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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太后缓过一口气,一时也没察觉到不妥,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那是当然,这皇后是要给皇上做贴心人,自然要皇上中意才行。”说着话,她有意无意看了慕容寒枝一眼,意即这皇上是不是脑子坏掉了,突然变这么好商量。
慕容寒枝面无表情,没什么特别表示,看来端木扶摇接下来到底会选谁做皇后,她也不知。
“既如此,那就开始吧。”端木扶摇眼中笑意更深,把这一帮想要作弄他的人作弄到不知所为,这感觉真是太痛快了!“太后的意思怎样?”
“怎样?”太后本能地重复一遍,接着回神,“啊,自然是、是让她们都上来,皇上您慢慢儿挑。”
“不用了,”端木扶摇突地提高了音量,双手一撑龙案,站了起来,眼神炯然,“朕早就已经挑好了,”他回过身,牵起慕容寒枝的右手,神情无比温柔,“阿凤就是朕一直想要立的皇后,是朕中意的人,太后想必不会反对吧?”
承恩殿上瞬间陷入死一样的寂静之中。
这一瞬间,慕容寒枝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僵硬了全身,愕然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端木扶摇,根本不知该如何反应!他的话她听得很清楚,但却绝没有想到,他会为了对付太后,而这样作弄自己!
“皇上!”短暂的震惊过后,她回过神,眼里已有了怒意,用力挣脱自己的手,“皇上怎能开这种玩笑,今日是为皇上选后,事关重大!”
可恶的端木扶摇,难道不知道她的身份和他自己的身份之间有多大差距吗,何况他又不是不知道,她对他并无男女之情,更甚者,她是一直想要杀他的,他怎么这样?
“正是!”差点被气死、噎死的太后总算缓过一口气,强忍着要一个巴掌扇到端木扶摇脸上的冲动,脸色已铁青,“哀家替皇上张罗选后,自是为皇上着想,皇上怎能如此不识好歹,拿国之大事开玩笑?”
“谁说朕在开玩笑?”掌心空落落的感觉让端木扶摇的心也跟着一沉,但他神情却是冷然的,缓缓转身看着太后,“太后不是说过,皇后人选必是儿臣中意的人,儿臣就是中意阿凤,不行吗?”
“当然不行!”太后就算涵养再好,如此情景之下也再按捺不住,拍案而起,“立后是何等大事,岂能容你如此儿戏!皇后要母仪天下…………”
“阿凤哪里不够母仪天下?”端木扶摇眼神锐利,竟是半步不让,“她医术超绝,宅心仁厚,更曾救治过先皇和儿臣,为保先皇一点血脉,如今她竭尽心力看顾郇妃,她做的事,试问太后找来的那些女人,谁做得到?”
太后登时语塞,同时也暗暗心惊,原来阿凤替郇妃保胎的事,皇上竟然知道吗,他一直不问不说,是等着在今日还她一个哑口无言:好深的心机,好毒的口舌!
太后这一答不出话来,左相姚承望沉不住气了,越众而出,向上行礼道,“皇上太后请息怒,凤姑娘自是于先皇和皇上有大恩,然国之皇后并非着意于此,何况凤姑娘精于医道,治病救人原是本份,与她是否有资格做皇后,并无关联,皇上请三思。”
这帮人为了她吵成一团,互不相让,慕容寒枝反倒安静下去,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争,眼神很奇怪,不知在想些什么。她也绝没想到端木扶摇为了摆脱太后控制,居然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她原是想好好跟他算一算账的,但现在看来,有些事情好像在不知不觉当中向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端木扶摇这回的自作聪明,反倒要成全她了。
“朕早就三思过了,”端木扶摇似笑非笑,那样子哪有半点认真,分明就是故意跟他们做对,“朕一直对阿凤甚是喜爱,如今有劳太后替朕操劳,成全了朕的一番心意,朕高兴得很。”
你倒是高兴了,也不看看太后都快被给你气死了!合着她让下面的人准备了这么久,挑出二十个无双的美人,你连一眼都没看,就自个儿选了个丑女做皇后,还真是有出息,这都算什么事儿。
太后咬牙瞪眼,突地想起什么,狠狠看向慕容寒枝,“凤姑娘,不知你意下如何?”凤不栖,你别忘了,你可是听命于哀家的,立后这等大事你也敢掺和进来,事先还不跟哀家禀报,你是想死吗,还是以为哀家仰仗你甚多,不敢把你怎么样?
我?慕容寒枝恭敬地低头,屈膝跪了下去,神色惶恐之至,“太后息怒,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不知皇上盛意拳拳,但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绝不敢有非份之想,还请太后让皇上收回成命,不要折煞了奴婢!”
还是那么会说话,她这样表面上是在推辞,实际上则是把难题抛给了太后,意即我是违抗不了圣命的,你若有本事就让皇上改变心意,否则你冲我发火有什么用。
太后气得脸都没了人样,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没想到谋划了这么久,事情居然出现如此戏剧性的变化,实在叫她措手不及,不知该如何应对。“你、皇上不可……”
“皇上,”姚承望也是大感头疼,可他站出来一回,总得有所交代,不然那帮朝臣正像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他也没办法下这个台面,“皇后是六宫之主,母仪天下,更要陪同皇上接见各国使臣来客,代表的就是我朝风仪,且不说凤姑娘并非望川国中人,若是选她为后,我朝子民必定人心难平,再说,凤姑娘这样貌…………”
他算是把话说到家了,后面的话虽未出口,大家却都是明白的:就凤不栖长成这个丑样,也妄想飞上枝头做凤凰?就算皇后不是非要倾国倾城的美人,但至少应该相貌端庄,气质过人吧,就她?
