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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翊怔了怔,摇头,“不曾,公主的意思是…………”他也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太后她肯定知道什么事?!”
“一定是的,”慕容寒枝笑笑,眼神睿智,“现在想起来,太后说过的安兴九年没有什么事发生的话,一定是假的,她在刻意隐瞒什么…………对了!”说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王爷,你刚才说,太后告诉你当年许将军是被贬出京?”
“是、是啊,”凌翊还在想着太后的事,思绪一时转不过弯儿来,“有什么不对吗?”他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敢往深处想了。
“当然不对!”慕容寒枝眼眸越来越亮,“王爷,刚才你也听到了,许公子说许将军含冤入狱,二十多年不见天日?”许玄澈和太后说的话截然相反,那么必定有一方在说谎,而照这样看起来,许玄澈说的话明明就是真的,否则他对群臣和先皇哪来如此深的仇恨,那么换句话说,是太后在撒谎?
“不可能!”凌翊胸口一窒,矢口否认,“太后绝不可能骗臣,再说,许将军是被贬还是被关,太后有必要说谎吗?臣倒是觉得…………”
他看向慕容寒枝,后者條地明白过来,两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太后也被骗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当年许将军不知为何含冤入狱之后,太后念于他对凌翊母子的救命之恩,所以曾想法营救,而先皇为堵她的口,就对她说饶了许将军一命,将他贬出京城,而实际上则是把他关在大牢,令他求死不能!
想到个中内情,慕容寒枝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许将军跟被杀的朝臣之间到底有什么仇恨,他们非要置许将军于死地不可?”
“还有先皇,”凌翊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事情越来越诡异,有点儿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限度,“如果不是他默许或者首肯,几名朝臣怎可能动得了许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看起来,连曲天昭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否则他也不会对六名朝臣的被杀只是感到愤怒,而不会惧怕了。照这样看起来,最清楚当年之事的,就是太后无疑。
慕容寒枝和凌翊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这一点,不禁同时沉默下去。
墙上油灯中的油已将耗尽,火苗越来越小,洞中光线越来越昏暗,凌翊因为背上伤口重新裂开,再加上一番折腾下来,疲乏之至,只觉得渐渐昏重,身子一会儿如同在火中焚烧,一会儿如同置身冰窖,好不难受,禁不住地低吟出声。
慕容寒枝是医者,见他脸色苍白,双颊却绯红,已看出他在发烧,不禁急得连连跺脚,一直在叫,“王爷,你醒醒!别睡呀,王爷,王爷!”
第120章 发烧
听到叫声,凌翊勉力睁开眼睛,意识已渐渐模糊,却还是拼命笑一下。“公主不必担心,臣没事……”
“还说没事,你这样子很危险的!”慕容寒枝急得心口大痛,眼中已莹润了起来,向着外面高声道,“有人吗?来人,快来人啊!”再这样耽搁下去,凌翊可能会因为发烧而死掉的!
万幸的是,她这一叫还真就惊动了外面的人,许玄澈带着两名兄弟匆匆走了进来,“公主这般大呼小叫,是何用意?”不会是想把侍卫引来救他们吧,幼稚。
“王爷伤重发烧,若再不医治,他会死的。”慕容寒枝脸色也有点发白,但神情很镇定,他们的生死都在对方手上,急也没用,“许公子既然恩怨分明,那就不该眼看着王爷死,若你定要杀我们灭口,那就给我们一个痛快。别这般折辱人,如何?”
这番话一说出来。不由许玄澈不对慕容寒枝另眼相看,沉默了一下,挥手道,“打开牢门,让公主过去,还有,解开奉阳王。由他们去。”话一说完,他回头就走,反正这里是他的地方,而凌翊又身中毒烟,使不出一丝一毫的功力。谅他们插翅难飞。
两名黑衣人答应一声,立刻照办,之后也退了出去,慕容寒枝大喜,如飞一般扑过去,小心地扶着凌翊躺到铺满杂草的地上去,拿手摸他的脸,“王爷,你觉得怎么样?”
“臣……我……冷……我热……”凌翊瑟瑟抖着,因为后背的伤痛,他本能地侧着身子,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舒服之至,便贪婪地将脸偎依过去,发出一声叹息来。
慕容寒枝温柔地笑笑,不住轻抚着他的脸,“王爷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死的,除非我们一起死!”
