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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寒枝苦笑着,提着那篮很重很重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往东宫而去。
塞外诸国之中,孤竹国疆域不是最大的,也不是最强势的,而只是一方小国而已。
不过,好在圣上孤竹烈虽然脾气有点儿暴躁,却是治国有方,恩威并施,因而孤竹国还算得上是兵强马半,国泰民安,以至于塞外大国古井国虽四处征讨,一时还不曾把主意打到孤竹国这里来。
虽说慕容寒枝入宫已有月余,可每次行走于宫中各处之时,仍不免时时被它的匠心独具、错落有致、清新雅韵所折服。
且不说宫中各处的亭台楼阁、花园水榭无一处不让人心旷神怡,光是脚下这一条条以彩色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就称得上别具一格,相信即使放眼塞外诸国,也少有与之相同或类似之处吧?
再加上宫中奇景无数,佳山怪石随处可见,即使到了隆冬时节,依然可见一片郁郁葱笼,春意盎然。
不管宫中人是好是坏,是善是恶,至少这里的一草一木、一土一石都是没有任何罪过的。
“再好又怎样,毕竟是人家的地方。”
慕容寒枝轻语呢喃,眼神有刹那的失落。
因为是戴罪之身,她穿的是再寻常不过的粗布衣裳,一头乌云秀发也只是随意梳于脑后,没有戴任何钗环,脸上也未施任何脂粉。
但饶是如此,她无与伦比的美还是无声地透出来,引得过往侍卫婢女都情不自禁地观望,或羡慕,或赞叹,不一而足。
“快看,那个不就是汝南王的女儿吗?果然好相貌!”
几名婢女肆无忌惮地议论着,指指点点,拿慕容寒枝当玩物是怎么的。
“本来就是!你难道没听过吗,汝南王的两个女儿都是人间绝色,只可惜呀……”
只可惜红颜薄命,“叛臣之女”的罪名压下来,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有什么可惜,太子瞧上她啦,你们不知道吗……”
“嘘……别多说话……”
说到太子,她们几个的声音低了下去,自然是不想多生事。
不过,太子对慕容寒枝有意,倒成了人人都知道的事,而唯一明白个中内情的人,就只有慕容寒枝自己而已。
太子瞧上的,只是她的美而已,不会真心喜欢她的。
她无声冷笑,昂着头,一路进了东宫大门。
第3章 太子青睐
东宫是整个皇宫之中最安静之处,因为当今太子孤竹无虞不喜吵闹,婢仆们自然不敢随意大声喧哗。
而在东宫之内,太子对任何婢仆都有绝对的生杀大权,谁不信,谁试试。
“启禀太子殿下,浣衣局慕容姑娘送衣服过来了。”
侍女娉婷低着头走进,轻声禀告,眉梢眼角尽是近乎谄媚地笑。
跟在太子身边时间长了,她早练就一副察言观色的本事,几次三番下来,看出太子对慕容寒枝态度相当不一般,不知何时她已改口,尊称慕容寒枝一声“慕容姑娘”。
“是吗?”正闭目养神的太子慢慢睁开眼睛,眼神却森寒,淡然一笑,“叫她进来。”
太子很年轻,相当年轻,只有二十二岁,却已做了整整十年的太子,当得极为不耐烦。
不过还好,自打去年开始,圣上就生了病,且越来越重,现在更是不怎么上朝,他离那把龙椅只有一步之遥而已。
别看太子领兵打仗还算是高手,生得却很是俊俏,唇红齿白,眼睛很大,双眉很黑,是个十足的美貌少年郎。
而他之所以被立为孤竹国太子,不是因为在所有皇子之中他最有才华,最得圣上宠爱,而是因为他是嫡长子。
如此而已。
事实上,这些年来,圣上已渐渐不满太子的狠辣和急功近利,这一点朝野上下心里也相当有数。
“是,太子殿下。”
娉婷答应一声,转身出门,却悬着一颗心,醋劲冲天的太子妃如今就在东宫之中,若是有什么事的话,她算不算是太子宠幸其他女人的帮凶?
而且她很清楚,太子妃对慕容寒枝没有半点好感,等下要真撞上了,绝对有好看的。
少顷,慕容寒枝提着篮子走了进来,低头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奴婢送衣服过来,请太子殿下过目,如果没有其他事,奴婢先行告退。”
话一说完,她把篮子放下,转身就走。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她跟太子之间根本连一个字都没得说。
“站住,”太子漫不经心地开口,修长洁白的手指轻托着下巴,很秀气的样子,“本宫准你走了吗?”
每次慕容寒枝来东宫,说的话都不会超过三句,相当无趣。
她恨他,他知道,可谁叫她长就一张叫人忘不了的脸,偏偏又正好对了他的胃口。人家都说姻缘天注定,这回太子信了。
慕容寒枝身子一震,很听话地停了下来:弟弟妹妹的命就在他们手上,她不敢不听话。
“对,就是这样,本宫喜欢听话的女人。”
太子好不得意,忽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过去,身体已经贴上了慕容寒枝瘦削的后背。
“太子殿下自重,”慕容寒枝一惊,往前抢了一步,“奴婢是送衣服过来的,嬷嬷还等着奴婢回去复命,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奴婢。”
暗里恨得咬牙,她还要把话说得相当客气,上辈子她欠了太子的吗,这辈子要这么还他?
她厌恶太子的靠近,撇开两人之间的仇恨不说,她一向不喜欢被别的人碰到,哪怕只是无关紧要的部位。
她就是不喜欢跟人太靠近,特别是跟男人太靠近,现在来说,尤其是跟太子,绝对是离得越远越好。
感受到慕容寒枝对他强烈的排斥,太子也不着恼,反而再逼上一步,将唇凑近她的耳边,低语,“拿一个嬷嬷来压本宫,慕容寒枝,你是笨蛋吗?”
