连累。”夙沚的头深深埋在他胸口,鼻尖都是他的气息,她的心终于踏实下来,“我会帮你。”
宁千惜轻笑,没说话,吻了吻她的发,目光温柔,怎么会让你帮我,这一月中仔细想想,做的最愚蠢的事情便是让你离开我。拒绝你,不见你,到头来,不过是对我自己的折磨,既然知道,又怎会让你为我冒险。
“夙沚,我的眼睛可能会好。”宁千惜低眉,在夙沚耳边缓缓道。
“嗯?”夙沚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目光大亮:“真的吗?”
宁千惜将手放在自己眼皮上,淡淡道:“可能吧,如果有幸真能如此……”他笑起来,将手慢慢摸上夙沚的脸:“就能看见我的夙沚长什么样子了。”
夙沚抿了抿唇,轻轻问:“当初千惜你的眼睛为什么会看不见呢。”
“练武的时候,伤到了。”宁千惜淡淡闭上了眼:“累了。”
夙沚眸中水光潋滟,静静看着他,声音柔和下来:“那就睡吧。”
“嗯……”
夙沚看着千惜安静的容颜,心中一片悲凉,该怎样做才能护你,不再被那些人伤害,该怎样做才能让你摆脱那宛如诅咒般的折磨,半生疼痛已经足够,你不必再承受那么多。
那么接下来,换我守护你,好不好?
我的千惜。
殿外一片静谧,侍鸾司在墙边打瞌睡,天上的月色清凌凌,黑夜如同绵延温柔的幕布,覆盖在凤栖上空。
夜,渐深。
凤栖温暖柔和的风并未吹到四海,远在玄天山之上,高高耸立的山头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冰雪化开,百年来积累在山的背面,风雪侵蚀,在底部逐渐形成一个深不见底的冰洞,那冰洞寒冷彻骨,即便是住在这山中的玄叶宗主都难以靠近。
而在此时深夜,一目光隼利的老者站在山崖之上,静静看着那山底因月光映照闪着莹莹光芒的冰洞,淡淡问道:“这么说来,他是准备对我这个师父出手了?”
他身后跪着一个带着诡异面具的男子,听言低声道:“凤栖确有异动,恐怕的确如此。而且不久之前,宁帝还与玄明师父动了手,原因不明,但似乎是关于女子。”
“到底是年轻气盛。”玄叶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他唇边溢出一声尖啸,一雪鸟飞来落于他手掌,玄叶轻抚雪鸟羽毛,漫不经心道:“本座如此帮扶于他,不感激倒罢了,反倒想跟我拔剑相向。难道不知,本座既能成全他,便也能……”他手一紧,雪鸟凄厉尖叫,羽毛被血染红,骨骼已经被捏碎。“毁了他。”
他将雪鸟扔下去,山底冰洞透出的寒气瞬间将雪鸟的血液冻住,他看了一眼,轻笑:“就选在这儿吧。作为……惜儿的墓地。”
……
☆、339。第339章 亘白公主
……
凤栖最近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原因是因为亘白大陆派来了一个使者,想就瀛河的问题商议一番。
凤栖大陆于亘白大陆之间隔着一条大河,河水两边气候极为奇特,左边气候温暖,四季如春,但从河的右边开始,气候突变,寒风肆扰,犹如冷冬。
亘白大陆因为天气和土质的关系,并不适合种植粮食农作物,所以这些东西的供给,一般还是靠与凤栖通商往来。
瀛河的归属问题一直没有定论,既不属于凤栖,也不属于亘白,算起来,应是两大陆的分界线,双方所共有的一条河。
只不过近年来亘白却有将其独占的趋势,双方经常发生冲突,起先只是住在河流两边的平民,但到后来逐渐发生了小范围的争斗。
大陆之间经常就这种问题派使者来商议,这本也无可厚非,但是要紧就要紧在这次亘白派来的使者是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公主。
这可就有意思了,亘白主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