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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溟脸色一片惨白,瞳孔骤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冷情葵靠着他缓缓坐下来,看着他的脸轻轻的笑:“花溟,我恨死你了。”
她的身形单薄的像纸一般,轻轻靠在他身上,几乎感觉不到一点重量。花溟缓缓点头:“我知道。”
“我恨不得你去死。”她继续笑,目光逐渐涣散。
“我知道。”
“但是你不能死。”冷情葵的泪掉的更厉害:“溪影会怪我的,怪我杀了他的弟弟。我不能让他怪我。”
她笑着抬手,轻轻抚上花溟的脸,好似轻叹一般:“真像啊……”
花溟目光微湿,任她动作。
“你们两个长得那么像,每次看到你,我都能想起他。我恨你这张脸,也爱你这张脸,别让我再看着你死了……”冷情葵声音渐弱,语气哽咽:“我好想好想溪影。”
“你不会有事的。”花溟抬手去捂她的伤口,血却仍旧肆无忌惮往外流,他薄唇紧抿,几乎崩成一条直线。
“没用的。”冷情葵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固执……”
花溟声音隐忍:“不要说话了。求你……”
“也这么善良。”冷情葵将后半句说完,轻轻喘了两声道:“我都知道不是你的错……可是我还是恨你,恨你明知不是自己的错还揽上身,恨你看着我那样对你也一声不吭,恨你只让我一个人当坏人……”
“我不能一个人痛苦对不对,我多坏啊……我一定要拉上你……”她说完便笑了起来,精致的面容如同最漂亮的花朵,白皙,干净,美好。
☆、307。第307章 情深不寿
这是夙沚第一次见冷情葵这般笑,和平时的冷笑嗤笑根本不同,漂亮的像是一只瓷娃娃,没有掺杂一丝的污秽,那是洁净的,单纯的。
想必数年前,她也一如现在这个模样,环绕在一个温柔的少年身周,满面娇俏。
只是少年身死之后,她就有了心魔,心魔未解,桎梏在愧疚与痛苦的牢笼之中,无法自拔。
夙沚心中叹息,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不过是,情深而已。
周太后泪流满面,扑过去抱住冷情葵:“傻孩子,你怎么这般傻。”
冷情葵身下是冰凉的地面,她的神思越发涣散,朝冷凡启扭了扭头,道:“爹。”
冷凡启拳头紧握,额头青筋暴起,目光赤红,脸上还有血,无比阴森。
冷情葵慢慢开口:“溪影哥哥是被您害死的,女儿不孝,女儿实在没办法原谅你。”
“所以你就这么惩罚我是吗!”冷凡启大怒:“所以你就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以此……以此来惩罚我吗!”
“对不起……爹爹。”冷情葵终于力竭,缓缓闭上了眼:“对不起……”
“情葵!”
“情葵!”
“啊——”冷凡启大吼,声音震天。
滔天的怒火,也有滔天的悲痛。
冷凡启夺过冷情葵,目眦欲裂,“情葵!”