放眼整个雪池国,除了皇上,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一个嬷嬷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奴婢告退。”
慕容寒枝咬牙,迈步就走。看来还是要想个法子,以后都别再来东宫,否则早晚会出事。
“本宫说不准走!”她这说走就走的,太子终于火了,抢上两步去,“哗啦”一声,闩上了门。
好嘛,他还真是武将出身,动作够麻利。
“你………”慕容寒枝一惊,本能地后退:青天白日的,闩门干什么?不期然的,脑子里條地闪过一些画面,她瞬间惨白了脸色,“太子殿下?!”
太子邪邪笑着,一步一步逼过去,“本宫活到这么大,见过的美人不在少数,却从来没有哪一个像你这样,叫本宫放不下,你说这可怎么好?”
论相貌,比慕容寒枝美的女子也不是没有,却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美到那么冰冷,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也许是因为,慕容寒枝不像别的女子一样,对他曲意奉迎吧?
或者说,她明明跟他有杀父之仇,却可以在面对他时那么平静,那么冷静,这一点让他很欣赏。
“太子殿下谬赞了,奴婢不敢当,奴婢……蒲柳之姿,哪、哪入得了太子殿下法眼。”
眼看太子眼里闪过灼灼的欲望,慕容寒枝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
可要命的是,她刚刚是面向着门,因而这一退,实际上离门更远了一步。
“蒲柳之姿?”太子一怔,继而放声大笑,“哈哈哈!慕容寒枝,你何必自谦,本宫的意思,你是明白的,是吗?”
慕容寒枝心里一跳,喉咙里堵得厉害,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就算身份再低微阳好,她到底是个女子,基于女子先天的敏锐,她怎么会不知道太子强留下她,是为了什么。
时至今时今日,她还清楚地记得,当日父亲兵败,她和弟弟妹妹一起被绑到太子面前,他看着她时那惊讶而又火热的眼神。
如果她所料没错,从那个时候起,太子就对她起了别样心思了。
甚至,她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如果不是这样,父亲大概也不会死得那么快。
“奴婢当不起,太子殿下何苦迫人太甚。”
短暂的惊惧过后,慕容寒枝已平静下去,她赌太子还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乱来,何况还有太子妃在呢。
几次三番都不能令慕容寒枝主动投怀送抱,太子已不耐烦起来,闻言脸色一变,眼神森寒,“迫人太甚?本宫迫你了吗,啊?!”
他是一国太子,手中所握权力虽还大不到随心所欲地做任何事,但若想宠幸哪个女子,还是做得到的。
别说是像慕容寒枝这样的罪婢,就算是朝臣之女,郡主贵妇,他还不是想要谁,就要谁,几曾遭过拒绝?
第4章 太子妃吃醋
你没有迫我?
慕容寒枝條地抬起头来看他,眼神悲愤,“奴婢已经没有家了,太子殿下。”
这样难道还不够吗?诚然,父亲反叛朝廷,在他们看来,他是该死。可如果当权者勤政爱民,宽容仁慈,哪个做臣子的会起反叛之心?
更何况,他们是不是忘了,慕容一脉本属流苏国皇室一脉,而流苏国就是灭在孤竹国手上的。
所以说,慕容氏跟孤竹氏之间,不止有家恨,还有国仇!
“你说什么?”太子一惊,快若闪电般伸手,一把攥住了慕容寒枝的手腕,狠狠用力,“你是什么意思,嗯?”
他怎会听不出来,慕容寒枝话语里有太深沉的怨恨,和想要报复的欲望,让他感到心惊…………也许他一直小看了这个弱不禁风的绝色女子了。
“放手!”慕容寒枝身心狂震,猛一下甩开太子的手,脸色已煞白。
“说,你是什么意思?!”太子咬着牙,眼睛里已经一片血红,慕容寒枝一步一步后退,他则一步一步进逼,不把慕容寒枝逼到绝境,他绝不会罢休。
“我---”
一句话未说完,便听“通”一声,慕容寒枝脑子也是轰然一响,后背已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墙壁。
整间房子一共才有多大,何况她一开始就在退,一直在退。
“退啊,你再退啊,本宫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要退到墙里去!”太子冷笑,一个闪身逼近,不等她回神,已经掐住了她的咽喉。
“哦………”慕容寒枝立时喘不过气来,两颊泛起反常的红晕,又羞又怒之际,她已快要晕过去!
太子离她这样近,他说话时吐出的气息不住拂过她的脸,她的唇,令她的呼吸不自觉的紊乱起来,哪里还说得出话。
“呵呵,”太子突然冷笑出声,手上不住用力,“慕容寒枝,你想杀本宫替你父亲报仇,是不是?那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慕容寒枝陡然觉得脖子上一紧,越来越喘不过气来,眼前也是越来越模糊,脑中也越来越变得空白,她甚至看到了阎罗王恐怖的脸,闻到了地狱之中的腐气!
当死亡突然间这样没有征兆地、快速地来临之时,她却想要笑,原来死是这般容易的事,那她之前又何必苦苦挣扎,痛苦地活着?
人死万事空,什么恩怨,什么情仇,全都跟着她一起见鬼去吧!
反正自从父亲死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泪,没有悲,没有喜,没有情,人世间一切的美好情感仿佛在一夜之间尽数离她远去,她与它们终身无缘,又何必苦苦留恋这十丈红尘。
一片空明之中,她已看不清近在咫尺的慕容熙脸上究竟是何表情,耳中却仍清晰地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如铁锤一样一下又一下猛烈地击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