这话她还是敢说的,有她这个神医在,区区发烧之症还难不倒她,当下她便命人取来凉水毛巾,一边替凌翊敷着额头,一边写下药方,命人照方煎药,好在这地方虽地处荒凉,但因为许玄澈他们已在此居住多时,也准备了一些寻常药材,大抵上还是够用的。
一个时辰后,药煎好送进来,慕容寒枝小心地服侍凌翊喝下,再拿草药敷他背后的伤…………老实说,乍一看到他伤痕累累的后背,她还真是吃了一惊,知道这是人为所致…………可凌翊一向很得太后信任,皇上对他也很是器重,谁会把他打成这样?看来,得等他醒来,问过他才知道。
再过了半个多时辰,在药效作用之下,凌翊就已经退了烧,沉沉睡去。慕容寒枝虽忙活出一声的汗,但看到他没事,也就放下心来,一直坐在他旁边看着,一夜都未曾合眼。
第二日(应该是第二日了吧,反正慕容寒枝也分不清日夜,只是觉得过去了很长时间),许玄澈冷冷走进,看了他两个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奉阳王已经没事了,还请公主去给家父看伤。”
慕容寒枝无言,慢慢起身,因为坐得太久,她双腿已经麻木,站起来时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许公子,我想有件事你应该很清楚,许将军的伤真的治不得…………至少我治不得,许公子是不是再另访名医…………”
“别说了!”许玄澈身子一颤,眼中闪过痛苦绝望之色,“要怎么做不用你教,你快点去,其他的事不用管!”自打救出父亲,他不知道找了多少名大夫来给父亲治伤,但他们不是连试都不试,就是在试过一两次之后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那种绝望的心情,他体会得够多了。
他会找上慕容寒枝,也是因为听说她为连玦治伤颇有起色,所以才抱着最后的希望一试而已,只是没想到,连她也要说父亲没得治,他其实已经绝望,只是还没有彻底放弃而已。
被喝斥一句,慕容寒枝也不恼,因为知道他心情不好,也不跟他计较,“许公子,许将军这身体……伤痛经常发作吧,那天……我真是听得不忍心……”那天她站在室外,亲耳听到许靖远伤痛发作时那无法忍受的痛叫声,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连堂堂大将军都能叫成那样子,足见他这病痛有多折磨人。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及这个,许玄澈的眼神越加痛苦,大概是觉得在慕容寒枝面前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他“忽”一把将面具摘了下来,甩手扔到一边,咬着牙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若真的不忍心,那就治好父亲的伤,尽是说这些有什么用?!”
面具下的这张脸很年轻那是毫无疑问的,但慕容寒枝却没想到,许玄澈竟是一个这般白皙、俊秀、甚至带着几分纯真气息的大男孩,如果不是因为愤怒和心痛而令得这张脸成了青色,而且还有些扭曲的话,他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年呢。慕容寒枝意外之余,不禁看得有些痴了,半天没作声。
盛怒之下的许玄澈哪里知道慕容寒枝会在这时候有如此不合时宜的想法,恨恨地转身,“废话少说,快点走!”
慕容寒枝猛一下回神,快速看一眼还在睡的凌翊,不放心地道,“那王爷…………”
“放心,奉阳王不会有事,何况我若要把他怎么样,公主也阻止不得,不是吗?”许玄澈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空洞,情绪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恢复,也算他本事不小。
再次见到许靖远,慕容寒枝看他的眼神就变了很多,也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在知道了许靖远的真实身份,并猜到当年可能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之后,她眼里就多了太多东西,以至于她都不太敢直视许靖远的眼睛,而是显得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公主在担心奉阳王的安危?”到底还是许靖远先开口,而且语出惊人,似乎对之前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慕容寒枝暗暗一惊,随即明白必是许玄澈向他说明了一切,也就坦然点头,“将军见笑了,奉阳王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大家立场不同…………”
“我明白公主的意思,”许靖远打断她的话,眼神很冷漠,不把任何人的生死看在眼里,“而且我知道,奉阳王正奉旨查办‘魅影’之案,如今他追查到这里,算是找到了根源,相信用不了多少时候,必能将我们一举成擒…………”
“将军!”慕容寒枝悚然心惊,急得脸容煞白,“奉阳王是奉旨行事,欲将‘魅影’捉拿归案,这本是无可厚非之事,将军别忘了,你们杀了六名朝臣,终究有违国法,难道还要再继续错下去吗?!”她算是听出来,许靖远已对他们动了杀机,万一奉阳王就此死在这里,她必定会抱憾终生。
许靖远看着她,突然一笑,嗓音嘶哑难听,有如鬼魅,“那,依公主的意思,我就这般放他走,然后等着他来捉拿我们,交由曲天昭处置吗?”
慕容寒枝嘴一张,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许靖远问出这话用意何在,自不能随意答话,万一说错什么而惹恼了他,后果将不堪设想。“你我各执一词,多说无益,将军请躺好,我帮你施针。”算了,反正一时半会的也说服不了他,还是慢慢找机会帮王爷逃离好了。可要命的是,凌翊现在功力被锁,她又没机会助他恢复功力,以他血肉之躯想要离开这里,谈何容易!
此种情况之下,想要他们放奉阳王走,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也许可以从当年发生了什么事,来寻找说服他们的理由,要他们放弃仇恨,主动向皇上请罪,无疑是最好的结果。“可能吗?”她自嘲地低笑,觉得自己像个傻瓜,居然这般异想天开。
许靖远瞄了她一眼,突然开口,“公主对当年的事很好奇吗?”
慕容寒枝身子震,猛一下抬起头来,看不出他有试探、或者不怀好意的样子,既然人家问到这一步,她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点了点头,“如果将军愿意相告的话…………将军所说的‘当年’,是安兴九年,是吗?”
“你知道?”许靖远相当意外,脸色大变,大概是想到不堪的过往,他嘴角不住抽搐,双拳也无力地握了起来。
“仅此而已,”慕容寒枝笑笑,“安兴九年”这四个字她实在是听得多了,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实在是不得而知,“毕竟过去二十多年了,如果我猜得没错,当年知道事情真相人也不多,我更是无从得知。”
“是吗?”许靖远神情间明显一松,呼出一口气来,“既如此,公主便莫要再多问,我的伤终究是不能治的,活得一天算一天,我会跟玄澈那畜牲说明,让他放你们走,别再理会这些事了。”
原来你没打算告诉我吗?慕容寒枝不禁失望,但也知道他既不打算说,那就绝问不出来,只好先行作罢,“……多谢将军。”
从许靖远房中出来,慕容寒枝才要往牢房的方向去,许玄澈冷冷道