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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翊只是点了点头,“臣让太后挂心了,臣已经可以开口说话,假以时日必当痊愈,请太后放心。”
太后点了点头,又板起脸来,“奉阳王,此番让你受这份苦,也是给你个教训,日后看你还会不会不自量力,逞一时之勇!”她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说,如果凌翊不是不顾一切去救慕容寒枝,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方才她还对慕容寒枝感激得紧,反过话来又把过错归在人家头上,这话也就她敢说了。
慕容寒枝闻言,只是淡然一笑,并不言语,她知道太后相当信任、倚重奉阳王,自然不会由此生出什么芥蒂来。
凌翊似乎有些生气太后的无情,虽不至于顶撞于她或者怎样,但仍很快答道,“臣甘之如饴。”
慕容寒枝哑然,使了个眼色给他,意即太后正生你的气,你便顺着他一些也就是了,何苦跟太后怄这个气。
凌翊还未及说什么,太后已被他不知悔改的话给气得脸色发白,“你…………”
“太后息怒!”慕容寒枝一看情形不妙,赶紧挡身到凌翊前面去,“王爷只是想让太后明白他为雪池国尽忠之心,而这也是太后希望之事,是吗?”
太后一愣,似乎有些不能相信这话出自慕容寒枝之口,“你知道?”这个凤吟公主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呢,难道她不是跟东宫的人一样,视凌翊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之而后快?
慕容寒枝恭敬地低头,“是,凤吟知道,此番凤吟落入‘魅影’之手,唯王爷舍身相救,更重要的是,一直以来王爷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都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即使为皇兄误会、排斥亦不辩解半句,凤吟亦是有眼有心之人,会看会感受,王爷若是奸臣贼子,天下便没有谁是忠臣良将!”
似乎没想到她对凌翊评价如此之高,太后彻底愣住,嘴唇动了动,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下意识地看向凌翊,却见他比自己还要愕然,像是被震慑到了一样。
等了半天不见太后有动静,慕容寒枝还当自己言语间有何不妥,略感不安地抬起头,“太后?”
“罢了,”太后突然叹息一声,慢慢坐了下去,“不管公主这番话是真是假,哀家都多谢你体谅奉阳王之情。只是哀家听闻连相之子重伤未愈,先前又是公主在替他治伤,他的伤可也治得吗?”
慕容寒枝没想到太后也如此关切连玦的伤势,愣了愣才道,“是,不过凤吟刚从‘魅影’手中逃脱,所以还未来得及前往丞相府,连公子的伤也是拜‘魅影’所赐,凤吟若是前往,连相定会相问此事,凤吟还不知如何回答。”
“不知如何回答?”听出慕容寒枝话里有话,太后脸色变了变,“公主此话何意?难道公主跟‘魅影’之间,还有何牵扯吗?”
她自然不知道慕容寒枝说这些是有意试探,就是想看她反应如何,只是本能地问出一句,而后眼里有了明显的悔意:到底还是着了人家的道儿,这个凤吟公主,不简单。
慕容寒枝淡然一笑,心下已了然几分,“太后言重了,凤吟与‘魅影’并无什么牵扯,凤吟只是在替‘魅影’感到不值,不管为了什么事,总不该连杀六人,手上沾满血腥,他们良心何安?何况世人都是父母骨血凝成,怎能任意糟蹋,生身父母面前,也难以交代,太后说是吗?”
“哦?”太后似是听得有些发呆,慕容寒枝最后一句转向她,她还有些回不过神,“什么?公主的意思是说…………”
第128章 秘密
“就是非要替许将军报仇的人啊,”慕容寒枝眉一挑,居然直接把这话给说了出来,也不管凌翊大惊之下。变了脸色,“也许许将军并不想报什么仇呢,可‘魅影’却自做主张,非要…………”
“公主怎么知道许靖远是何心意?”太后眼神突然锐利,阴森森的,好不吓人,“他已被驱逐出京城,未必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仍旧活有人世,”话至此,看到慕容寒枝高深莫测般的眼神,她心里一惊,“你…………”
慕容寒枝赶紧低头,诚惶诚恐的,“凤吟决无意冒犯太后,太后息怒!”
太后纵使原本有责难她之意,可看她不由分说先认错。登时觉得喉咙一滞,无从说起了。
凌翊原本有些气慕容寒枝的口不择言,更吃惊于她居然有意无意向太后透露许靖远就在京城之事,但看到太后听到她似是而非的话语之后,他忽的福至心灵,明白慕容寒枝的意思了:响鼓用重锤。
太后不是一直不说最后一名诬陷许靖远的大臣是谁吗,而且他们也一直想要知道太后是不是跟许玄澈有联络,既然这样,只要太后对此有所怀疑,就一定会去问个清楚。
因为他和慕容寒枝都已经想到,太后肯定不知道许靖远就在京城之事,否则断不可能放着他在地下皇陵不管的。所以说,这法子虽然残忍了点,但无疑是眼下最好的、唯一的知道真相的法子。姑且试一试好了。
夜深了,宫中各处一片安静肃穆,嘉宁宫东堂里传来阵阵木鱼声,而后便是几不可闻的颂佛声,太后恭敬地跪于地面,面前是一尊慈眉善目的观音像,手拈兰花,视线微向下,似在看着受苦的世人。嘉宁宫上下俱都知道,太后颂佛之时,最忌被人打扰,因而偌大的佛堂之上,仅她一人而已。
蓦地,有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一阵轻微的晃动,等到被风吹断的轻烟再次袅袅而起之时,佛堂上已多了一名黑衣人。“最后一人是谁?”许玄澈冷冷问道,露在外面的双眸中尽是漫天的杀机,那怒火足以烧毁整座佛堂。
太后手上未停,木鱼声仍旧不急不徐地传出来,她的手却有些抖,似乎连如此之轻的鼓槌也要拿不动。“你给我一句实话,他到底是死是活?”