“原来姚相惯会以貌取人吗,”端木扶摇目光一冷,口气嘲讽,“阿凤自从到我望川国皇宫,一向与人为善,深得人心,不信姚相可以去这宫中问一问,哪一个不对阿凤赞誉有加!至于样貌,”他回头看了慕容寒枝一眼,淡然一笑,“生成这般模样,也省得日后落个媚惑君王、红颜祸水的骂名,太后岂非更放心吗?”
群臣齐齐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之余,不禁又觉得好笑:这个皇上原来是这般心性吗,还以为他自小受尽欺凌冷落,只知道愤世嫉俗呢,却没想到他连玩笑话都会说。
慕容寒枝愕然抬头看他,忍不住地想要笑,但知道此种情景之下她若是笑出来,太后可就绝不会放过她,只能用力憋着,都有些透不过气来,“皇上!”
端木扶摇冲她孩子似的挤了下眼睛,再抬头时,越发神采飞扬,“太后,诸位大人既不再言语,便是不反对了?”
“哀家当然反对!”太后急了,怕他一开口就将此事决定下来似的,“皇上没有听到姚大人的话吗,凤姑娘虽然良善,但这样子怎么能行!”
“那太后就不曾听到儿臣的话吗?”端木扶摇眼神更冷,如冰剑一样直刺过去,太后忍不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儿臣要的是个体己人,不是倾国倾城的摆设,太后若是硬要反对,儿臣也可以不要阿凤做皇后,但这选后之事,就此做罢,太后以为如何?”
威胁哀家?太后气得胸膛不住起伏,这强撑着的风仪也快要溃不成军,要再没个结果,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一剑结果了凤不栖那个贱人!她“唰”一抬手,指向慕容寒枝,厉声道,“贱人,你说,是不是你蛊惑皇上,是不是?”
她早该想到,端木扶摇态度上突然有那么大转变,必是有什么原因,而凤不栖有多聪明,她更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就忽略了这一点,忘了这种女人根本靠不住,居然还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这不是自掘坟墓是什么?
听出她话里强烈的杀机,慕容寒枝心下已有了计较,不但不再装着依附于她,反而抬头看她,“太后息怒,奴婢没有蛊惑皇上,是皇上自己决定的,事先奴婢并不知情。”这一点她倒是没有说谎,只是太后万万不会信就是了。
果然,太后惨白着脸冷笑一声,牙齿都咬得咯咯响,顾不上这是在大殿之上,群臣面前,起身上前两步,几乎要凑到慕容寒枝面前去,“你还敢说这话来哄骗哀家?好,就算这是皇上自己的主意,可哀家也不会任由他胡闹,就你这不入眼的样子,做梦!”
不入眼?好,你们既然一个一个都这么说,就是逼我做到最绝,我成全你们!慕容寒枝突然地冷笑,眼神瞬间折射出迫人的光华,不经太后同意,居然慢慢站了起来,“太后不同意我做皇后,就是嫌弃我这张脸吗?好,我给你一个交代。”
话落她不顾端木扶摇茫然的反应,从袖中抽出一方锦帕,就着龙案上的茶水湿了,一点一点擦拭起脸上的妆容来。
随着那暗色妆容慢慢逝去,她傲人无双的脸渐渐显露出来。
第160章 你为什么不问我
不待群臣发出惊呼声,她浅浅一笑,将额两侧的两缕长发拢到后面,露出尖尖的下巴和玲珑的额角。那个曾经让无数人倾倒在石榴裙下的慕容寒枝再度现于众人眼前。
“太后,奴婢这容颜,还看得过去吗?”像是怕气不死太后似的,慕容寒枝转身向着太后,抬手轻拂故意留长的刘海,巧笑嫣然,风华绝代。
“你…………”太后自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眼中的丑女会是这般绝色,暗暗将自己挑出的二十名女子跟她一比,竟全都失了色,不由她不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群臣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犹如瞬间脱胎换骨一样的慕容寒枝,连呼吸都似已停滞:这么看起来,这个凤不栖其实早就做好了做皇后的打算,所以才在今天露出本来面目,让太后反对不得!可是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他们骤逢此等变故,已经无暇细想了。
而在所有人之中,最震惊的一个莫过于端木扶摇,当他看清楚慕容寒枝现在的样子时,像是被雷击中一样,血色迅速从他脸上裉了个干干净净,连唇也是一片惨青色,那样子不像见到了绝色,而是像见到了鬼!
他看着她的脸,死死地盯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脚下则不自禁地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身体倚在龙椅背上,不被人察觉地瑟瑟抖着。原来、原来姐姐一直在骗自己,他看到那个她,根本不是真正的她!
感觉到端木扶摇呼吸渐至凝重,慕容寒枝缓缓回头看他,自是美艳不可方物。“皇上,你是不是很吃惊?我这个样子做你的皇后,你怕不怕我落个媚惑君王的骂名?”
端木扶摇嘴唇已有些干裂,闻言身子猛地一震,却又突地笑开了,“阿凤,你骗得我好,原来你生得这样美,这回你可是吓到我了。”他神情已恢复如常,脸色却还是反常的苍白,藏于龙袍袖中的手早在不知不觉中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好不刺痛。
“是啊,我本就长成这样子,你喜不喜欢?”慕容寒枝微一侧首。居然就这样当殿跟端木扶摇打情骂俏,想让人不说她红颜祸水都难。
“喜欢,”端木扶摇立刻点头,“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他两个倒是两情相悦,太后早就气个半死:你们、你们两个,都该死!
事情起了这样的变化,所有人眼中的丑女竟然美若天仙,而且她竟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以异国女子的身份做望川国的皇后,她的胃口还真是不小,也不怕犯了众怒。
选后之事一时便僵在这里,别人倒是没有什么。独苦了那些在偏殿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