花溟缓缓闭上了眼,一滴水光缓缓落下,滴在地面上,溅了开来。
这么多年恩怨纠葛,在今天,就这么散了,没了。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情葵总爱跟在哥哥身后,她个子又小,总是跟不上哥哥的步子,可却总也不服输,摔倒爬起来,爬起来又摔倒,哥哥却因大祭司的缘故不甚喜欢她,脸上也无甚表情,只是不知,她是靠着什么毅力待在哥哥身旁的,一日一日,陪着,护着,爱着。
一直就,到了今日。
那份感情,在哥哥死后,也不曾减少褪色一分。
这般一个小小的姑娘,是怎么承受那般大的思念与痛苦的,他想象不出。
夙沚慢慢垂下了眼,她想,在以前她曾说过冷情葵配不上花溪影,因太尖锐,太残忍,不了解花溪影的心思便随意伤害花溟。
可是她现在觉得自己想错了。
冷情葵她就是太了解花溪影了,所以才会在今天做出这个选择。
夙沚想,冷情葵她这般爱着花溪影,她与花溪影一样,最终都选择了救花溟。
花溪影选择了弟弟,她痛苦,悲伤,定然也怪过花溪影为什么没有选择自己,只是那种怨怪终究抵不上对他的爱意。
她只能将无法排解的绝望施加在花溟身上,可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挣扎于苦痛绝望之中的人。
只是这一切磨折苦痛之源,都是来自于她的爹,她恨无法恨,怪无法怪,只能选择死在他手里,如此,也算报了仇。
花溟许是懂得她的悲伤才那般忍耐,两个都是这般单纯的人,却仇恨了半生。
夙沚闭眸叹息,也罢,也罢,如此,她也能去找她的溪影哥哥了吧,终于,可以去找那个印在骨血的少年,永远的跟在他身旁,当一个娇俏单纯的女孩。
☆、308。第308章 逆其锋芒
冷凡启抱着死去的冷情葵,嘶声大吼,目光悲痛,几乎不能自持。
殿内气氛彻底僵滞,只余冷凡启脸色愈发阴鸷,他将冷情葵抱到一旁,慢慢放下她,然后转身,看着花溟,夙沚心中一惊,立刻便冲了过去。
冷凡启脚下一动,瞬间便出现在了花溟身前,抬手,狠狠扼住他脖颈,嘶声怒吼:“情葵因你而死,你还她命来!”
夙沚趁机一掌拍在他身后,用了狠劲,但却无法撼动分毫,不由心颤,现在看来冷凡启彻底失控了。
周太后眼见花溟被狠狠掐住呼吸都困难,立刻冲了上去,用力掰冷凡启的手,冷凡启冷冷看了她一眼,眼神一厉,抬脚一脚将她踹开。
周太后的身子狠狠撞在旁边的桌子上,口中呕出一口血来,头一歪,晕了过去。
花溟脸色发青,牙关紧咬,垂在身侧的手却连抬起都困难,“混账……”
冷凡启桀桀大笑,手中更加用力:“你们早该去死!都给我去死!”
月色发白,慢慢的又浮上一层青色,就像这阴冷的夜,给人以无边无际的绝望。
花溟额头青筋暴起,呼吸困难,他的身体逐渐离开地面,被冷凡启双手举了起来,头高高仰起,白皙如玉的脖颈印上一层鲜艳的红。
夙沚眼神一厉,掏出匕首,手撑地面飞身而起,空中一个旋身,手起刀落,瞬间往冷凡启的手腕砍去。
“咔——”
刀刃剖开血肉筋脉,狠狠嵌在冷凡启的骨骼中,鲜血顿时四溅而出。
差点被削去一只手,冷凡启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手仍旧用力扼着花溟的脖子,目光赤红,仿佛已经疯魔。
夙沚心急如焚,冷凡启连疼痛都不知道了,就一心想置花溟于死地。
四王眼见这种状况,也立刻上前,拿出刀剑狠狠往冷凡启身上砍去。
滚烫的血在大殿上四溅,冷凡启的身体瞬间血肉模糊,无法直视。
花溟的唇已经微青,夙沚心急,他恐怕支撑不了多久,冷凡启嘴角仍旧挂着一道诡异的笑,让人看了无比胆寒,可他仍固执的掐着花溟的脖子,颇有一种不死不休的意味。
“咻——”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利箭破空之声,那箭从殿外射来,破风倒杵一般遽然扫向冷凡启。
冷凡启身子终于一晃,恐怕也是力竭,他慢慢松开了花溟的身子,花溟砰的摔了下去。
夙沚连忙去扶花溟,同时往殿外看,一眼见之,心中一喜:“骁轻韦!”