这个“他”指的当然就是许靖远。自从三年前许玄澈历尽艰辛找到她,说要杀尽七大臣为父报仇,她短暂的、重逢故人之子的惊喜过后,便陷入深深的痛苦和矛盾之中。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让她痛不欲生的是,许玄澈告诉她,当年先皇根本没有放过许靖远。而是秘密将他杀害了!
“怎么突然问这个?”许玄澈身子不经意地震了震,语气却没有丝毫变化,“他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早就尸骨无存了。”当年他就是这般跟太后说的,如果不是因为如此,想来太后也不会在悲愤之下,答应帮他替许家上下报仇吧。
“是吗?”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放下了小鼓槌,起身转过来看他,“许玄澈,你可知道凤吟公主已开始怀疑于我,我相信她很快就能查到一切!你老实告诉我,你掳走凤吟公主,用意何在?”
当初宫中盛传慕容寒枝被“魅影”所劫持,太后也是大吃一惊,因为那个时候,只有她知道所谓的“魅影”只是许玄澈在替许靖远报仇,别人根本不知道内情,她是笃定慕容寒枝无论如何也查不到什么,所以才一直任由她闹腾,并不时警告凌翊不要管得太多。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寒枝的冷静聪明远胜于她的想像,再加上凌翊从旁协助,居然真的慢慢让他们查到了什么。后来凌翊来问她安兴九年的事,她就预感到大事不妙,这才处处对“魅影”案留上了心,她越是这样,慕容寒枝对她的怀疑就越深,只是她已没有别的办法。
本来她以为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没想到许玄澈居然将慕容寒枝掳了去,她又惊又怒,一来担心许玄澈会伤害到慕容寒枝,二来担心慕容寒枝会越发地接近事情的真相,差点没把她急死!从慕容寒枝平安归来,她就一直在等许玄澈来找她,也好问个明白。
许玄澈咬了咬嘴唇,“我听说凤吟公主医术超绝,我有个兄弟得了不治之症,想请她看看。”
“什么兄弟如此重要,你宁可冒着被凤吟公主查到真相的危险,也要救他?”太后慢慢抬起眼来看他,眼神虽然平静,如水的目光之中却似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如同漩涡一样,这种无声的力量真是让人心惊!
许玄澈只看了一眼,就立刻移开了视线,他有种要被太后带入轮回的感觉,“就是很重要的兄弟,必须要救的。”
是,他是向太后隐瞒了父亲还活着的事,因为自打他在诛杀某大臣时,那人为了活命,就拿许靖远被囚禁的地方来换,也就是现在他们栖身的这座早已废弃的地下皇陵,先皇还真是会找地方,把父亲藏在那种地方,谁能想得到?
当时他一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大吃一惊,恍然以为自己身在梦中!因为太后一直告诉他,父亲已被驱逐出京,现下不知身在何地,他一边杀朝臣报仇,一边派了兄弟们到处寻访父亲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原来父亲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京城!
后来他真的救出了父亲,大概因为没有人想到,许家还有后人前来相救许靖远,所以那个地方的防守很松,他杀死所有的侍卫把父亲救出来,到现在也没有人追查此事,如此看来,就算父亲最后死在那里,也不会有人知道了。
本来他是想把父亲还活着的事告诉太后的,但许靖远坚决不同意,说自己这个样子不想再见太后,徒增悲伤而已,还是让太后平静地过自己的日子,前提是他不知道,许玄澈的报仇计划,一直在仰仗太后帮忙,才能如此顺利。
太后看着他的脸,好一阵子没有说话,大概也没看出有何不妥,放弃了追问此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放凤吟公主回来?”既然知道她已经查到“魅影”的老窝,也知道是许家后人在替许靖远报仇,为什么还要放她回来坏事?就算他们不能伤害无辜,也可以留凤吟公主在那边,直到报得大仇为止。
“因为奉阳王,”说出这三个字时,许玄澈的身子明显的抖了一下,眼神复杂,“他误打误撞找到了地下皇陵,我看得出来,他很在意凤吟公主,我若不放凤吟公主走,他便死也不会走!可是叔叔已经对他们动了杀念,还将奉阳王毒哑,我怕再留他们,会给他们惹来杀身之祸,所以…………”
太后牙一咬,想起凌翊为了慕容寒枝,曾数次顶撞、忤逆于她,眼里已有了明显的怒气,“让他受些苦楚才好!也不知道他中了什么邪,偏是对凤吟公主这般死心塌地,哑了也活该!”话是这般说,可她眼里的心疼之色绝不是装出来的,只是凌翊这般不争气,她也是气得狠了。
许玄澈咬了咬嘴唇,“太后莫要说气话,我怎能让他有事!他、他若真的有什么事,叫我于心何忍!”
“你说什么?”太后身心狂震,猛地瞪大了眼睛,“你…………”
许玄澈看着她,似乎在苦笑,或者觉得欣慰,“太后莫要瞒我了,奉阳王他是不是……”
太后腾腾腾后退三步,剧烈地喘息着,说不出话来。
许玄澈也没想听太后如何回答,眼神一凝,“闲话少说,最后一个畜牲是谁,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一切就都该结束了!”然他话音才落,就觉得耳中有异声,不由他不脸色一变,“有人!”
“你想得太简单了!”门外,凌翊冷然的声音响起,跟着他一把推开门进来,身后跟着同样一脸了然的慕容寒枝,“许玄澈,你真的以为只要杀了最后一名朝臣,这件事就结束了?我告诉你,不可能,只要你不束手就擒,这件事便永远不可能结束!”
看到他两个进来,太后就算再想装做若无其事,也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