来人正是骁轻韦,他领兵而来,一路扫平冷凡启一党,刚赶到,看到殿中情况,大惊之下拿箭射向冷凡启。
也幸好这一箭力道强悍,夙沚心中稍定,否则就凭冷凡启如今疯狂,怎会轻易罢手。
冷凡启慢慢抬眼,他慢慢喘着气,全身浴血,容貌阴森如鬼。
他的四周无人敢靠近,刚才的疯狂众人都记着,一时间谁也不敢逆其锋芒。
殿中僵持着,外面的夜色渐渐变浅,半晌,花溟闷咳一声睁开了眼,夙沚低头看他,他撑着坐起,推开夙沚相扶。
☆、309。第309章 天下大哗
夙沚立刻问道:“怎么样了?”
“恢复四成左右。”他站起来,握了握有些麻痹的手,淡淡道:“我去对付他,你与骁轻韦去外面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压下去。”
冷凡启的心腹党羽,在此时需得斩草除根。
“你一个人可以吗。”夙沚看着花溟的身体,还有他脖子上深深的红痕,有些不放心。
“无妨。”花溟看了看外面,最艰难的时刻他已经撑过去,天色越来越亮,他的身体也会恢复的越来越快,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那好。”夙沚见他坚决,没办法只能站起来,叫上骁轻韦,同时让四王将周太后搀扶好去看太医。
这是花溟与冷凡启的半生仇恨,他是想要一个人解决了。
由他。
夙沚便与骁轻韦往外面走,在离开殿内后,殿门忽然关上,夙沚看着那深深大门,忽然叹了口气,一切的一切终于……该结束了。
……
冷凡启的这场动乱基本在没有造成大的恐慌之前便被压了下去,这个大祭司自信自己的威信力,也不想给自己这么多年的好名声抹上污点,所以最开始便领着他的心腹进了宫,夤城城内波及不大。
而宫里由于花溟多年布置,已将损害减少到最低,剩下的只需等待花溟除掉冷凡启,他们将冷凡启的那些躲在边边角角的心腹抹杀便可以了。
其实说到底,花溟积力这许多年,等的便是这一天,又怎会允许出现一星半点的差错。弥天大仇,他已经多方设计,这不是一日之功,即使没有她在,他也一样可以办得很好。
溟帝啊,这个最尊贵的名号,他撑得起。
夙沚最后看了那一处殿门一眼,淡笑:
“走!”
……
——
姬野王朝二十三年,在姬野曾盛极一时的大祭司以谋反之名被溟帝处死,一时间天下大哗,甚至在极其奉行祭司蛊术之地还生了好几番波澜,却无一例外,俱被溟帝以铁血之势镇压,杀伐决断,再无以往不争随性之态,人都道溟帝多年不争,为的便是能够一举夺权,如此隐忍,已非常人能够想象,朝臣皆被震慑,自此再无忤逆妄为之辈。
不过大祭司被处死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除了身在宫里的那几个风云人物,无人知道。
有人的亲戚在宫里当值,从那人口中听说那天自帝王殿中传来一道响声,那响声极其怪异,他从未听过,如爆炸,如雷劈。
而后殿门被推开,大祭司便倒在一片血泊之中,溟帝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黑盒子,慢慢走出来。
哦,对,那当值的人还说了,溟帝出来后第一个找的人便是卿恩将军,卿恩将军看着浴血出来的溟帝,当即便笑了,拿着那黑盒子放在手里掂了掂,据说还说了声:“我的传家宝好用不?”
上位者之间的较量,政权的交替,卿恩将军不仅参与了其中,还作为溟帝彻底的拥护者帮着除掉了大祭司,溟帝的对其的信任,显而易见。而能够处于漩涡中亦能游刃有余,她的本领,更加不容忽视。
自此,卿恩将军夙沚的名号,是彻底响在了三大陆。
☆、310。第310章 护夫狂魔
不过……事实却是。
在姬野王朝宫殿,此时距离冷凡启被处死已经过了半月,花溟看着一堆等待批阅的折子,皱了皱眉,手一推站起来:“不干了。”
他身旁的小太监立刻苦了一张脸:“陛下……”
花溟脸色不好,在空中随意招了招手,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